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戰爭
首先改變這個情形的是瑞典王古斯塔夫‧阿道夫(Gustavus Adolphus)。古斯塔夫首先縮小
編制，以1088人為一團，2176人為一個「半旅」，每一個旅或半旅形成六列縱深的橫隊。
其次是編制中火力的提升，火槍兵與長矛兵的比從一比二提高到四比三，而且每團還配備
一到二門輕野砲。為求輕便，長矛的長度縮短了1/4，火槍也改用較輕、不須支架輔助射擊
的輪簧火槍，而且槍炮的彈藥都是預先包裝好單發的用量以方便增加射速。
更重要的是，古斯塔夫的軍隊是西歐最早拋棄盔甲的軍隊。據說是因為他身上某處有舊傷
不宜穿著盔甲，從而引起了他麾下部隊的效法(這似乎也解決了另外一個老問題？西歐國家
是從古斯塔夫開始拋棄盔甲的)。總之，瑞典軍中只有輕騎兵(cuirassiers)身著胸甲，其
他包括龍騎兵(dragoons)和步兵都只配戴頭盔。
(雖然後來的分類習慣把龍騎兵歸為騎馬步兵，不過在當年來看，兩者都是"馬軍")
三十年戰爭初期，神聖羅馬帝國的將領提里(Tilly)伯爵和華倫斯坦(Albrecht von
Wallenstein)都是以其堅固無敵的西班牙式戰術，擊敗波西米亞地區的新教民兵和日爾曼
新教諸侯的傭兵部隊，乃至短暫參戰的丹麥軍。
由於天主教軍的獲勝，古斯塔夫於1629年決定參戰。而這時，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斐迪南卻
為了爭取盟友支持，將華倫斯坦解職了。
1631年春天時，古斯塔夫在日爾曼諸國境內的波羅的海沿岸已經建立了基地，可是卻由於
勃蘭登堡和薩克森兩選帝侯的觀望態度，使他無法去救援正遭受提里所圍攻的馬德堡。5月
21日馬德堡被攻陷了，提里率領的天主教傭兵可能是由於欠餉的關係，在軍紀失控下洗劫
了該城，並且導致它被燒成一片焦土。
由於古斯塔夫曾經對馬德堡作出協防的承諾，他遂用強力手段逼迫勃蘭登堡加入新教的一
方。接著在威爾本(Werben)發生了一次戰鬥，瑞典軍依托設防陣地並以強大的砲兵火力擊
退了提里的攻擊，使天主教軍損失6000人。
由於馬德堡被焚毀，而兩軍此時所在的梅克倫堡地區的糧草資源也已消耗殆盡，又無法擊
敗新教軍取得糧草，提里的軍隊有糧草耗竭之虞，遂被迫帶領麾下四萬人的軍隊進入薩克
森，並要求萊比錫城投降。
結果是使得薩克森選侯放棄了中立，投入了古斯塔夫一方。9月15日薩克森與瑞典軍在墨
爾德河(Mulde)上的杜本(Duben)會師，總計集結了四萬七千人向萊比錫進軍。
杜本距離萊比錫只有35哩，而且提里的軍隊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飢餓後，已經四散去搜括糧
食，所以不可能把軍隊拉走迴避與新教軍的交戰。他只有龜進城裡或者集結兵力迎戰兩種
選擇。
由於提里的部將巴本漢(Count Pappenheim)急於立功，遂說服提里在萊比錫以北四哩的布
萊敦費德(Breitenfeld)佔領一個有利陣地，準備迎戰。
9月17日，天主教軍在一個居高臨下的緩斜坡上佈陣。提里將他的步兵部署成十七個大方
陣，一字擺開，每個方陣約有1500人。兩翼則是騎兵的戰線，其縱深達到十列。總計天主
教軍大約有一萬名騎兵和三萬名步兵。提里親自指揮步兵，巴本漢則指揮左翼的騎兵。不
過提里所有的火砲只有26門。
新教軍則以瑞典軍佔據中央和右翼，由素質較差的薩克森軍負責左翼。中央的瑞典軍以步
兵為主，總共有九個步兵旅分成三線，每線的縱深只有六列。在步兵的後方有3~4個騎兵團
負責支援和充當預備隊，古斯塔夫親自指揮這部分的騎兵預備兵力。在瑞典軍跟薩克森軍
的中間為霍恩(Horn)元帥指揮的5個瑞典騎兵團，而右翼則是巴內爾(Baner)元帥的11個騎
兵團。瑞典軍的火砲總共大約有一百門。
所有的瑞典騎兵都排成縱深三列的兩線，因此他們佔據了比天主教軍騎兵要廣的正面，而
使得瑞典的步兵較為集中，有足夠的預備隊。天主教軍由於一線展開，可以說是沒有預備
隊，只能依賴方陣本身的持續力。
