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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chapitre trois
Ａ、茹斯丹
當溫暖的陽光轉為炙熱時，夢就醒了。也許是因為陽光，但更有可能是炒菜的
聲音與起司融化時，所散發出來的香氣。他從行軍床上坐了起來，看到帳蓬內的角
落，有一名少年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那名少年在用特製的小炭爐和陶鍋，以及
一把小木鏟，輕聲地炒菜。那名少年身穿土耳其人的服飾，頭上包著五色頭巾。
這是夢，不過他也不打算馬上命令自己醒來。
茹斯丹？
少年轉身。「老爺，對不起，吵醒你了。」
沒有，我該醒了。你在炒什麼菜？
「老爺，照您的吩咐：起司炒洋蔥。不過我弄不到足夠的起司，而洋蔥也只找
到半顆．．．」
有的吃就好，不過現在我們在哪裡啊？等等，我想起來了，這裡是埃及，我第
一次吃到你做的早餐。
茹斯丹大惑不解地看著他。「老爺，您剛才在說些什麼嗎？」
沒有。茹斯丹，先幫我倒杯酒。對了，我忘了，已經沒有酒了。
「老爺，酒不是好東西。」茹斯丹說：「您就乾脆戒了吧！」
的確該戒，不過我戒不掉的。茹斯丹，上菜吧！我都已經聞到洋蔥的甜味了。
很好，茹斯丹，你的手藝跟你的騎術一樣棒！雖然這道菜，你做的還遠遠不如我媽
做得好吃。當然，前提是如果你能弄得到大蒜的話．．．軍醫那裡應該還有一些，
不過他還是留著做外科手術的消毒劑吧！對了，我今天還要陪同學者們一起去參觀
古夫金字塔，茹斯丹，備馬吧，雖然我並不想去。
「老爺，如果您不想去的話，您大可以不用去啊！」
我是可以不去，不過我知道宿命已經決定我非去不可。所以，我還是得去。
Ｂ、王者之殿
黃沙滾滾，數疊黃石。這裡沒有一絲文明的生氣，舊神殿、舊神像、與金字塔
都深埋在沙漠之下。看不到希羅多德筆下的底比斯與孟菲斯、看不到亞歷山大大帝
到訪過的歐西理斯聖堂、更看不到埃及艷后色誘凱撒與安東尼的河上行宮。只有在
金字塔的陰影處，偶有貝多因商旅駐足歇息。四千年歷史的榮耀？這句話是寫給那
些在法國的人看的，到過埃及的人，都只知道這裡只有遍地曬得發燙的礫石。
負責哨戒的衛兵們大多站在烈日之下，他們的服裝不整，渾身污垢，連駱駝都
比他們的體味還要輕淡些。聖希萊爾公民，這就是古夫金字塔？並不算很高嘛！
「波納旁公民，這僅是這座金字塔的一小部份。」
聖希萊爾博士說：「按照我們的探測，還有至少三分之二，埋在黃沙下面。」
聖希萊爾是一名動物學家，我選他來埃及的主要原因，是希望他能指導我軍如何避
免誤食有毒的野生動物。不過他一到埃及，反而變成古董學家了。你真是不務正業
啊！不過，這是埃及人修築的入口？看樣子他們很會堆石頭，卻不會造個門。
「不是這樣的，波納旁公民，這是古代盜墓賊所挖出來的通道。」
這麼硬的花崗岩也能鑿出大洞？是不是用過火藥呢？應該沒有，不然會留下很
多黑炭。除非用水和肥皂用力刷洗，但埃及既沒有水，也沒有肥皂，盜墓賊更不可
能會做這檔事。究竟是什麼樣的能力，能讓人做出這樣難以想像的事情呢？聖希萊
爾公民，請帶路，向我介紹古夫法老。
「很遺憾，經過數千年來的破壞，金字塔內已經沒有古夫法老的遺體了。就算
有，我們也不知道哪一具被踩成碎片的木乃伊，在生前曾是埃及史上最偉大的統治
者了。」
他才不是埃及史上最偉大的統治者，你忘了亞歷山大大帝了嗎？就連我都要跟
隨他的腳步，前來遠征埃及，然後共和的旗幟將在聖地飄揚、在兩河流域升起。然
後越過豐美的波斯高原，就是肥沃黝黑的印度原野。到時候所有的文明都籠罩在紅
白藍三色之旗，全人類都是手足弟兄，活在博愛、自由、與平等之共和國中，再也
不用擔心這一點。布利恩公民，將我剛才這段話寫下來，如果你覺得內容不夠豐富
的話，什麼話都隨便你加。好，我們進入金字塔吧！
盜墓賊所開鑿出來的通道很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讓人無法舉著點燃的火把，
只好抓住繩索，摸黑前進。而且還必須低頭彎腰，半走半蹲的通過長達數十尺的石
穴。在石穴內，空氣很不流通，充滿著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通過了這條石穴之後，
突然眼前的空間為之寬廣，進入了一道巨大的筆直迴廊。
聖希萊爾點燃一根又一根的火把，讓進來的每個人都能一窺迴廊的全貌。和盜
墓賊通道不同的是，這座迴廊通風良好，毫無霉味。
聖希萊爾微笑著說：「波納旁公民，我不是說過您看到只是黃沙上面的一部份
而已嗎？我說才三分之一，實際上這只是最保守的估計罷了。波納旁公民？公民？
您怎麼了？」
我覺得這些牆．．．還有天花板，它們都好像都在浮動著，它們會不會隨時崩
塌下來啊？看起來實在是好危險的樣子，我覺得頭暈想吐．．．
「我前幾次進來，也是因為看到這般雄偉的景像，都差點昏倒了呢！」
茹斯坦，別扶我，我能走。聖希萊爾公民，請您告訴我古夫法老的石棺在哪？
嗯，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王者之殿」嗎？真是矛盾啊，外面那麼大的一個迴廊，還
有這麼大的一間石室，卻只有那麼小的一個門相連，而這石室內，也只有那麼小的
一口石棺。我躺進去看看，嗯，古夫可能比我高兩個頭。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在這
裡獨處一會．．．
火把也請帶出去，謝謝。
好了，現在人都走了，你該出來了。
『我不用再出來一次，而是你該起來了。』
Ｃ、起司炒洋蔥
他睜開雙眼，眼前是明亮，而他正坐在裝滿熱水的澡盆中。
「老爺，您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吉田山？我睡了多久？
「您剛才有睡嗎？我才剛剛送達武元帥閣下出門而已。」吉田山回答：「然後
回來幫您準備衣服，前後不到五分鐘呢！沒人能睡那麼短的啦。」
吉田山？
「是，老爺，請問有何吩咐呢？」
我想吃一盤起司炒洋蔥，會做嗎？不會？你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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