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xteen (sixteen)
看板Warfare
標題[五月主題][一場不一樣的戰爭][第一章]
時間Fri May 1 10:13:51 2009
1995年10月,美中關係為了台灣議題而變得緊繃。一群資深中國官員與一位名叫傅立
民(Chas Freeman)的美國官員辯論關於美國如何回應中國正在計畫中的侵略性演習。演
習清楚地表達中國對台灣領袖的不悅。
傅立民是個退休的外交官,曾在1972年擔任尼克森訪問中國時的翻譯,此後成為資深
中國官員偏好的非官方對話者。傅立民說美國會反應。
中國官員輕蔑地提到美國在索馬利亞、波士尼亞、和海地的不利處境。一位官員逐漸
地提高音量:『你現在已經沒有1950年代所擁有的戰略槓桿,當時你曾以核子武器威脅我
們。你能這麼做是因為我們無法反擊。但是如果你現在打擊我們,我們能夠反擊。所以你
不會做出這些威脅。』
他說:『最後,你會更關心洛杉磯更甚於台北。』
從語法分析上來看,這句話註記了一個打火石。中國可以傷害洛杉磯的唯一方法就是
配備核子彈頭的洲際彈道飛彈。
傅立民強調中國人的言論是『建立在嚇止的架構內』—無論如何美國制止自己不使用
核子威脅—而且實際上也不會對洛杉磯造成威脅。吾人可能可以將這句話解釋成中國在台
灣的利益是根本的,而對美國來說卻是邊陲性的(可以說成是『熱情的不安定』)。吾人
可以進一步推論中國人因為喝太多茅台酒出言謾罵。即非『不在能夠威脅』亦非『熱情的
不安定』讓這句話成為值得注意或虛偽的。如果這句話有其意義,就是將兩種思想連結在
一起,其意義是如果美國人防衛台灣,洛杉磯就會暴露在核子打擊的威脅下。
雖然這句話表達的是當下的心情而非反映中國在當時的政策,其呈現的某些重要意義
是中國將領如何思考台灣、思考美國、以及思考動用中國軍事武力。
另外,令人震驚的是,已經沒有時間讓美國和中國開始思考他們無法思考的事情。就
在幾個月前,雙方都已經陷入人權、智慧財產權、以及核武不擴散等外交紛爭中。現在,
最多,他們只能討論美國究竟是否仍舊努力以核子打擊勒索中國。在1996年1月,美國官
員學習到中國降領隊傅立民講的話,他們將之解讀成如果不是誇大,就是虛張聲勢。
然後在1996年3月,兩國之間發生四十年以來最重大的僵局。
奇怪的是,這個僵局的起因是單純地參訪綺色佳和紐約。參訪綺色佳和紐約的人是台
灣的總統李登輝,讓大部分美國人搞混的是,該國官方名稱是中華民國(中國的官方名稱
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簡稱PRC)。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袖將這次參訪視為是嚴重挑戰他們
對於台灣及其在國際地位中的定義。特別地是,他們認為台灣在法理上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的一部份,只因為歷史上的意外讓它不在他們的主權控制下。他們期望未來某一天將之統
一成為轄下的一部份,就像是香港在1997年時一樣。
直到那一天到來為止,他們在邏輯上偏好認為台灣領袖應該限制他們的國際活動。所
以在1995年,他們曾期望比爾柯林頓總統應該跟隨他們的期望並拒絕李登輝的參訪。當現
實沒有照他們的期望走時,中國發動劇烈的行動惡化它與台灣和與美國之間的關係,並努
力發動侵略性的軍事演習,發射彈道飛彈射擊靠近台灣的沿海。中國從未有意圖發動戰爭
,美國則瞭解有意外會發生。他們也都知道再也不能假定台灣海峽是和平的。台灣的民主
政治及總統的願景、中國對台灣的主流政策、美國對台海兩岸的複雜立場,結合這些因素
觸發的情緒性的反映。區域內從未發生過如此事件。
—
