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ymwym:強，果然是神風啊。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啊，哈哈。 12/17 12:19
中國歷史學會史學集刊
第三十六期
民國 93 年 7 月 頁 137-186 中國歷史學會
元軍征日－日本的備戰與應戰 羅麗馨
提要
忽必烈六次遣使招諭日本通貢，但京都朝廷與幕府均認為蒙古國書
措辭無理，有威脅日本之意，而未與回覆。面對將與蒙古對決的危機，
當時日本舉國上下一致祈禱，希望藉由神力、佛力擊退敵人。掌握實權
的幕府，軍事上的措施，主要是以九國輪番守備，並於博多灣沿岸建造
防壘，加強防衛。
元軍二次征日，應戰日軍則僅限於東國及在九州擁有領地的武士，
是以守護、地頭領導的個人軍團為中心，多者百餘騎，少者僅數騎而已。
元軍在兵士人數和武器裝備上，均較日軍佔優勢。但因軍隊素質不一，
將帥不合、怯戰，軍隊會合地點一再變更。又因跨海作戰，糧食、馬匹
運輸困難，且二次均遭遇大風，船艦停泊海上，無法避風濤，以致失利。
反觀由個別武家軍團組成的日軍，其參與戰鬥，雖?取得功勳，並無國
家、民族意識，但上下主從關係，使各單位內將卒的團結極為穩固。而
且有海的地利，船小可靈活出擊，尤其得大風之助，因此二次均能渡過
危機。
明治時期，開始將二次元軍的敗退，視為「神風」的威力。二十世
紀前半，日本積極對外擴張，為提高國民戰意，「神風」更廣泛被利用。
一、前言
中日間自古迄今曾有多次戰爭，元軍征日是第二次兵戎相見，兩國
關係之惡劣為史上首見。蒙古在 1266 年1 年，先後六次遣使招諭
日本通貢。日本此時政柄在幕府，執權北條時宗則掌握幕府實權。面對
蒙古招諭及元軍侵攻的危機，京都朝廷與幕府反應不同。在全國上下一
致祈神的同時，幕府則加強防禦，並積極應戰。二次戰爭，最後雖皆因
大風結束，但忽必烈仍繼續招諭，日本也未疏於戒備。日本朝廷與幕府
對蒙古招諭的反應，幕府如何加強警備，如何與元軍戰鬥，以及神風問
題，是本文探討的主題。
中日關係的問題，迄今學者仍多以中國的立場和史料進行理解和判
斷，而少由日本的視角作解析。中日間發生的事情，對日本而言，常被
當作重大事件而詳細記載於史書。蒙古侵攻日本，在日本造成極大震
撼，留下的相關史料較中國豐富。本文除中國相關史料外，主要利用日
本古文書、史籍、專著、論文，及韓國史籍等。由於部分古文書為私人
或私家機構所藏，未能看到原始資料，只能用轉引方式。幕府何以採強
硬外交，及二次大風是否為神風，日本學者論點不一，本文對此亦作進
一步比較分析。
二、忽必烈遣使招諭
日本向中國朝貢，最早有明確文字記載的是，奴國和伊都國到東漢
首都洛陽一事。 三國時代，邪馬台女王國遣使赴魏五次，大和國五王
與南朝劉宋有十次外交往來，此後近百年雙方無官方接觸。隋文帝開
皇二十年 ( 600 年 )，日本又派出遣隋使前後計四次唐代則有十五次
遣唐使。 894 年以後，雙方雖互有貿易，但並未建立正式外交關係。忽
必烈繼汗位後 ( 1260 年 )，自至元三年～十年 ( 1266～1273 )，六次遣
使招諭 (參見表 1) ，但第一次僅至巨濟島而返。忽必烈招諭日本，並
以高麗人為嚮導，據《元史》及《高麗史》記載，是由於高麗人趙彝的
上言。 至於招諭日本的目的，至元三年致日本的國書中明白表示希望
日本與高麗一樣，遣使通好，並無遠征日本之意。當時蒙古正攻打南
宋，就其征服歷程而言，似亦無立即用兵日本之必要。蒙古國書於至元
四年底，由高麗王派使臣潘阜攜至日本的同時，高麗王亦有國書，
仍是勸日本通好蒙古大國，並請日本商酌。蒙古招諭日本的國書，《元史》
與《高麗史》均僅錄載至元三年八月此次，日本也只保留此件。若由此
推測，歷次國書的內容，應是大致相同。對於蒙古的招諭，日本朝廷與
幕府有不同的反應。
(一)、日本朝廷的對應
蒙古國書及高麗國書於至元五年 ( 文永五年，1268 ) 閏正月，由
高麗使臣潘阜交予筑前國守護少貳資能。閏正月八日，資能將國書送達