總的來說瑞典軍在騎兵和砲兵上數量較多，而天主教軍則主要依靠其步兵方陣。
這場會戰首先以砲戰展開，砲擊持續了兩個半小時，使雙方的陣線都出現了許多缺口。由
於瑞典軍的火砲較多，且射速也較快，其效果要比天主教軍大了三倍左右。
由於指揮天主教軍左翼騎兵的巴本漢個性急躁，終於忍耐不住而率了左翼的五千騎兵向瑞
典軍衝鋒。然而瑞典軍的龍騎兵下馬用火槍射擊壓制了天主教軍的騎兵衝鋒。
(一般的說法是火槍步兵和騎兵混編，但我認為這種部署方式在騎兵衝鋒之後火槍手就失
去掩護，因此不太可能...比較可能的是配備輪簧長火槍的龍騎兵和主要武器為馬刀的輕
騎兵混編)
天主教騎兵的手槍不是瑞典龍騎兵的長火槍的對手，使得巴本漢連續七輪衝鋒都無功而返
。最後一次巴本漢退回時，瑞典軍右翼的巴內爾元帥派出了他的第二線騎兵衝出反攻，遂
把巴本漢的騎兵輾出了戰場。
然而在此同時，天主教軍的右翼騎兵也隨同巴本漢的步調發動了進攻。在這一翼上西班牙
式的騎兵戰術取得了成功，在第一輪就使原本戰意不堅左右搖擺的薩克森軍發生恐慌而逃
出了戰場。
因為如此一來新教軍就減少了全部的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不但抵銷了巴本漢的冒進，更
有機會成為一個決定性的戰術行動。提里馬上把握了這個機會，下令其兵力向右成斜行序
列以求擊潰瑞典軍的左翼。這一行動跟古希臘的方陣戰術基本相同。同時他又下令其右翼
騎兵的指揮官攻擊瑞典軍的後方。
但是此時，古斯塔夫也下令左翼的霍恩元帥將正面轉向左方，以抵擋天主教軍的攻擊(顯
然是讓龍騎兵下馬使用火槍)。並且把中央步兵的二、三線調到左翼去支援。由於瑞典軍
有內線利益和裝備負擔較輕的優勢，因此成功的趕在天主教軍的前面佔據新的陣地。
由於瑞典軍的火砲和火槍都較天主教軍佔優勢，因此成功的把移動中隊形較鬆散的天主教
軍方陣打散，並且發動了一次長矛衝鋒擊退了天主教步兵右翼。
於是古斯塔夫就親率留在中央擔任預備隊的四個騎兵團來到右翼，掃過戰場外緣，然後打
擊在正在緩坡上朝下坡斜行運動中而出現空隙的天主教軍左翼的步兵方陣上。巴內爾元帥
的右翼騎兵也跟在他後面攻擊，天主教軍就在瑞典騎兵和火砲的夾擊中崩潰了。
總計此會戰中天主教軍戰死了七千人，負傷和被俘三千人，全部的火砲和九十面軍旗以及
補給車隊被擄獲。新教軍包括薩克森軍在內只損失了三千人，大部分都是死於會戰初期的
砲擊。
古斯塔夫親自率領了五百名騎兵持續追擊，9月19日又在梅爾斯堡(Merseburg)俘獲三千人
，然後又持續追擊到21日才停止。
在這一會戰中，騎兵和砲兵成為決定勝利的要素。儘管一般的評論都認為這是古斯塔夫步
、砲兵編組的勝利，但其實這是瑞典軍騎兵改革和運用的勝利。事實上本次會戰中雙方所
有的決定性行動都是由騎兵所發起或導致的。
由於瑞典軍的騎兵佔據了較長的正面，使得瑞典軍步兵能有足夠的預備兵力和內線位置的
利益，從而粉碎了提里的斜進攻勢。又由於瑞典軍的騎兵擁有擊敗敵軍騎兵和持續追擊的
能力，而且巴內爾和古斯塔夫都選擇了正確的時機發動決定性的騎兵攻擊，才使得天主教
軍無法全軍而退。
這一會戰不但擊退了提里的軍隊，而且毀滅了他的軍隊組織和威望，使得三十年戰爭的戰
局產生了決定性的傾斜，從傾向天主教一方轉向了新教一方。而這個決定性會戰是由騎兵
和砲兵所造成的，從此以後騎兵又成為主宰戰場的兵種達相當的一段時間。
至於後來騎兵的演變如何，騎兵衝力對抗步兵火力有何運用之妙，就留待後面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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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觀春秋筆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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