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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當亞歷山大尚在騷擾波斯軍營的時候,馬其頓聯軍已經在晨曦中開始出營,前 往預定的戰場上排隊列陣了。由於他們都在前一夜睡了一陣好覺,因此和一夜無 法成眠的波斯軍隊比較起來,人人精神飽滿,鬥志旺盛。 阿福身上的裝備,只有一套亞麻布短衣與短褲,一頂草帽,一條投石索,一袋 石塊,和一把小匕首而已,所以被分配在陣列中段的第一線上,站在馬其頓方陣 的前面。 「我的媽呀!怎麼把我分配在這裡?」 阿福本來是十分興奮的,不過當他看到聲勢龐大,一望無際的波斯軍隊,並且 還有一排裝甲戰象與鐮刀戰車出現在他的眼前時,不由得害怕了起來。 但是站在他身旁的色雷斯傭兵們,卻正在輕鬆的,懶散的站成鬆散的列隊,還 有人正打著哈欠,或是嚼著松樹的樹膠,或是正在做著體操,要不然就是在吹著 口哨,還有人竟然拿著一種叫做「吉他」的五弦琴在邊彈邊唱,並且還有人在一 旁用雙笛伴奏。 看到同伙們竟然如此輕鬆寫意,於是阿福也就心情穩定了 亞歷山大從來不把自己的陣形給一字排開,而是盡可能的排出一種乍然看來是 歪七扭八的陣形,但是小規模的部隊卻是排列的整整齊齊。在他的安排下,一向 將左翼的兵力盡可能的減少,然後加重右翼的兵力。而在右翼上,由他親自率領 戰友騎兵隊打前鋒,然後步兵部隊隨後跟進,擴大戰果。但在左翼,則是任由敵 軍高興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只要能夠支撐到右翼擊潰敵軍即可。 這種戰術,就是日後被稱為「斜行序列」的精髓所在。 在這種新式戰術的攻擊下,無論是反抗馬其頓王國的希臘城邦也好,還是波斯 帝國也罷,都無法阻擋的住。這種戰術其實最大的優勢不是方陣部隊的防禦力, 更不是戰友騎兵隊的衝鋒陷陣,無所不敵的戰鬥力,而是馬其頓軍隊的嚴格紀律 。因為斜行序列要遠比「線形序列」要來的難以掌控,稍一不慎,就會變成一盤 散沙,何況它的佈置在本質上就是很難協同配合的。雖然以軍隊的上層組織性來 說,馬其頓王國可能誰都打不贏,但是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不是建立在上層結構 上的。 波斯帝國軍隊的編制更是華麗精致,動員能力更是令人震憾,但是從百夫長以 下,就不知道誰該指揮誰了。而將領們更要先在前線上臨時開會決定,才能佈置 好整體上的野戰戰略布局。雖然這樣比較有戰術上的彈性運用空間,但是當部隊 人數越多,列陣越是廣大,廣大到不能馬上用口頭傳令,必須用馬匹來轉遞信息 的時候,就顯得十分不方便了。 更何況,好戰且熱血的波斯將領更是喜歡靠著自己的部隊來打勝仗,有時候連 波斯王也很難管制。 如果再比較裝備的話,波斯軍隊的單兵裝備在無論那個時期,無論是防護力或 是攻擊力,都無法和馬其頓軍相比,更何況後者還是一支始終合作無間,互相配 合,善於組群進擊的勁旅。 要訓練出像是馬其頓軍一樣的軍隊,政治體制其實等於無政府狀態的希臘城邦 是辦不到的。斯巴達勉強可以,但是人口太少。剩下的只有廣土眾民的波斯帝國 了,但波斯帝國是一個民族的大雜燴,一個命令頒布下去,有二三十種語言需要 傳譯,這樣才能完全的調動起來。 馬其頓聯軍全部是由會講希臘語的城邦所組成,加上亞歷山大一向是事先決定 好作戰計劃,然後執行到底,很少再做更改,而將領們各司其職,不準個別行動 。