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看板Warfare
標題[8月主題] 杜鵑啼血 折三 烽火三月大舟驛
時間Fri Aug 5 23:40:04 2005
折三 烽火三月大舟驛
統計二十餘日間,北兵七千五百人,除陣亡不知其數外,受傷者千五百名。滇軍則十營之
中,營長受傷者六,戰死者二,雙方均不能支。滇軍因子彈缺乏,於三月八日退出納谿…
…十七日,滇軍復整軍分兩路進攻,北軍死傷甚重,派員議和;滇軍亦因子彈將匱,遂允
其議。
──高勞〈四川與護國之役〉
及雲南軍在四川與袁軍相持,事勢危急,陸君乃崛起以促時局之解決。當時兩軍成敗,間
不容髮,廣西獨立,實茲役最重要之樞紐也……廣東獨立未久,浙江獨立。及余復到上海
時,陜西、湖南、四川復相繼獨立。於是獨立者既有八省,而南京之馮將軍國璋,復聯長
江各省,暗為主持,大局已略定也。
──梁啟超〈國體戰爭躬歷談〉
直到最後一刻,蔡鍔才離開納谿城,張敬堯的追兵不旋踵而至,又是一陣槍林彈雨、炮火
硝煙。參謀長羅佩金自願斷後,要他從小路先走,好不容易總算到了事先約定的集合地點
大舟驛。蔡鍔連著幾天不眠不休地指揮撤退,又騎了大半天的馬,終於撐不住了。眼看他
一個不穩,就要摔下馬背,貼身衛士急忙接住,扶他坐上轎子。參謀們議論紛紛,都說要
先撤出戰場,送他回雲南休養。
蔡鍔卻不肯如此:「要死我就死在這裡,再退要找死的地方都沒有了!」
總司令這麼說了,眾人不得不遵令而行,在河岸邊覓了條大舫,便幫蔡鍔安頓在船上。必
要時只消把碇石一收,帆、槳、縴夫通力齊施,便可隨時送他到後方的永寧城去治病。
蔡鍔如此這般,不是為了要求死,而是如果護國軍長途跋涉退回雲南,別說川軍不肯奉陪
,滇軍也不免要身心俱疲、狼狽不堪、士氣動搖、隊伍瓦解,那麼這場仗便要輸得冤枉了
。何況他早得到馮玉祥暗通聲息,表示不再支持北軍。馮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本要前來納
谿與護國軍會師,羅佩金卻大表猜疑,主張先行撤退。蔡鍔只得要他代為勸說四川將軍陳
宦倒戈,示無二志,就這麼把「克復」納谿城的功勞送給了馮玉祥。
陳宦一向是袁世凱的親信,與蔡鍔卻有不錯的私交,與西南軍界也頗有淵源,因此被老袁
安插到四川,好控制西南局勢。如果真能爭取他倒戈響應,對袁世凱無疑是當頭一棒。但
若是護國軍就這麼撤出川境,無論馮玉祥是真心假意,都不過成一場空。再說蔡鍔見此處
峰迴路轉、林深草長,也早已有對策成竹在胸。
「要點在於關關把守、道道設防,不與敵作主力之決戰,而與敵行反覆之周旋,令敵人久
戰無功、師老兵疲。」
他曾如此對講武堂學生解釋這種「波亞戰術」。不過十幾年前,同在庚子年間,萬里江山
的中國被區區兩、三萬人的八國聯軍打得狼狽不堪、喪權辱國;而侷處南非一隅的波亞人
,僅以數千兵力,卻令十萬英軍屢戰屢敗、束手無策。
那年蔡鍔進了日本軍校,他常常想著,如果早知道這種戰法,對他亦師亦友的唐才常發動
自立軍起兵時,就不會那麼快失敗了。他還想到,中國比起南非更有條件應用這種戰法來
對抗列強。
如今,講武堂的學生都成了他手下大將,但打的卻不是列強,而是自己中國人。他不禁擔
心,擔心強鄰漁翁得利,一面默認袁世凱稱帝、一面又暗地支持護國軍,那邊贏了都少不
得要領情買帳。可這仗,卻又不得不打下去……
夜嵐人靜,蔡鍔提起毛筆,在紙上隨意默寫起詩文:「噫!吁!?!危乎高哉!蜀道之難
難於上青天……」
護國軍在險道要隘、山溝水澗裡層層埋伏、處處圈套,只要北洋軍經過,便從草叢中、石
縫裡瞄準了打,北洋軍是挨一下倒一個,卻怎麼也找不到個鬼影子,只能朝四周亂放槍。