在1988年接任總統,李登輝完成了台灣政治系統進行民主轉型的艱難任務,並且這些
努力將完成總統直選的目標。李對這些成就相當驕傲,並且相信這些都給予他道德權威,
這是中國領袖所缺乏的。獲得正當性的武裝,他試圖突破中國長久以來打擊台灣的外交封
鎖,中國這麼做只因為它相信台灣是它尚未『回到祖國懷抱』的一省。李開始藉由參訪亞
洲鄰國來突破外交封鎖的戰役。但是大獎卻是美國。他擁有其他理由。與中國的政治對話
陷入困境,而且李要的的確是談判籌碼。他思考(事後證實是不正確的)參訪美國能幫助
他,也思考能幫助他活絡選舉機會(在這一點他是對的)。
李有最後一個理由前往綺色佳:他對柯林頓政府感到憤怒。在1994年4月,他計畫經
由夏威夷前往南美洲,美國也同意只要他們維持低調就允許讓他們轉機。但是李要提高身
段並留得夠久足以滿足他的高爾夫樂趣。柯林頓政府拒絕並只允許他短暫地停留以加滿飛
機燃料。國會中某些台灣朋友聽到李遭遇到的對待,並開始立法限制行政當局對於他的參
訪的彈性。李要的是更進一步。經由他控制的私人組織,他雇用一家美國公關公司,不久
後開始進行高度精細的努力,向行政部門施壓以允許他參訪康乃爾大學,這與過去的政策
完全相反。如果說服工作奏效是很好,如果沒有奏效,國會會通過一連串的立法。對於一
個友善民主國家的領袖來說,參訪他的母校及演講,對美國有什麼傷害?
中國對這一連串事情感到措手不及,它在1979年與美國建交(同時中指與台灣之間的
外交關係)並同意台灣領袖只能經由美國城市轉機前往與台灣有外交關係的國家,而且只
能私底下進行。在此之前並沒有公開在大眾之前。這個系統讓台灣感到滿意,儘管中國仍
宣稱台灣是中國的一省。
李登輝的提案摧毀之前的假象,但是柯林頓政府從未給予國會和輿論一個滿意的答案
,回答這樣做會造成什麼傷害。中國外交官向國務院傳達中國的強烈反對。國務卿華倫克
里斯多福向中國外交部長錢其琛保證這類的參訪並不符合美國政策,但他也警告中國,國
會有權力修正總統的彈性。中國只聽到保證卻忽視警告。
最後,柯林頓向國會山莊屈服並批准李登輝參訪。行政部門開始尋求限制參訪的政治
目的但沒有成功。為了回應,並且在將領與文職政治人物的壓力下。中國領導階層決定強
硬地回應,藉以向這些行動及未來的罪過證實中國的認真。它將李的參訪貼上分離主義陰
謀證據的標籤、暫停海峽之間為了促進合作與對話而授權民間組織進行的交流、並在這立
場上將李視為是惡化政治氣氛的罪人。它取消中美之間的官方交流、召回駐華盛頓大使、
並延後柯林頓選擇新駐北京大使的任命活動。
而且中國領導階層努力進行軍事恐嚇。例行性的軍事研習被公開。甚至在更大的關注
下,在七月中旬將彈道飛彈射往台灣北方八十五海里的海域。這對台灣帶來即刻的心理影
響,股市一落千丈,中國海空軍在八月進行演習、以射擊反艦飛彈做為結束。
在核心與其他麻煩之間,中美關係退後到記錄之外。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在十月前往
紐約與柯林頓見面,但是江澤民的恐嚇戰役仍舊進行。就在當時中國將領向傅立民說出『
你會更關心洛杉磯更甚於台北。』的言論。十一月,就在台灣進行立法委員選舉前一週,
解放軍在沿海島嶼進行相對大規模的兩棲登陸演習並模擬入侵台灣。李的國民黨在選舉中
失敗。或許因此獲得鼓勵,解放軍準備在1996年3月台灣的總統選舉前行動。選擇這個時
間點是為了配合它在1995年數月以來的不同演習(試射飛彈、海空軍演習、兩棲登陸)並
將飛彈發射到更接近台灣陸地的海域。
1996年3月7日,發生這些事情的當時,中國外交官劉華清抵達華盛頓就第一次試射飛
彈向美方說明。劉否認與國防部長裴里(William J. Perry)見面,而裴里特別激烈批評
試射飛彈。他稱他們是『危險的、高壓的、完全無必要且高度風險的』,並以他個人的經