在部隊單位的陣列編組上,撇開專門為錢賣命的傭兵部隊不談,專業化的重裝 步兵(方陣部隊)和騎兵部隊(戰友騎兵隊)各有從上到下,像是金字塔結構一 般階層分明的指揮系統。在這種號令清晰,傳令快速的戰鬥序列制度下,將士相 習,有如轉臂運指,輕鬆方便。 加上亞歷山大親臨前線,身先士卒,更是贏得全軍的一致愛戴。 在面對這種組織上的優勢之下,馬其頓聯軍是所向披靡的。亞歷山大的對手不 是不想學習,而是他們始終無法掌握住如何運用的重點,或是能夠掌握重點,但 亞歷山大是不會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來建立起一支「馬其頓化」的精兵悍將的。 這種戰術有幾個致命的缺點,而波斯人也在一連串的血的教訓下發現了: 一、在馬其頓的右翼尚未突破敵陣之前,如果能夠盡速的擊破它的左翼,然後 回頭迂回陣列中段的後方,這樣馬其頓不敗也難。 二、突破馬其頓的中段,分割它的左右兩翼,然後個別擊破。三、在馬其頓的 右翼衝鋒的時候,擊斃率先出馬攻擊的亞歷山大。 大流士三世在事前就已經研究過該用上面的那一項,而他最後決定三項作戰目 標一起使用。於是,他分批派出左翼的騎兵部隊精英去磨損戰友騎兵隊的衝鋒, 並且以擊斃亞歷山大為唯一目標。同時他派出他的右翼部隊去直衝馬其頓軍的脆 弱左翼編隊。然後,他在派出裝甲戰象與鐮刀戰車,去對付馬其頓軍的中段。 對很少看過什麼叫做「大象」的馬其頓人來說,那簡直是神話中的怪物化身。 而號稱可以讓人無法接近十步之內的鐮刀戰車更是難以想像的高科技武器。大流 士三世心想,或許馬其頓軍看到這種東西,早就應該會嚇跑了吧? 很不幸的,他錯了,不要說馬其頓人,連色雷斯傭兵部隊都根本不擔心那兩種 武器的「威力」,會擔心害怕的,大概只有阿福這類初次上陣的菜鳥傭兵。 當亞歷山大率領右翼的戰友騎兵隊衝向波斯軍的左翼,和迎面而來的波斯騎兵 浴血奮戰的時候,波斯軍左翼的全部騎兵呼嘯而起,大舉撲向培蒙理歐所率領的 馬其頓軍右翼時,波斯軍的主力以及秘密武器﹣﹣十五隻裝甲戰象與兩百輛鐮刀 戰車﹣﹣也開始和馬其頓軍的中段前進。 戰象擺設在戰車前方,行進十分緩慢,亦步亦趨的往馬其頓軍的色雷斯傭兵部 隊前進。由於這些大象的身上都配有重甲,所以波斯軍也不擔心那些除了弓箭、 石頭、和標槍之外就一無所有的單位能做什麼,因此也就放心的向這些看起來準 備倒大霉的可憐蟲,一步一步的挺進過去。 色雷斯傭兵隊指揮官巴拉克儒斯嚥了嚥口水,他沒有想到波斯軍竟然會放棄速 度比較快捷的鐮刀戰車,而改用武裝戰象來打前鋒。 「這個和情報完全不同啊!」 他的心中大叫,不過他盡可能的裝的若無其事。其實他戴的斯巴達式頭盔也把 他的表情完全遮住了,而他還騎在高高的馬背上,所以他麾下的傭兵們也沒有發 覺到他們的主帥竟然在害怕。巴拉克儒斯很想來個向後倒退,讓裝備較為良好的 方陣兵來保護自己。不過,當他想到違抗亞歷山大的命令會是什麼結果的時候, 就只好硬著頭皮幹到底了,反正起碼他也要應戰一下,這樣才不會被認為是違抗 命令。 於是,他按照原來的計劃,把左手高高舉起,在考慮了一會之後,張開五個指 頭。 站在他附近的阿福正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的時候,這時,所有的號角手、吉他 手、雙笛手紛紛吹起了一陣尖銳的軍樂聲。沒錯,這正是要他們前進! 