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ilchFlasche:原來「羅加諾」是個房間，我還以為是義大利的城市XD 08/14 19:38
9月9日，不干涉條約的26個簽字國──只除了葡萄牙以外──在倫敦英國外交部的羅卡諾
室(Locarno Room)召開了第一次全體會議，組成了「不干涉委員會」。套用一句西方史學
家的形容詞，這個委員會「偽善和寡廉鮮恥」，從一開始就沒有一國打算遵守條約。
德國公然的在漢堡的彼德森碼頭(Petersen Quay)把援助物資裝船運往西班牙，而碼頭工人
中的共產地下黨成員就把情報通報給馬德里政府。不久這個碼頭就被工人取綽號叫「佛朗
哥的碼頭」。於是共派政府只得把大半的海軍艦隊，包括戰艦詹姆一世號、重巡洋艦塞萬
提斯號和自由號、以及6艘驅逐艦派往比斯開灣，試圖封鎖德國人的航道。
不過巴斯克地區沒有良好的海軍基地，加上巴獨正鬧得火熱， 於是這支艦隊沒撐上多久
就被迫返回地中海的卡塔赫那了。
其他國家也是一樣沒有誠意，蘇聯籌募了大量的資金給馬德里政府──雖然後者真正缺乏
的是武器彈藥的訂購來源。所有支援共和政府的戰爭物資經過法國的邊界時，法國政府都
採取視而不見的態度，隨後法國還成為國際縱隊的最主要組建地。義大利跟葡萄牙也毫不
掩飾的支援國民政府。
儘管英美兩國的社會主義者和反法西斯人士極力召募資金和志願者，世界各地的共產黨也
全力投入。但是他們卻必須先以觀光的名義來到法國，以迴避本國政府的禁令。馬汀(
Glenm Martin)公司被政府禁止出售八架轟炸機給共和政府，同樣的德克薩斯石油(Texaco
Oil)也因為派遣油輪前往國派地區而被罰款兩萬兩千美元──儘管最後該公司獲利高達六
百萬美元。而美國的汽車工業也向西班牙出口了一萬兩千輛以上的汽車。
由於英國對於海軍的軍官屠殺事件留下了極嚴重的共黨清算的印象──純就海軍而言倒是
沒錯──馬德里的英國大使館便成為了國派人士的庇護所。邱吉爾還以個人身份向法國大
使抗議法國暗助共派的行為。當英國巡洋艦發現蘇聯在向共派提供武器以後，直布羅陀的
英軍也直接提供國派武器彈藥──史達林的算盤打錯了一半。
儘管佛朗哥的軍隊進展快速，已經快要與莫拉將軍的地盤聯成一氣，但是共派仍然不能形
成任何有效的戰略。共派首先是沒有有效運用法國援助的空軍武力，其次是各地的地方武
力全都處在各自為政、自我中心的狀態中。
內戰一開始，左派的村民與工人民兵就將合法的地方議會與警察掃蕩殆盡。各地紛紛自組
「反法西斯委員會」，從而使得共和政府的合法權力完全消失了。巴斯克地區成立了攸斯
卡地巴斯克人共和國(Basque Republic of Euskadi)，加泰隆尼亞也出現了一個完全獨立
的反法西斯民兵委員會。
有一些地方樹頭強烈主張社會革命，例如加泰隆尼亞的馬克斯主義統一工人黨(POUM)，把
農業、工業、商業與服務業都完全集體化了。左派份子打開監獄釋放了罪犯，燒毀了所有
權狀和奢侈品。但是共和國總統阿史那，以及社會黨和共和黨大部分都反對這種過激的改
革，因為它會把小市民階級和小自耕農都推向國派勢力。共產國際也反對立即進行社會改
革，因為這違反史達林的理論。於是共派內部也開始了彼此鬥爭和爭奪勢力範圍的衝突。
(又，喬治‧歐威爾就是效命於馬克斯主義統一工人黨，因此他恨死了史達林主義)
左派民兵對地主、教師、政府文官和僧侶的迫害也相當嚴重，常常不經審判就予以槍斃，
總共有六千名僧侶死在左派民兵的手下。因此使得許多原本的地方有力人士被迫加入國派
民兵組織。在托雷多(Toledo)的亞卡薩(Alcazar)堡，摩斯卡多(Jose Moscardo)上校率領
約1300名的民兵，和其中許多人的親屬共650名平民，據守這座塢堡。他們擊退了共派不斷
的圍攻、捕獲了一些俘虜，並且成為了國派民兵的精神堡壘。
由於國際媒體不斷的報導，共派民兵視此堡壘為眼中釘，不但不集中力量去阻擋佛朗哥的
推進，反而都跑到托雷多參加圍攻。共派空軍並且以改裝的DC-2和法國轟炸機對該堡進行
了大約30次空襲，但卻未能摧毀該堡的防禦。
在加泰隆尼亞戰線上──這條線從庇里牛斯山脈經韋斯卡(Huesca)、薩拉戈薩到特威爾(
Teruel)，隔斷了加泰隆尼亞到馬德里的直接聯繫──共派民兵發起了一些反擊，奪取了一
部分的亞拉崗。不過這是因為亞拉崗地區的國軍，正在往瓜達拉哈拉的方向進行戰略轉移
的緣故。但是全國勞工聯盟隨即把這塊新收復的地方劃歸自己的地盤。
9月4日，也就是佛朗哥攻陷塔拉維納的第二天，希拉爾辭職了。於是就由真正的「共匪」
卡瓦耶羅接掌內閣，而西班牙共和國也只剩下名義上還存在而已了。但是卡瓦耶羅也未能
整合共派內部的分歧，海軍及空軍部長普列托和財政部長內格林都反對集體化。因為內戰