驗比較砲兵向如此靠近目標區的海域發射兩枚飛彈可能造的風險(裴里曾經在美軍中的火
砲兵團服役)。
裴里和他的同僚瞭解中國不想攻擊台灣,但是他特別感覺到美國不該被忽視或被恐嚇
。所以他們快速地決定必須制止中國『做蠢事』(並向國會和其他國內民眾強調行政部門
並非弱者)。在一項建議中,柯林頓派遣兩群航母戰鬥團駛向台灣東方海域,中國感到訝
異而台灣感到感激。
緊張的情緒及言詞持續數週並逐漸衰退,住在三國首都的戰略家們評估他們獲得的教
訓。
如果中國領袖是要證實中國對台灣的全然地嚴肅,他們在1995年後半年及1996年前半
年獲得成功。他們也證實能動用高壓方式傷害台灣的經濟。但是他們也付出高昂代價。他
們在亞洲引起質疑他們對於和平的承諾,並讓美國有更多理由質疑中國究竟是否是個友善
的國家。藉由觸發美國人部署航母戰鬥團,他們急速地減少華盛頓在過去數十年間究竟是
否會防衛台灣的質疑。特別是在台灣,美國逐漸增加在任何狀況下防衛該國的感覺。而且
任何人都能注意到,1995—1996年的插曲給予解放軍展示武力的機會、它重大地傷害台灣
的能力是受到限制的,並開始計畫填補這個差距。
對美國來說,這插曲也暴露了台灣民主政治和中國亟欲完成國家統一任務之間的緊張
。兩國領袖先前分享的信念是台灣屬於中國一部份且終將統一,不同意的地方僅只是由哪
一個政府統治統一的中國。現在民主台灣已經主張參與國際系統的權利,而且中國不願意
見到這一點。更糟的是,中國對於挑戰統一目標的反應是是侵略性的、甚至是強而有力的
。美國在先前則預設雙方會自行解決紛爭,現在認為雙方不會理性地行動,它預期保護美
國的和平與安全利益的唯一方法是變得更深深地涉入。
雖然並不總是在美國大眾的心中,充滿危險性的台灣行動、中國的反應和美國的介入
,時常被三國各自的內政火上加油,並在短短幾年內再度復發充滿警告的規律期。
在1999年,李登輝做出台灣政治地位的言論—宣布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應在『國與
國關係』的基礎下互動—中國認為這是等同於宣佈獨立。解放軍空軍噴射機侵略性地在海
峽上空巡邏。美國認為應在外交上減輕糾紛。
在2000年年初,在台灣總統選舉之前,中國宣布『台灣獨立意味著戰爭』。中國也相
信反對黨民進黨的目標是台灣獨立。所以民進黨候選人陳水扁的勝選意味著戰爭?柯林頓
政府擔憂並努力使雙方保持鎮靜。
在2003—2004年間的台灣總統選戰中,陳為了連任而提出他的政治基礎並鼓動中國的
恐懼。美國擔憂陳會為了支持而鼓動選民且中國又再次過度反應,它努力約束台灣並使中
國鎮靜。
處理這些小危機—並在第一時間阻止它們發生—是很困難的,因為雙方實際上的動作
都與核心議題不一致:統一的值得嚮往。台灣大部分選民不情願接受中國的統一模式,『
一國兩制』,這會使台灣處於從屬的地位。台灣領袖強烈地相信它們是個主權實體,與中
國政府地位平等,而且一旦實現統一,也必須在這基礎上實現,而且這還只是理論上(台
灣人民不想與中國共事且要求一個完全分離的國家,但這是另一個故事,而且這些人很明
顯是少數)。
這個意見不合而不夠糟糕。雙方領袖都錯誤理解對方的動機,必須憂慮政治敵人與大
眾輿論,並且缺乏適當的溝通管道。所以當台灣領袖主張台灣的主權時,中國傾向於將之
視為是分離份子的陰謀。中國自1999年起拒絕與台灣領袖進行具有權威性的管道,除非對
方提供重大的政治保證—事實上要求他保證不追求獨立。台灣擔憂談判必須提供讓步並因
此拒絕進行談判。不同於地震區上的建築物能夠有彈性地禁得起大部分的震動,中國與台
灣之間關係的僵固性使最小的意外都會造成損傷。
僵固性不只是中國與台灣關係的麻煩,也是中國與美國關係的麻煩。在1999年5月的
科索沃戰爭中,北約戰機意外地轟炸中國駐貝爾格勒大使館。這個插曲在中國造成風暴般