「有沒有搞錯!」阿福覺得巴拉克儒斯是在發瘋! 當然,能夠立下這個發瘋計劃的,當然是偉大的亞歷山大! 由於這是亞歷山大所事先定下的計劃,於是色雷斯傭兵也就毫不猶豫的向前大 步邁進,並且還有幾個老兵推著正在發呆中的阿福繼續往前走。 就這樣,當波斯軍的裝甲戰象和馬其頓的色雷斯傭兵前鋒相距不到一百公尺的 時候,波斯軍戰象開始加快速度,而色雷斯傭兵的弓箭手立刻出列,在軍樂聲的 指揮下,往這群開始狂奔的戰象發箭! 當然,第一批羽箭全部射在戰象的裝甲上,所以大象們仍不痛不癢的繼續往前 繼續衝鋒! 弓箭手在放箭之後,立刻急忙後撤,站在他們後面的投石手們,紛紛用投石索 拋出石塊,也全部打中大象身上的裝甲,無法讓牠們停下來! 投石手只好撤退,換站在他們身後的標槍手上場。色雷斯的標槍手以勇敢善戰 與投擲準確,聞名當時的已知世界,連波斯軍都盡可能的雇用他們,而且佈置在 第一線的,都是這些精英中的最精英。他們不慌不忙的那起標鎗,然後右手從下 越過肩膀往上,以順時鐘方向投擲出去,然後手指在投出標槍的一瞬間,放開槍 桿上的補助帶,使得標槍的去向能夠更加穩定而且快速。 「咻!」的一陣破空長響,標槍手們開始在軍樂聲的指揮下全速撤退,完全不 回頭去看,因為看也是多餘的... 整片大地上響起了象群的巨聲哀鳴,十五隻大象中倒下了三隻,其他的身上都 帶著穿過裝甲,略略刺傷牠們皮肉的標槍,向左右與後方跑開,連番撞倒了四十 餘輛鐮刀戰車。 大象是一種很敏感的動物,雖然擁有巨大無朋的駭人身軀,並且也有強大的力 量,但是並不是一種十分勇敢的動物。相對的,牠還十分的敏感與頑固,所以需 要相當長久的時間來加以訓練,但是再怎麼長久的訓練,只要它一受傷,在怎麼 訓練有素的馴象師也無法加以控制。更何況色雷斯傭兵們長矛上面還塗有可以立 刻致人於死的毒藥,雖然不能馬上殺掉那些大象,至少可以使牠們發狂。 巴拉克儒斯沒想到這些波斯軍的「主力武器」竟然是如此差勁,這實在是大出 他的意料之外。不過他也沒有時間高興,因為鐮刀戰車群在戰象隊之後,而它們 現在開始衝鋒了! 「退!全速撤退!」巴拉克儒斯一面打著手勢,一面大叫道:「現在由方陣隊 來保護我們!」 如果是一般戰車的話,步兵的裝備再輕,也絕對跑不過戰車。但上面裝有自動 旋轉鐮刀的波斯戰車,卻因為加裝了那些裝備,所以速度上不會比人跑步的速度 快多少,何況四馬戰車的操作困難度遠在一般的雙馬戰車之上。 此外,由於四馬戰車的自動旋轉鐮刀裝置是由車輪的輪軸來帶動車底的齒輪組 來轉動的,所以它很難轉彎。如果轉彎的話,鐮刀裝置也不會轉動... 被戰象撞倒的多拉艾蒙從他的戰車上爬了出來,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戰友們勇敢 的駕著鐮刀戰車奔向原地分散開一條窄道來的馬其頓方陣,戰車上的波斯士兵不 是被方陣兵的長矛給捅下來,就是被投石手的石頭給打下車來,要不然就是被色 雷斯人神準的標槍射成箭豬... 頓時之間,波斯軍的秘密武器就簡簡單單的全軍覆沒了。 坐在戰場指揮車上的大流士三世,不由得發呆著看著鐮刀戰車的慘烈下場,他 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竟然只是...一個有史以來的最大笑話。他 頹然的坐了下來,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翻轉之中... 