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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近數百年輝煌的發展，
現在，各賢達人士在這個小而獨立的共和國內，
相繼提出各種先見論述，其百家爭鳴之榮景，
實盛況空前……論其國勢已達巔峰，
相較於古希臘諸共和城邦，荷蘭不僅是其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一個，
即使相較於近幾世紀，那些最崇偉的王朝，也仍毫不遜色。”
～西元1669年，英國藝術文化評論家，威廉．愛格萊恩比（William Aglionby）
荷蘭/聯合省共和國/荷蘭共和國/尼得蘭共和國........
一個國家能有這麼多名字
究竟是暗示其歷史上的特殊性，還是『荷蘭國』的複雜性？
作為一個業餘的歷史愛好者，暫且放下追根究底的重擔
我個人還是比較習慣稱呼這個地方為『聯合省』
畢竟若要嚴格地檢驗所謂的『民族國家』
荷蘭也是個大雜種XD
所以，在文中我暫時以『聯合省』來泛指這個獨立後的城邦聯合政治區域
而以『西屬尼得蘭』稱呼獨立戰爭後哈布斯堡王朝僅餘的荷蘭領地
用『尼得蘭』代表獨立戰爭前的『荷蘭全境』
尼德蘭原意即指『低地』，
地理上歐洲西北部萊茵河、默茲河、須耳德河下游、北海沿岸的地區。
這些地方一直到中古封建時期，還往往遍佈森林、沼澤、濕地。
對羅馬史有點印象的版友，應該可以聯想到高盧戰記中所指的『長髮高盧』聚居地。
尼德蘭古代曾由羅馬統治，中世紀初期成為法蘭克王國和查理曼帝國的組成部分。
11—14世紀，尼德蘭分裂成許多封建領地，多隸屬於神聖羅馬帝國和法國。
14世紀至16世紀中期，通過中世紀的王朝婚姻關係和王位繼承，
（還記得馬克西米連一世的精彩大拼圖嗎？）
尼德蘭成為西班牙的一部分。
隨著西歐人口的成長，文明與開發的腳步逐漸縮小這片蠻荒
但是在河口沿海地區卻依然是物產貧瘠、生存不易的荒地。
一名路易十四的大使（1699）說：
『一個很小的小國，海岸盡是寸草不生的沙丘，國內江河縱橫。
海岸及河流兩岸水患頻仍，只有野草能生長。牧草是當地唯一的天然財富，
當地收穫的小麥以及其他糧食不夠養活1％的居民。』
（寫到這裡，有點在描述威尼斯開國光景的錯覺XD
威尼斯的天然財富也是只有魚跟鹽）
另外有人說（1697）：『荷蘭的全部物產，就是黃油、奶酪及只能用來燒製碗碟的泥土』
『該國有一半是水或不出產任何東西的土地，種植面積每年不過全境的四分之一，
因此農業收成勉強只夠居民消費的四分之一』
『荷蘭盡是貧瘠之地，土地漂浮水面、草場每年三季淹水、耕地狹小、
產量不足且品質低落』（1738）
『鄰近10月底開始，草場被水淹沒，風雨交加之日僅見濁浪翻滾，
許多地方只見堤岸、屋頂、塔尖在一片汪洋中起伏出沒，
冬季的雨水囤積了一季後才能在春季被風車抽走。』
布勞戴爾引了許多歷史描述，把尼得蘭寫的跟地獄一樣
『簡而言之，這是個窮地方。出產的小麥很少，品質又差，
有少量的黑麥、燕麥與綿羊。沒有葡萄架也沒有樹木，只有草場很多。』
然而，無論如何聯合省畢竟也是有土地、村莊與農莊。
也有少量貧窮的鄉下貴族與他們的的農奴。
尼得蘭人唯一的財富只有大量天然的草場，
由於可耕地實在太少，只好想盡辦法提高土地的經濟效率。
於是農人轉向畜牧與酪農業，牲畜比其他地方養的更好，
少數的可耕地轉向田園化、發明適當的輪作法、施肥。
到了1570年，農業已經有很顯著的進步。
其中我認為酪農業與城市的結合是很關鍵的良性循環。
因為農地少，沒有空地給大型的商業農場使用
因此尼得蘭的農業與城市結合相當緊密，農地提供城市肉品、乳品、新鮮蔬菜
而緊鄰的城市則可提供大量的城市垃圾作為施肥之用，進一步提高了土地的生產力。
這樣的緊密結合使農村慢慢往商品經濟靠攏，
於是農村不再是自給自足，而是專注於提供某項城市需要的產品，
並向城市一樣靠購買外來物資生活。
農民可能運乳酪進城販賣後，回家時順便得買回明天麵包用的麵粉。
這就踏出了打破封建莊園制的第一步。
可以說，在英國的農業革命與圈地運動前，
最早的農業革命是從尼得蘭開始發展起來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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