的抗議。遊行示威者攻擊美國大使館。然而很明顯地,官方中國媒體在十二個小時內攻擊
中國領導階層,讓他們決定關鍵議題:意思是說,中國大使館被轟炸僅只是因為它是中國
大使館。之後美國政府宣布這是它的錯,柯林頓總統發出一份道歉而且再發生事件之前是
可以阻止的(調查結果顯示美國政府分析家欠缺經驗,將中國使館建築物與轟炸目標混在
一起,錯誤地以為那是塞爾維亞政府的建築物)。中國則以最初且錯誤的分析認為美國蓄
意攻擊,向美國政府提出一連串的要求,包括懲罰應為攻擊負責任的人員。
另一個插曲是2001年4月,美國一架EP3海軍偵察機和中國海軍飛行隊的戰鬥機相撞。
中國飛行員太過接近美國飛機而擦撞並掉入海裡。美國偵察機如奇蹟般地著陸於中國軍事
基地且未遭到射擊。傳到北京的資訊認為是移動緩慢的美國飛機轉彎因而撞到高速移動的
中國戰機。中國外交部太過快速相信這一點並向美國提出要求。
混合這些倉促做出的判斷—從可獲得的資料做出無用的結論或是無法質疑相關資訊—
都是缺乏溝通的結果。在這兩個案例中,美國領袖與外交官尋求使用可使用的管道和中國
伙伴接觸但只得到些許或沒得到回應。如果溝通能夠關鍵地影響危機管理,那麼與中國一
起管理危機是令人訝異地困難。
可確信的是,太多東西使這三國聚在一起。相互的經濟利益將三方連結在一起,一台
戴爾牌筆記型電腦就是栩栩如生的例證:微處理器在美國製造;先進成分在台灣的新竹科
學園區製造;台灣的廣達公司代表戴爾公司進行生產管理;然後在中國組裝成一台筆記型
電腦。中國和美國至少在許多外交議題上合作,最優先的核子計畫則是處理北韓與伊朗。
這三國全都有太多利益會在任何衝突中損失,因而有強大的客觀理由避免衝突發生。
但是這些危機性的插曲突顯出迴避戰爭的客觀理由之間的立場,經由某些愚蠢事故或
錯誤估算顯示出先前的安全防衛機制與制度性緩衝都太少了。
中國與美國之間的複雜議題必須在它們之間的關係中獲得平衡—經濟的、地理的、意
識形態的、生態的—都是以台灣做為支點。如果我們走向一場打擊二十一世紀新興強權的
戰爭,主要的原因與火花都將有可能來自於台灣。而且反相思考,做為走向戰爭的風險是
真實的。
就因為有好理由解釋戰爭不應該發生並不意謂戰爭不會發生(如同事實上有很多理由
解釋戰爭將會發生並不意謂戰爭就會發生)。
在這裡要解釋為什麼戰爭會發生。1995—1996年的危機,源自於台灣逐漸成長中的分
離意識及中國不容忍任何分離事件發生。台灣會採取重大政治步驟朝向強化自己的主權,
而其領袖相信這是合理且穩健的,但是中國將之視為是等同於宣佈獨立那樣的危險。另一
方面,即使台灣仍然安穩於現狀,中國仍會對台灣繼續拒絕同意在它的條件下進行統一而
逐漸感到不耐煩。在缺乏溝通及政治的迷霧中,被激怒的中國將會攻擊台灣而台灣則預設
美國會保護它。美國由於數十年來的承諾及強烈的道德義務,警告中國不應動武並強烈暗
示將會保護台灣。沒有哪一方能夠後退—每一方都處在重大關頭中。
所以兩個核子強權的直接重大軍事重及將會開始。或許中國潛艦擊沈前往台灣的船艦
,導致台灣與美國必須進行反潛艦軍事行動,又或許中國率先發射飛彈,導致台灣與美國
發射飛彈打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逐漸擴大的抵抗在這類衝突中將會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在戰爭的前景中,核子武器將會被使用,並且開始批評與威脅—『你會更關心洛杉磯
更甚於台北。』—可能事實上是個測試。即使如果我們夠幸運且核子彈頭沒有被發射,仍
會有數萬人死於發生在靠近台灣空域與海域的傳統戰爭的直接影響。
也會有更進一步的、更驚天動地的後果。美中關係將會劇烈改變,或許會動搖亞太區
域,如果世界沒有陷入長達數十年的新冷戰的話。美國經濟會沈沒—不是不能挽回的,也