才不過半小時,才不過半小時,波斯帝國所寄望的秘密武器就這樣在馬其頓聯 軍不損一兵一卒的情形下,全部化為烏有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個他再也熟悉不過的希臘語吶喊聲: 「衝啊!」 大流士三世不由得一驚,他抬頭一看,一個騎著白馬,穿著金色盔甲與紫色被 風,金色頭盔的左右兩邊聳立著極為誇張的白色羽毛裝飾的騎士,向他揮舞著折 斷了的騎兵用長槍衝了過來! 「亞亞亞亞亞歷歷歷歷歷山山山山山大大大大大!」大流士三世驚叫了起來, 連忙下令:「逃!快逃!別讓寡人落在他的手上!」 且說波斯軍的右翼騎兵首先分批迎擊戰友騎兵隊,希望能夠用車輪戰的方式, 來逐步消耗亞歷山大身邊的騎兵部隊。首先,波斯軍的輕騎兵部隊作正面迎擊, 然後重騎兵趁著這個機會繞到戰友騎兵隊的背後,來個兩面夾擊。 這是波斯軍大將貝速斯的作戰計劃,而這個計劃不是不好,只是他「嚴重」的 忽略了一件事:重騎兵的速度,遠在輕騎兵之下,而輕騎兵根本不堪亞歷山大的 戰友騎兵隊一擊。雖然輕騎兵部隊的抵抗十分頑強,波斯軍將領厄薩色斯和史皮 特瑞得特斯兩人還與亞歷山大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場決鬥,前者使亞歷山大大帝 手上的騎兵用長槍折斷,後者還一斧頭砍在亞歷山大的頭盔上,但是這樣仍舊無 法阻止得住戰友騎兵隊的衝鋒。 當輕騎兵隊全殲之時,也是波斯軍的戰象部隊與鐮刀戰車紛紛在色雷斯傭兵隊 的集中火力射擊下全部消滅之時。而在亞歷山大的前面,正是波斯帝國的「萬王 之王」大流士三世的個人御用車駕,之間幾乎沒有什麼部隊在保護這個「全波斯 最重要戰略物資」。所以,亞歷山大也就懶得理會出現在他後方的貝速斯重騎兵 部隊,立刻快馬加鞭的,單騎衝向大流士三世! 大流士三世很少有讓亞歷山大感到佩服的地方,那就是他的逃跑速度是絕對無 人可及的,所以在每一次會戰的最後階段時,亞歷山大都始終無法把他抓到手。 「但是這一次是絕對不會讓大流士三世跑掉了的。」亞歷山大心想。 想時遲做時快,亞歷山大立刻抄起手上的那半截騎兵用長槍,以難以形容的速 度瞄準好大流士三世的後背並且將長槍拋了出去! 雖然亞歷山大的速度夠快,投擲的也夠準確,但是大流士三世的皇家戰車副駕 駛的速度更快,他剛從眼角瞄到亞歷山大的動作,連忙轉身按倒大流士三世,以 自己的生命擋住了這一槍,然後他也隨之落下馬車,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就 再也沒有任何動作了。 就是因為這位無名的波斯皇家衛士的奮不顧身,使得亞歷山大失去了這最後一 次能夠親手俘虜或是擊斃大流士三世的機會。亞歷山大連忙抽出佩劍,繼續追擊 ,他並不想要放棄逐漸遠去的大流士三世,況且克理圖斯等其他戰友騎兵隊也已 經逐漸的追上前來,而所有的波斯帝國輕裝步兵與重騎兵預備隊都在看到大流士 三世逃跑行為之後,登時向四面八方作鳥獸散! 全面勝利已經在亞歷山大的手上,誰也不能阻止他了! 「皇上!」 馬其頓聯軍左翼指揮官培蒙理歐與他的兒子非絡塔斯突然從旁騎馬衝上前來, 一把抓住了亞歷山大的馬頭上的韁繩,阻止了亞歷山大的衝鋒之後,對他哀求道 :「請趕快救援你的左翼以及營地!因為我軍根本無法抵擋波斯軍的重擊,而營 地的預備隊已經死傷慘重,行軍輜重有可能落入敵軍手中,請皇上趕快回來久救 我們吧!」 亞歷山大恨不得立刻手起劍落,砍死這兩個礙事的傢伙,但是赫法斯欽卻一把 抓住了他握劍的手。 