要是沒了子彈,護國軍就趁夜裡上了刺刀跟北洋軍拚。兵不夠,那就紮草人、放爆竹,處
處草木皆兵。不消幾天下來,北洋軍都成了驚弓之鳥,只要看到帽沿上纏著紅布條的護國
軍,好一點的踟躕不前,差勁點的回頭拔腿就跑。
但北軍的攻勢並未停止,李長泰師一到,即補上張敬堯師的位置,向羅佩金指揮的右翼攻
擊。熊祥生的長官周駿率領川軍第一師全師兵力,則接替馮玉祥,向劉存厚的左翼進攻。
護國軍的戰線在山間綿延百里,兵力卻是越來越稀薄。三月十二日,蔡鍔清點兵馬,手下
只剩三千多人。
張敬堯得知蔡鍔居住船上,便從成都調來一隊飛機,在大舟驛河面反覆投彈,又用機槍掃
射,必欲沉之而後快。滇軍全沒見過這洋玩意,一時間人人都慌了手腳,幾名衛士撲在他
身上就要捨身做盾,蔡鍔卻掙扎著站起。他在北京見過袁世凱安排的幾場航空表演,知道
飛機是怎麼回事,也顧不得機槍、炸彈厲害,舉起駁殼手槍便往天上打,口裡嚷著:「怕
什麼來著?這木鳶戰國的魯班就造過一架,洋人做的還晚了咱們老祖宗兩千年!」
他這麼一說,一時間船上參謀、警衛、軍士,人人舉槍朝天上打去。有兩架飛機飛得稍微
低了,連著被打中幾槍,冒出黑煙摔到山後面去了,其餘的飛機連忙飛走。舫上舟子連忙
把船撐到岸邊一塊大岩石旁,大伙才趕緊把蔡鍔夾在人牆中間,擁上了岸。
蔡鍔把槍收回腰上佩好,卻命人取過筆墨,在岩石上大大的題下了「護國岩」三個大字。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歡呼之聲,都道蔡松坡將軍臨危不亂、文采過人,不讓雄姿英發、羽扇
綸巾的周公瑾專美於前。
蔡鍔自己倒覺得這三個大字俗氣,總得另外寫點文章來潤飾潤飾。凝神苦思了幾日,尚不
知如何寫法,卻接到吳佩孚派人遞來一信:
「前雲南都督蔡公鍔鈞鑒:風聞閣下於絕險之境、危殆之時,飛機臨頭、彈落如雨,猶駐
蹕舟中、舉措不亂,私擬為古之孔明,亦不過此。後生此番未能得晤尊顏,殊勘遺憾,無
奈奉京中電令,不日將調重慶,另赴倥傯。對於閣下英勇戰鬥的表現,謹致上敬意!他日
再戰,盼您仍健壯如斯。後生吳佩孚謹此。」
內戰從來就不是他的目的,蔡鍔想著搖了搖頭,他曾經那麼相信武力可以救國──
「護國之要,唯鐵與血……」
「問君西遊何時還?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見悲鳥號古木,雄從雌飛繞林間;又聞子規啼夜
月,愁空山……」
「別經三月,相念彌篤。余於疆場中萬事猥集,無暇致書通問……」
一個多月前,蔡鍔帶兵經過雪山關,得到電文通報二夫人潘蕙英再產一子,喜獲麟兒的蔡
鍔當即把他的次子命名為永寧,以預祝護國軍順利進入川南永寧城。如今蔡鍔第一次想到
,他也許沒有命回去見兒子。
這段日子,他常常想起他的妻子劉俠貞,他是對不起她的。在他八歲時他們就成婚了,她
比他要大上幾歲,照的是老家湖南鄉下的習俗。那時他還小,什麼都不懂。接著他進了時
務學堂,追隨恩師梁任公到了日本、進了軍校。後來到廣西、雲南講武堂執教,最後成了
革命領袖,娶了二房。她都留在故鄉,默默地承當作為妻子與媳婦的本分。在北京他們是
聚首了,可偏偏他這時又有了小鳳仙,他從來沒想背叛她,卻還是如此深深傷害了她──
他又何嘗對得起小鳳仙?這般聰慧的一個女子,他打一開始便是把她當道具、棋子般擺佈
,她自不會不知不懂,但她還是這般全心全意對他好。在北京一有空他便往她那躲,有心
事便找她傾吐,一開始還有些保留,漸漸他什麼都跟她講了,講的比跟他的妻子還多。她
給予他的聆聽與溫存的慰藉,絕計遠超過那區區幾兩銀子所值的。但他該如何是好?他想
要補償她,但又不知會不會反而更加傷了她的心?