是要數十年或更長的復甦時期。亞太區域將分割成兩個對立且充滿敵意的陣營,且擁有發
生多場戰爭的可能性—例如說中國與日本為了夾在中間的海底石油—將會比今日更大。
一個恐怖的情境是說,至少可能發生嗎?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可以阻擋的?事實上絕對
有某些正確的措施可以採用,而且結果是戰爭的機會至少暫時減緩出現。傅立民大使計算
在1990年代至少有高達25%的機會發生戰爭;現在這個數字已經重大地減少。但是如果有
一方或三方都在重要關頭採取錯誤步驟,仍會有增加這個機會。也因為中國的角色逐漸擴
大成為區域中的主導性角色。即使如果沒有提高緊張氣氛,機會仍會提高。
有太多事情必須去做,而且不久後就會更好。
第一,大眾必須瞭解台灣衝突可能帶來的危險,所以我們必須有強大的基礎支持讓唯
一的政策產生共識—明確地承諾保衛台灣的安全,結合一個強大的解決方法說服台灣領袖
不進行困擾線況且削弱和平與穩定的行動。美國政策菁英瞭解需要這個平衡性的行動,但
是他們的思考並不總是能夠讓今日的美國民眾瞭解與支持。
第二,我們在中國的朋友必須瞭解美國對台灣的感覺有多麼強烈,而且不低估這個國
家信守承諾的決心。第三,我們在台灣的朋友必須能夠負責任,他們今天已經擁有實質的
獨立、繁榮的經濟、蓬勃的民主、以及可控制的領土。我們瞭解某些人渴望獲得的獨立、
完全與中國分離,這些需要承擔戰爭與核子戰爭的風險,將十五億人口拖進戰爭並且破壞
世界秩序的根本利益。這不是負擔得起的奢侈品,至少在現在與可預見的未來都不是。
最後,中國與美國的軍事計畫者在規劃戰爭計畫時要能夠迴避情緒的干擾,造成兩國
之間在任何未來的衝突中快速擴大成互相打擊對方的局勢。這是很自然的軍事壓力這類擴
大的結果,但是在戰略上產生的不良後果太過於龐大。當然我們必須採取任何行動以阻止
衝突發生的可能性。但是如果這是天意,一旦發生時,我們必須採取任何行動將衝突升高
成戰爭的風險縮減到最小。
如果我們因為自滿或錯誤看待台灣海峽挑戰的本質無法採取行動,我們國家面臨的危
機將比恐怖主義更關鍵。的確這是自古巴飛彈危機以來最重大的軍事威脅,而且無法在這
個時代和平解決。他也將為我們帶來至1970年代石油衝擊與通貨膨脹以來最悲慘的經濟挑
戰。
讓我們看清楚:我們不擔心美國因為在意識形態上負面看待中國,因而為了台灣與中
國起衝突。這個國家在過去三十年內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積極的、跨大步向前邁進的。中
國不是如雷根總統指稱蘇聯的『邪惡帝國』,也不是由萬惡的暴君統治。統治中國的領導
階層在改革一個無效率且過時的史達林式政治系統上,遠比其他共產國家更為成功。這個
系統仍有許多挑戰且尚未觸及政治改革議題,但是他們觸動持久的經濟成長,大幅度地減
少貧窮、而且開始形成中產階級。他們依賴其他因素,包括美國人的市場、投資、科技、
以及友善且有利的外交政策(為了低價消費性商品及購買外債,美國也因此更依賴中國)
另外,為了全體的利益,讓美國與中國在外交上作並與其他強權共同管理國際系統。
仍有其他理由必須思考這過程將會變得更糟,原因是理性的政治人物無法達成的理由
。當國際系統中發生特殊的互動時,一個先前衰弱的強權累積財富與軍事武力,重新安排
先前的權力體系。通常在現存系統中最強大且最成熟的國家,就會謹慎細心地看待這個恢
復中的強權。
某些學者宣稱當新興強權面對現況中的領導性強權時,世界政治事實上是不穩定的,
無論是十八世紀的英國挑戰法國,或是十九世紀末期的德國挑戰英國,或是二十世紀中期
蘇聯挑戰美國,以中國的諺語來說就是『ㄧ山不容二虎』危機管理變得更麻煩。這個變動
過程是心裡上的,源自於各方都不確定對方的意圖。每一方都做出最好的希望但做出最遭
的準備,而且這麼做是為了讓對方感到最大的恐懼。最後,不確定性助燃這個敵對局勢,