「亞歷山大,」身旁的克理圖斯也勸阻他說:「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所以請不要為了一隻兔子,而犧牲掉你的同伴。」 這是亞歷山大在第一次上戰場率兵痛宰敵軍時,他的父親菲利普所告誡他的話 。亞歷山大只好忍了下來,然後把馬頭一轉,率軍回援。 尚在與馬其頓左翼奮戰的波斯軍右翼部隊在馬其頓方陣部隊以及戰友騎兵隊轉 回來救援友軍的時候,就打也不打的一哄而散了,結果讓亞歷山大感到十分的惱 怒。 在戰場上的另外一方,阿福興高采烈的用匕首脅迫著他的戰俘,和正在用標槍 挑著戰利品的的胖虎走在一塊,笑著互相交談著獎金與戰利品將有多少多少的問 題。由於胖虎講了幾句亞美尼亞話,那名戰俘一聽,連忙叫道:「啊!鄉親啊! 你是屬於那個部落的?」 接著他自我介紹,原來他就是多拉艾蒙。 「真可惜,」胖虎笑著說:「很想就要這樣放掉你,只不過我和阿福需要錢來 換一套裝備,所以只有先委屈一陣子了。」 阿福也笑著說:「放心好了,到時候你們倒是可以加入我們。對,就這樣好了 ,我們三個人可以再找另外兩個人,湊成一個『伍』,這樣以後就可以在戰場上 面發財。」 多拉艾蒙笑了一下,說:「那麼,誰做伍長呢?」 說著,傳令兵多瑞米搖頭嘆氣的走了過來,於是阿福就問他怎麼回事?多瑞米 回答說:「沒什麼,因為我昨天晚上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所以我也就被開除了。 」 胖虎問:「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多瑞米回答:「要是我告訴你的話,我想我們恐怕也要全部完了。」所以也就 沒人再問下去。 多拉艾蒙靈機一動,問他:「對了,要不要和我們組成一個輕裝步兵『伍』, 然後你做伍長,那麼以後你就有可能再升官回去啊!」 多瑞米聳了聳肩,說:「好啊!只是不曉得有沒有機會再打幾場仗,足夠讓我 得以升官而已。」 說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因為誰都知道戰爭是亞歷山大的生命,就算他真 的繞了世界一週,以後還是有得打的呢! 「說到想到,」多拉艾蒙道:「你們的亞歷山大不是要遠征印度,征服全世界 嗎?那麼他大概不知道印度軍的可怕。而且過了印度,東方還有得走的。而在印 度之東的一萬公里外,還有一個地方叫做『中國』,我的商人老哥到過那裡,說 那邊的人口起碼有四千萬人。」 阿福說:「這太誇張了,過了印度之後,應該就是迦太基人所殖民的伊比利半 島才對。」 多拉艾蒙笑著說:「嘿,你們有誰到過印度啊?」 「沒有啊。」 「那又怎麼知道印度的東邊是伊比利半島?」 阿福說:「我聽亞歷山大說的,亞歷山大絕對不會錯誤的。」 胖虎卻突然說:「我倒不怎麼認為,搞不好多拉艾蒙是對的。」 「亞歷山大會錯嗎?」阿福不僅疑惑了起來。 「當然了,因為我想...」 就這樣,四個人一面走,一面交談著,往他們未知的命運前進著。 雖然這次會戰中,亞歷山大並沒有達成他最大的戰略目標,也就是俘虜到波斯 王大流士三世,不過也使得波斯帝國在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認真反抗的鬥志。大 流士三世在回到首都蘇薩城之後,發現他再也無法召集到一支足夠與馬其頓遠征 軍抗衡的。