「余近來身體建適,第喉病尚未痊癒……吾妹產後體態如何?乳兒壯建否?甚念。」
不知為何,這些天來他只跟潘蕙英寫信,算來也有三五封了吧?他出征時她有孕在身,如
今已順利產子,他該無所牽掛才是。只是劉俠貞跟他賭上了氣,早一步回了老家,刻下與
湖南之間阻於戰火,書信不通,當然更別奢談芳蹤渺然的小鳳仙了。潘蕙英的娘家就在雲
南,函電無阻,魚雁往返自當頻繁得多──蔡鍔這般想著──如果給她們兩個寫信,搞不
好反倒添她們的麻煩呢?
胸口忽地感到一陣煩惡,一口血不覺湧上喉頭,他努力試著想要嚥回去,卻終於還是給吐
了出來,案上、卷上處處斑斕,令他想起湖南鄉下的湘妃竹……
「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飛湍瀑流爭喧豗,砯崖轉石萬壑雷。其險也若此!
嗟爾遠道之人,胡為乎來哉?」
「今以革命為務者,往往稍有近功、半成半就,便要登堂入府,自居元勳,未見有何建設
上的努力,不旋踵又要成了下場革命的對象。法政之紛擾不休、黨閥之內外傾軋,概由於
革命軍變之不已。即便全國上下內外通通打倒,終究徒有破壞而無所謂建設。雖然如此,
閱百年後,建設猶未必能取革命而代之,思及於此,能無憂乎?」
去年八月十五日,籌安會剛在前一天成立,蔡鍔到天津見了恩師梁啟超。認為上次國民黨
發動贛寧之役時,進步黨給了袁世凱機會,這次絕不可再放任下去,必須設法阻止。梁啟
超卻先給了他一個軟釘子。他愣了半晌,才回答道:
「學生不是要鬧革命,是要為被袁世凱出賣、戲弄、背叛的四萬萬同胞爭人格啊!」
「那為師在這裡跟你約法三章:事情成功,什麼地位都不要,退而修身著述、做學問搞教
育;事情失敗,一不跑外國,二不躲租界,不成功便成仁!這樣的話,我有筆桿你有槍,
咱們一枝筆、一桿槍,就跟老袁拚他一拚!」
原來,梁啟超見袁世凱在北京,任命長子袁克定另行編練模範團、拱衛軍,與北洋宿將漸
行漸遠,段祺瑞、馮國璋皆有不豫之色。心知老袁稱帝也罷,若等到那無德無能的袁克定
即位,北洋將領各懷鬼胎,革命黨趁機而起,定要天下大亂。當下心中定了長痛不如短痛
的主意。難就難在既要一舉打倒袁氏,卻又不能有另一個軍頭學他居功稱霸,盤據元首之
位──如同國民黨被袁世凱消滅,如此一來進步黨最終也會被踢到一邊。他心知肚明,放
眼天下這般條件只有蔡鍔夠格。
「自國體問題發生以來,所謂『討論』者,皆袁氏自討自論;所謂『贊成』者,皆袁氏自
贊自成;所謂『請願』者,皆袁氏自請自願;所謂『表決』者,皆袁氏自表自決;所謂『
推戴』者,皆袁氏自推自戴……」
托了小鳳仙的福,蔡鍔從北京脫身,取道越南潛入滇境。老部屬多人特地前往滇越交界處
等候,唐繼堯之弟唐繼虞也率憲兵兩連、專車一列前來迎接。
此時卻有三、五故舊對他耳語,說唐繼堯暗中命令縣長張一鶤、鐵道關長周沆在途中謀刺
。情勢緊張之下,蔡鍔只得偕同一眾舊屬上車。張、周兩人果然在沿途車站設宴,高呼要
給蔡將軍接風。蔡鍔要列車直接開過車站,切勿停留。眼見車上都是蔡鍔的學生故友,唐
繼虞不敢不遵。
蔡鍔一到昆明,老實不客氣地對唐繼堯說:「你可將我頭斷下,送袁世凱,換一個公或親
王頭銜。不然,便起兵反袁。」