需要金錢，集體化則一方面讓小康農民和小市民階級不支持政府(他們是主要的稅基)，另
一方面又破壞了正常的經濟體制。
共產黨也支持反集體化的政策，因為史達林的理論認為必須要先支持資產階級民主政府擊
敗法西斯，等待客觀條件到來才進行社會革命。由於共產黨在左派當中算是紀律最佳的，
因此反而吸引了很多專業人士、政府人員和小資產階級的加入，使共產黨的勢力不斷擴大
。
卡瓦耶羅的另一個政策是要創立一支正規的共派軍隊，而不再依靠民兵的無敵高盧人戰術
。雖然這跟他以往的主張自打嘴巴，為求建立有效的戰力並進行整編，他終於開始組織一
個參謀本部。但是共派此時只剩下25名參謀軍官和500名中階以上的軍官，於是他不得不引
進蘇聯的軍事顧問。
共派唯一的優勢還是在於黃金儲備上。儘管大金主璜‧馬奇捐給國派一千五百萬鎊(並且還
付了購買第一批義大利飛機的款項)，流亡在外的西班牙王室也捐了一千萬鎊，而國民政府
也向外僑募到一百萬鎊。加上對左派人士抄家所得，並且用以原物料交換武器彈藥的方式
買賣，到戰爭結束時，國民政府還欠德國12億美元，欠義大利4億8500萬美元──不過二次
大戰時佛朗哥自是好好還了這個人情。
資金的不足也許可以部分解釋為何國派的鄉村重建委員會會如此惡行惡狀。這種委員會通
常由一名民團的武警、一名教士和一名地主組成，他們指控任何有左派之嫌的人，抄家、
處死並且藉此取得共派控制期間損失的補償和分擔軍費。顯然情緒性的報復跟蓄意牟利的
動機會充斥其中。
由於馬德里戰線難獲進展，北方國軍一度將注意力轉向巴斯克地區的爭奪，不過也沒有什
麼成效，只是切斷了巴斯克地區與法國的邊境。9月22日佛朗哥的軍隊已經集結在距離馬德
里只有70公里的地方，並且與北方的軍隊取得了聯繫。他可以立即進攻馬德里，可是這樣
對他本人並無好處──如果此時獲勝，則佛朗哥最多不過是國派數名重要領袖之一。
佛朗哥並非西班牙兵隊組合的成員，國派在起義前主要的領袖是桑胡霍和莫拉，總策劃者
則是高帝德。雖然桑胡霍和高帝德都死了，但是佛朗哥相對於莫拉並沒有優勢。雖然佛朗
哥比較年輕──當年只有44歲，但起事前他猶豫不決的態度使國派的很多人笑他是「1936
年選美大會的迦納利群島小姐」。一開始他不是國民政府核心的軍事委員會成員，只因為
西班牙兵隊組合領導高層的損失慘重，幾星期後才把他補選進去。
因此，他此時需要一個絕對黑暗兵法路線的行動，以大幅提升他的聲望超越之前身受重傷
而讓戰局停滯不前的莫拉將軍。這個行動，最好的選擇就是轉而南下去救援托雷多的亞卡
薩堡民兵。
9月中亞卡薩堡已經接近斷糧，佛朗哥於是派出運輸機空投補給，這個行動引發了共派民兵
對該堡發動總攻擊，於是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該堡上了。9月25日，共和派砲兵猛烈轟擊
亞卡薩堡，於是佛朗哥派出JU-52去轟炸那些砲兵。但是一架JU-52被三架共派的D372戰機
擊落，其中一名飛行員在跳傘過程中就死於防空機槍，另一人則用手槍射殺了三名共派民
兵後被擊斃。然而第三個組員被活捉之後，被押解給一群婦女，她們則按照野蠻民族的風
俗用小刀凌遲那個組員──雖然共派士兵並沒有讓他被凌遲到死。
這件事情被報導之後，9月27日佛朗哥的軍隊在托雷多公墓的一場決定性戰鬥中擊潰托雷多
的民兵，共派部隊向北方的馬德里潰退。於是國派軍隊為了報凌遲之仇，就槍殺了該地醫
院中的醫生、護士和四百多名傷患。
9月28日軍事委員會就在薩拉曼卡(Salamanca)開會，會議是為了因應南北兩戰場合而為一
，必須要確立領導人。托雷多的這場表演讓他贏得眾心擁戴，於是儘管莫拉將軍反對，他
還是被選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Generalisimo 這個詞並沒有「議長」的意思，不過大家懂
我在說啥就好.....)以及西班牙國政府領袖(Head of the Government of the Spanish
State)，稍後後面一個頭銜又改為「國家領袖」(Head of State)。
這個時候，整場西班牙內戰就變成了兩個法蘭西斯科奪取權力的對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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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崗上梁父吟~
夜觀春秋筆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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