在這種情形下,大流士三世只好向東逃亡,希望從波斯帝國的老家伊 朗高原上召集到更多的愛國志士。不過,他最親信的大將貝速斯卻又另外一種打 算。 公元前330年,貝速斯刺殺大流士三世,自稱繼承波斯王之位,並且向亞歷山大 投降,希望能夠順便追封,讓他成為「合法」的波斯王。亞歷山大的反應就是藉 口為大流士三世報仇,繼續向東征討,於公元前328年俘獲貝速斯,並且將他處 決。 不過,在高加美拉會戰之後,亞歷山大的脾氣也就變得越來越怪異,越來越不 穩定。常常懷疑會有什麼將領想要叛變,於是他也就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來個 「先下手為強」。許多被認為有能力,受到軍隊擁載,並且對亞歷山大是絕對忠 誠的將領,往往在一夜之間,被指控成大逆不道的叛徒,然後不是死於處決、暗 殺、就是投入牢獄之中。恐怖氣氛開始降臨在馬其頓帝國的政壇之中,而亞歷山 大身邊的赫法斯欽也逐漸的無法勸止亞歷山大的這些怪異的行為了。 此外,亞歷山大也染上了酗酒的習慣,喝醉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九〉預告 在羅馬城中的公共浴場的蒸氣浴室內,一名年紀不到四十歲,前額的髮線就已 經開始往上移動的青年,正一面趴在木板床上,讓奴隸替他按摩肩背,並且正在 翻著放在他面前的一疊訂起來的木板。 這時,一名年紀比他略微大上幾歲,體態臃腫肥碩,下半身裹著浴巾的中年人 向他走了過來,笑著說:「尤利烏斯!你在看什麼書啊?」 那名正在被奴隸按摩的中年人連忙從大理石床上爬起來,並且拉起一塊浴巾裹 住肌肉結實的腰身,恭謹的向那名胖子一個立正,舉起右手,道:「龐培萬歲! 」 「少來了,」龐培笑著招了招手,對他說:「要不是因為您這位凱撒將軍的幫 忙,我那裡能夠有今天的地位呢?」 「那裡的話,」凱撒笑著說:「尊敬長輩是應該的。」 「長輩?你是我岳父大人呢!」龐培笑的時候,脖子下面的肥肉不僅搖動了起 來,然後又道:「對了,你手上在拿什麼東西啊?」 「這是我的一個小發明,叫作『冊子』。」凱撒道:「它比卷軸方便得很多了 ,而且我也正在請人把許多著作從卷軸上,抄寫到冊子上,如此一來...」 「如此一來,你又花了多少錢?」龐培先伸手拒絕奴隸送來的加冰蜜酒,並且 倒吸了一口氣。 凱撒回答:「嗯...這個嘛...我剛才把帳目算好了,請您過目。」 龐培接過冊子一看,瞳孔放大,連忙把奴隸手上的蜜酒一把抓來,在一口吞盡 。 龐培說:「我無法幫你這個忙,除非你願意幫我一個忙。」 「請說。」 龐培笑道:「高盧那裡最近有點麻煩。」 「高盧?」凱撒問。 「對 。」龐培笑著說:「這一次元老院已經決定要徹底的消滅他們了。」 「我想,元老院裡面有相反意見的,應該沒有一個吧?」 「有,就是我。」龐培沒好氣的說:「我不希望老是用戰爭手段來解決問題。 我討厭戰爭,可惜元老院覺得應該要下猛藥才對。」接著他笑著說:「而那帖猛 藥就是你。」 忽然,凱撒覺得龐培的眼光有些奇異的威脅感。不過,他假裝絲毫不以為意的 說:「我這次不會那麼簡單的留下什麼問題了,而且我已經準備好了...」 「是沒錯,不過為了讓克拉蘇遠征安息能夠順利,」龐培不等他說完,就道: 「元老院最多只能給你十三個兵團的兵力(58500人)而已,不能再多。」 「就只有那麼多?」凱撒不由得縐起了眉頭。 「對!」龐培無可奈何的說。不過他的心裡面卻在暗自冷笑。 「嗯,也罷!」