唐繼堯滿臉猶豫不決,卻聽得其父唐老太爺在隔壁房大呼:「你已作了侯,猶不足,豈欲
作皇帝耶?」
一旁幾名年輕軍官聞言,便要拔槍而起,被蔡鍔揮手制止。唐繼堯大驚失色,不得不答應
。
幾天後蔡鍔接到梁啟超電報,催他起兵。卻是日本當局與袁世凱密約,只要沒有亂事發生
,便支持他稱帝。眼見老袁稱帝在即,梁啟超自是非先搞出個亂子不可。只是他本打算暗
中與劉存厚裡應外合,襲取敘府、瀘州、重慶,迫使陳宦表態,再通電討袁。如今這般倉
卒發動,滇軍四處分散,又無糧餉、械彈儲備,雖然拉上劉存厚、貴州戴戡共同起事,北
洋軍終究能預作防備。三個月的仗打下來,他在川中一無所成!想到這裡,覺得喉頭一甜
,又是一口粲然鮮血……
「所守或匪親,化為狼與豺!朝避猛虎,夕避長蛇,磨牙吮血,殺人如麻。錦城雖云樂,
不如早還家……」
三月十二日,護國第二路軍總司令李烈鈞率部與袁世凱任命的雲南查辦使龍覲光戰於廣西
百色一帶,龍覲光敗退。三月十五日,廣西將軍陸榮廷宣布獨立,迎梁啟超入桂,龍覲光
全軍遭到繳械。李烈鈞率部進佔廣東韶關,準備北上湖南,陸榮廷則進逼廣州。
蔡鍔連發數電,催促唐繼堯接濟子彈、援軍。儘管此時北洋軍久戰無功、糧餉不繼,軍紀
日見鬆弛,惹得四川民怨沸騰、義軍蜂起。又有蔣百里、汪兆銘等人前來協助,聯絡各路
義勇軍互為犄角、彼此呼應,令北軍一時應付不暇,蔡鍔卻不樂見這般局面。
須知這些烏合之眾一哄而起容易,要加以遣散卻是困難。一個不好,兵化為賊,魚肉鄉梓
,辛亥革命後便有許多前例。大者如白狼般嘯聚散兵、流竄數省,小者亦盤據一鄉一縣山
野之間。先前陳宦在四川厲行清鄉,也沒能收拾乾淨,如今這些嘯聚之徒卻又翻身成了義
軍。蔡鍔連手下的軍餉都發不出來,根本沒有資金打點這些義勇軍,更難保他們不會成為
後患。
三月十七日,蔡鍔親自指揮發動全面反攻。唐繼堯還是沒送子彈、援軍來,護國軍只得刺
刀見紅,一路拚殺。十九日各支隊分頭發動夜襲,金漢鼎支隊攻下雙河場,朱德支隊力奪
朝陽觀,王秉鈞支隊以白刃衝鋒擊斃張敬堯師不下兩千餘人,逼得北洋軍退守冠山。數日
後,護國軍終於收復了納谿城。
三月廿二日,袁世凱通電撤銷帝制,又委康有為、唐紹儀、伍廷芳等人致電要求停戰。護
國軍方面參謀、軍官們一致贊成,只有朱德反對:「今日非流血不足以救國,就是要死億
兆京垓之人,紅遍中華南北,亦在所不惜!」
「朱支隊長,要是全國死傷枕籍,國民殆盡無遺,人不能起死回生,國又何能復救呢?」
蔡鍔勸道,他私底下和陳宦、張敬堯談判停戰事宜,一面卻發出通電,要袁世凱放棄大總
統的職位。
果不其然,張敬堯先是要求停戰一星期,後又要求延展一個月。段祺瑞、馮國璋以下各省
將軍一片調停聲浪,紛紛通電勸告袁世凱「以天下為重」。龍覲光之弟,廣東將軍龍濟光
見大勢已去,趕緊宣告獨立。革命黨人居正則趁北洋軍失去戰心,在山東起事,組織中華
革命軍,準備攻向北京。梁啟超為了統一作戰目標、協調各省護國軍,於是偕同反袁派的
西南軍政大老岑春瑄,在廣西肇慶成立軍務院,堅持要求袁世凱退位。
袁世凱仍不放棄,轉而命令張敬堯等人繼續對護國軍開戰,儘管北京政府的財政已到山窮
水盡,甚至還不惜扣減北京官員的薪俸以供軍餉。不想分駐瀘州、重慶、敘府的北洋軍張