鎌倉幕府。二月七日鎌倉幕府上奏朝廷，八日，當時握實際政權的後深
草上皇，在御所開始與諸公卿大臣商議。由於對蒙古國書是否回覆意見
不一，因此連日召開評定會討論。四月二十六日雖達成回覆的決定，
但因鎌倉幕府反對，而未回覆。至元六年 ( 文永六年七月，1269 )，蒙
古第三次遣使赴日，九月二十四日太宰府守護所將蒙古及高麗使節帶來
的文書，上呈京都太政官，朝廷公卿大臣討論的結果是，由菅原長成草
書回牒。回牒主要敘說日本是神國，非可以智競，非可以力爭。
但幕府卻斷然認為沒有回覆的必要，使者又徒勞而返。至元八年 ( 文永八
年，1271 )九月十九日，蒙古使者趙良弼一行於筑前國今津上陸，這是
第四次遣使。蒙古國書於十月二十三日由幕府上奏京都朝廷，當天立即
舉行評定會討論對策，二十四日作出決議，即將先前由菅原長成草書的
回牒，稍作修正後回覆，但並未送出，恐怕又與幕府強硬反對有關。
京都朝廷在接到蒙古國書後，受到相當大衝擊，據近衛基平的日記
記載：「此事國家珍事大事也，萬人驚歎之外無他。」
蒙古國書中，有「以至用兵，夫孰所好，王其圖之」，
日本方面大致都認為是無禮與威脅。菅原長成起草的回牒中，
卻有「抑貴國曾無人物之通，本朝何有好惡之便，不顧由緒，欲用凶器，
和風再報，疑冰猶厚，……何稱帝德仁義之境，還開民庶殺傷之源乎。」
之語。公卿大臣一再召開會議，
最後決定回牒，反映的是日本朝廷想藉由回牒來解除蒙古用兵的危機，
此或可說也是一種現實的對應。
日本朝廷在討論回牒的同時，後深草上皇幸石清水八幡宮祈禱，派
遣公卿敕使赴伊勢大神宮祈求降服蒙古，遣奉幣使至二十二社獻幣，
令各寺社祈願等( 參見表 2 )。甚至後嵯峨上皇五十歲的慶賀亦停止舉
行。元與高麗聯軍於至元十一年 ( 文永十一年，1274 ) 十月二十日夜，
因大颶風覆沒，捷報於十一月六日傳至京都。這之前 ( 即十一月初 ) 龜
山上皇還向八大山陵獻御書，在御所祈神。得知元軍敗退後，龜山上
皇幸石清水八幡宮祈謝勝利，朝廷遣奉幣使至各社獻幣。翌年 ( 至元
十二年，建治元年，1275 ) 正月二十二日龜山上皇又幸石清水八幡宮齋
戒祈禱七天 ( 參見表 2 )。元軍於第一次征日後，又有兩次遣使招諭。
至元十二年 ( 建治元年 ) 四月十五日，五名使者到達長門國室津，太
宰府守護所將其送至鎌倉，但九月二十日，五名使者全部在鎌倉郊外的
龍口被斬。
至元十六年 ( 弘安二年，1279 ) 六月二十五日再度遣使赴
日，大約七月中旬，為鎮西奉行直接在博多斬殺，此反映日本朝廷對蒙
古國書已不再討論。從至元十二年 ( 建治元年 ) 二月至至元十八年
( 弘安四年，1281 ) 八月，日本朝廷惟祈神而已
(參見表 2) 。元軍二次征日都失利，但元主忽必烈並沒有放棄招諭日本，
除準備第三次遠征外，又先後三次遣使 (參見表 1) 。至元二十年
( 弘安六年，1283 ) 八月和二十一年 ( 弘安七年，1284 ) 五月的遣使，
由於遇颶風和在對馬島被殺，並未到達日本。至元二十九年 ( 正應五年，1292 )
七月，浙江行中書省的燕公楠雖攜有國書，但亦得不到回覆。至元三十一年
( 1294 ) 正月忽必烈死，成宗即位，大德三年 ( 正安元年，1299 ) 三月
遣補陀山 ( 浙江普陀山 ) 高僧一山一寧齎國書赴日，仍是要求通問友
好，但一山一寧去日二十年未歸。這期間日本朝廷祈神的活動並未停
止 ( 參見表 2 )。從史料看，至元十八年 ( 1281 ) 八月十一日以後，直
至至元二十四年 ( 弘安十年，1287 ) 二月二日才又有祈禱活動，是否
史料缺載，不清楚。但至元二十九年九月元使赴日，日本朝廷認為蒙古
再次征日的可能性極高，至元三十年 ( 永仁元年，1293 ) 更多次祈神。
至元三十年以後，未見有關京都朝廷祈禱降服敵國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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