凱撒苦笑著說:「我只有量力而為了。」但是他心裡面卻在想 著:「為了羅馬,我會活著,並且還是凱旋歸來的,到時候你就等著在選舉中被 我一腳踹出元老院吧!」 接著,凱撒再度向龐培敬了一個舉手禮,欠了欠身,然後退下,轉身走到冷水 池澡堂中,然後他看到了正在和安東尼下棋的屋大維。 他問兩名養子說:「你們有沒有看到布魯托斯?」 安東尼回答道:「他應該在熱水池那邊。」然後催促屋大維說:「到底決定走 那一步沒有了啊?」 屋大維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繼續專心的看著棋盤。凱撒也看了一眼,研究了 片刻,接著他微笑了起來。安東尼正要再度開口的時候,屋大維挪動了一個棋子 ,安東尼馬上移動他早就等待移動的棋子,高聲叫道:「將軍!」 屋大維皺了皺眉頭,說:「有件事,你看得太簡單了!」 安東尼反問:「什麼事?」 屋大維回答:「就是這盤棋!」 屋大維不慌不忙的再度移動了一個棋子,擋住了安東尼的去路。安東尼也馬上 移動了另外枚棋子,再度大叫:「將軍!」屋大維立刻擋住,安東尼也繼續一直 發動攻勢,不斷高喊:「將軍!將軍!將軍!將軍!將軍!將軍!將軍!... 啊?」 「將軍。」屋大維平平淡淡的對他說:「你無路可走了。」 安東尼愣了許久,於是他大笑了起來,說:「啊!老是輸給你,真是他媽的, 哇哈哈哈哈__」說完,他站了起來,發現凱撒竟然還站在那裡,於是連忙向他請 安。 凱撒笑著對屋大維說:「好乾兒子!我和你下一盤!」 屋大維點了點頭,於是凱撒坐到安東尼原先的位置上,一面排著自己的棋子, 一面對屋大維和安東尼說:「這次,我們得到高盧去了。」 安東尼高興的說:「太好了!我在羅馬已經覺得很厭煩了,正巴不得回到軍營 裡面去!」 屋大維則是微笑了一下,說:「龐培他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他不應該叫你去 的。」 凱撒笑著說:「為什麼?」 「因為你鐵定會贏。」 「是嗎?他只有給我十三個兵團而已。」凱撒無奈的笑著搖頭說:「別忘了, 高盧人起碼上百萬呢。」 安東尼一聽到這段話,臉色不由得一變。 「嗯,的確有點困難。」屋大維點了點頭,然後他繼續說:「不過,我還是賭 義父您會贏。」 「你真孝順!」凱撒感到欣慰的說。 「那倒不是只有孝順而已。」屋大維笑著說:「而是龐培把某個人看得太簡單 了。」 凱撒反問:「什麼人?」 屋大維:「就是你!」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阿列西亞攻城戰」。 -- 萬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聖之先知,亞當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榮耀歸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貫古今與未來﹐直至永恆不滅。喀鏘!(收銀機響聲)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5.1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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