敬堯、曹錕、李長泰三師,紛紛自行與護國軍協議,一路搜括後揚長而去。五月二十二日
,陳宦在成都以馮玉祥、雷飆為首的一班將領施壓下,通電宣布四川獨立。此時周駿的川
軍第一師,卻獨自宣稱奉了袁世凱命令攻打陳宦。偏偏陳宦手下馮玉祥、伍祥楨等旅也早
無戰心、自顧北返,陳宦無從對抗,便把四川都留給了蔡鍔去收拾。
蔡鍔正擔心這麼個亂兵蜂起、賊匪夾雜的四川如何能以區區幾千兵力加以平定。不想唐繼
堯此時卻派出一師又一師的滇軍入川,趁劉存厚開往成都對抗周駿,由羅佩金領著佔據原
本由川軍控制的昭通、敘府、自流井等地。原來唐繼堯先前扣住了該往前線送的槍械子彈
,卻將手上還留在雲南的一個旅一舉擴編成五個師!蔡鍔知道滇軍此時入川搶佔這些豐腴
之地,名為就餉,實為趨利而來。他一再電告唐繼堯莫為己甚,唐繼堯卻相應不理。
他又吐血了,軍醫說可能不是肺癆,但又不知究竟何病,只有一天拖著一天。死了倒也乾
淨,從前他不老想著為國殉身麼?可現在他想好好待他的妻子,想幫小鳳仙找個好人家、
助她脫離風塵。死了,他身後便一乾二淨,什麼都留不給他的妻子,更幫不了小鳳仙。他
死了,她們又要怎麼辦?
「其間旦暮聞何事?杜鵑啼血猿……」
錯了,怎麼把「蜀道難」接上了「琵琶行」?這下子全都錯了!蔡鍔把筆一丟,又吐了滿
口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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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崗上梁父吟~
夜觀春秋筆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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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7.42.168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218.167.42.168 (08/05 23:43)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218.167.42.168 (08/05 23:45)
推 MRZ:鐵血救國論,應是蔡受俾相之影響 61.230.51.91 08/05
推 ThomasJP:嗯...我只是寫那封信觸發他的感慨罷了... 218.167.42.168 08/05
推 MRZ:不過俾相的鐵血之意,並非軍事,但被外人嚴重誤解耳 61.230.51.91 08/05
→ MRZ:不過蔡會那樣想,也是「流行」所驅 61.230.51.91 08/05
推 rss:那請問真正的鐵血之意為何?218.168.193.109 08/06
推 MRZ:鐵:工業化;血:加稅 61.230.51.91 0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