Ａ、路易十八

　　「皇上！皇上！」

　　正在與群臣開會的路易十八抬起頭來，微微地瞇上本來就很細小的雙眼。

　　坐在路易十八身邊的，是王后瑪莉約瑟芬。她吃驚地放下手上正在作的女紅，望
向會議廳的門口。

　　「皇上！皇上啊！」傳令官天王寺三步併兩步的匆忙走進，六神無主地喊道：「
那個怪物，那個怪物，從厄爾巴島，逃回來啦！」

　　「波納旁（拿破崙）回來啦？」路易十八再瞇了一下雙眼，說：「這『還』不用
擔心什麼，他回來就回來，沒什麼好怕的。至少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也不過只
是一介匹夫罷了。不過．．．」他轉臉面向在座的文武百官。

　　路易十八並沒有說什麼話，但所有的人都順著他的目光，集中在其中一名元帥的
身上。

　　坐在那名元帥身邊的達武元帥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說：「皇上，請交給下官去
辦！」

　  「達武元帥，請坐下，您還有更重要的工作呢。」 路易十八說：「聶元帥！」

　　聶站了起來，說：「下官在。」

　　路易十八問：「就由你去吧！不過，我聽說您向來對波納旁是忠貞不二的？是嗎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下官更愛法國。」

　　「是這樣的啊．．．」路易十八再次微微地瞇了一下細小的雙眼。他問：「好吧
，你打算要怎麼處置他？」

　　「下官會把拿破崙裝在鐵籠子裡面，帶回巴黎。」

　　「鐵籠子呀，」路易十八不知是「哼」了一聲，還是「哈」了一聲，因為他是用
鼻孔發出這個聲音的。「你也太扯了吧？沒人要你這樣做呀！」

　　聶說：「放心，下官向來說到做到。」說完，他一個欠身，轉身走出會議廳。

　　散會之後，路易十八對天王寺說：「準備好馬車，還有一艘船，我們隨時準備去
英國。」

　　「皇上？您不是才剛剛．．．」

　　「沒錯！」路易十八打斷他的話，說：「不過呢，我跟我三哥，也就是先王路易
十六，可是大大地不一樣。他就是太遲鈍了點，所以就丟了腦袋。其實，沒有一個法
國人歡迎我，他們都認為我是賣國求榮。可是呢，我不就是法國嗎？誰會把自己賣掉
的？當然，我懶得解釋，因為不會有人接受的。」

　　「皇上．．．這一走．．．」

　　「放心，只要活著，就有機會。」路易十八說：「我在國外流亡十八年，才終於
得到這個王位。我並不在乎再過另外一個十八年，可是波納旁能撐得了多久？」

　　　　Ｂ、拿破崙

　　雙拳在背後緊握。
　　這裡是格楞諾伯，法國東南部的一座小城，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地名。
　　今天，這個地名將會不朽，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這裡如果不是法蘭西帝國浴火重生的起點，就是拿破崙．波那旁馬革裹屍之地。
　　在前方，是一個步兵團，三千人。在後方，是一營的帝國衛隊，五百人。
　　前方，是法國人，他的子弟兵；後方，也是法國人，他的子弟兵。往昔並肩作戰
，今日槍尖相向。

　　在大軍陣列中央，騎在白馬上的是聶元帥，全法國沒有一人比他的膽子更大，也
沒有人比他更忠心耿耿。如果他想向上帝和撒旦同時宣戰，只有聶元帥能毫不猶豫的
走上前來，說：「陛下，你瘋了！」

　　　　Ｃ、聶

　　想當初，就是聶元帥走進楓丹白露，對他說：「陛下，為了法國，請退位吧！」

　　退位？他才不在乎那個位，那不過是一張精雕細琢的椅子。重要的是，那張椅子
代表著他的功業、他的榮耀．．．
　　絕不！絕不！絕不！絕不退位！
　　聶！我們還能打下去！動員所有的後備軍人，全國青年向巴黎集合。在路上一面
行軍一面訓練，沿路上所有的城市生產軍備，提供他們武器；鄉村則提供他們糧食。
並且連每一頭能拉得動車的馱獸，就算是條狗，也都這樣沿路動員過來！我算過了，
我們還能集結二十萬人。只要一個禮拜．．．

　　「陛下，俄軍距離巴黎不到一天路程。」聶平靜的對他說：「奧軍也已經拿下了
凡爾賽，這兩路大軍一共有三十六萬人。」

　　站在聶身後的邵德元帥悄悄地說：「還有威靈頓在波爾多．．．」

　　威靈頓！你就只會擔心威靈頓！還有你！你！你！你！你們這班廢材！還ㄅ是因
為你們在西班牙被他修理的關係，所以都怕了他是不是？告訴你們這班廢材，威靈頓
跟我相差十億萬光年，想比都還未夠班咧！你們給我聽著．．．樂斐博，有什麼事？
看你神色如此慌張，難道．．．

　　樂斐博走到他身邊，耳語：「馬蒙兵團，全軍投敵。」

　　什麼！全軍都．．．

　　「是的，全軍投敵。」

　　他沒有喊出來，但一切都完了。他走向書桌，拿起鵝毛筆，沾墨水，簽字：
　　拿破崙。
    筆一丟。
　　接下來，要怎樣處置我？

　　聶道：「這得問塔理蘭部長閣下，因為是他跟敵人談判的。」

　　那是不是那個死肥佬叫你來的？還有，我可不記得我要他去談判的。

　　「陛下，在您回來之前，是元老院決定的。是的，是部長閣下要下官來向您提出
這個請求的。」

　　聶啊，聶啊，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下官知道，十分遺憾。」

　　遺憾？你不是那種會講出這種話的人。

　　「陛下，下官之所以遺憾，是因為下官願為陛下粉身碎骨。可是，下官的兵團，
已經不願再戰。」

　　聶，這就是為什麼我會任命你當元帥的原因。

　　「陛下，請保重！」

　　聶，我的朋友，我已經退位了，不用在叫我陛下。

　　「陛下，您永遠都是皇帝，法蘭西的皇帝。」

　　再會吧，聶。下次若有緣再見面，就是在戰場上見了。

　　　　Ｄ、拿破崙

　　格楞諾伯就是戰場，我又再度和你見面了，聶。
　　我聽說，你帶兵過來，只有火藥，沒有子彈。可是我也聽說，你對路易（十八）
說：「下官會把拿破崙裝在鐵籠子裡面，帶回巴黎。」
    哪個才是真的了呢？聶，我該相信哪個呢？
　　牌都打出來了，不是唆哈就是五爛。
　　吸口氣，走向前去。

　　前方，整個步兵團排成一列。士官長大喊：「立正！上膛！預備！瞄準！」

　　第五步兵團的弟兄們！
　　他解開大衣胸前的紐扣，露出掛在胸前的勳章，一步一步地，走進射程範圍內，
微笑。
　　如果你們有誰要開槍射殺你們的皇帝，現在就動手吧！

　　士官長大喊：「開火！」

　　但接下來的，只有沉默。

　　士官長看著拿破崙的雙眼。眼白混濁偏黃，血絲滿佈。雙瞳無神，卻有一種壓力
，無形的壓力。

　　怎麼辦？然後呢？

　　突然，一名士兵丟下步槍，高喊：

　　「皇帝萬歲！」

　　頓時，全軍高呼：「皇帝萬歲！」

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
！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
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
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
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法國萬歲！皇帝萬歲！

　　　　Ｅ、聶

　　他走到聶元帥的面前，聶解下佩劍，丟到他的面前。一名士兵撿起那把佩劍，
再遞給他。
　　皇帝從不折腰，這是常識。
　　他將佩劍遞回給聶。
　　跟我回巴黎。

　　「是，陛下。」

　　在走之前，我有個問題。

　　「陛下請說。」

　　你是不是對那個肥佬說：『下官會把拿破崙裝在籠子裡面，帶回巴黎。』有無
此事？」

　　「是的，陛下。」

　　什麼樣的籠子？

　　「是鐵籠子，陛下。」

　　鐵籠子，哈，他怎麼說？

　　「他說：『你太扯了，沒人要你這樣做。』」

　　拿破崙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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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0.52.234
推 JosephChen:推拿破崙氣到講注音文:P
推 heinkel:那些元帥的原文別忘了打一下
→ heinkel:因為你的翻譯跟市面上的差很多
推 heinkel:法語發音真的是受不了
悉（李登輝調XD）
※ 編輯: MRZ             來自: 61.230.52.234        (10/29 12:39)
推 swatteam:是天王寺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