無法完全控制的特定議題加以擴大。所以第一次世界大戰才會被一場塞拉耶佛的刺殺案所
觸發。
懷疑論者可能驚訝為什麼二十一世界最重要的兩個國家會為了一個小島國而互相戰鬥
,儘管這個小島國令人印象深刻。但是更重要的理由是為什麼這兩個大國如此重視它。
對中國領袖來說,台灣是共產黨政權合法性的試金石。它代表十九世紀中期至二十世
紀中期『一世紀的屈辱』,帝國主義分裂中國的最後一塊殘遺。即使未發生這些事情,也
代表中國重返世界強權行列,在二十世紀後半段被拖延許久的焦慮,除非中國將國旗插在
台灣島上,否則無法平息這股焦慮。在這尚未完成的過程中,一個分裂的國家即代表一個
仍舊衰落的國家。然後如果台灣被允許獨立,西南方的西藏與西北方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
將會是下一個—所以處理台灣議題將會是任何中國領袖的關鍵考驗。
對美國領袖來說,美國與台灣的關係已經強壯地持續超過半個世紀,而且美國已經為
了台灣議題而對中國施加動武威脅(在1950年代)。在過去數十年,或者說當台灣變得更
民主也更富有時,美國對台灣的道德與政治承諾只會被強化。在1995—1996年的危機中,
柯林頓派遣航空母艦向中國展示武力。在2001年,小布希承諾美國將會『採取任何行動』
幫助台灣自衛。所以美國的價值、歷史和承諾的可信度都對台灣議題甚為重要。
放棄台灣的嚴重性,可確定的是世界各國將會質疑美國的誠信。東亞的傳統盟友如南
韓和日本將會重新評估安全。他們是否能完全地認同中國是東亞的新霸權?他們是否該發
展核子武器確保自身的安全?難以預測他們會有什麼行動,但是可確定的是與美國的關係
將會有本質上的傾斜。如沙烏地阿拉伯等國會做出同樣的事,或是感覺到必須巴結強大但
具侵略性的鄰國,例如伊朗,藉以確保他們不會與之開戰。
沒有任何理由能充分到足以將戰爭合理化。但是所有這些理由明顯足以讓美國和中國
的領袖合理化某些開戰風險以保護自身關鍵利益。這意味著如果過程開始時就已經處置失
當,會被評估成為失去控制。這事情不該發生,但是它會發生。
我們相信中國將會是下一個強權—最有可能在十年內成為第二名的強權,甚至在本世
紀自稱是個超級強權。這發展將會對美國,以及兩國領袖帶來本質性的挑戰。
無法保證一個新興的中國將會在東亞及世界各地挑戰美國。中國領袖不知道,其他人
更不知道,他們想要讓自己的國家成為什麼樣的強權。合作與共存的關係是明顯可得的。
至今無法保證及產生的結果是雙方已經開始防範避免直接產生衝突。無疑地,最有可能觸
發兩國之間的戰爭及長久不合的就是台灣,儘管雙方在此互享利益。完善地處理將使兩國
關係及國際體系的全面權力結構更加地穩固。管理失當將產生災難性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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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215.215
※ 編輯: sixteen 來自: 114.45.215.215 (05/01 10:19)
推 chenglap:茅台酒 05/01 10:49
?? 不懂是什麼意思
推 Ayaono:我想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資料? 我覺得有些論點因時間已改變 05/01 14:16
2007年出版的,所以引用的資料最晚是到2006年
※ 編輯: sixteen 來自: 123.204.234.250 (05/02 00:02)
※ sixteen:轉錄至看板 IA 05/08 21:35
推 nawussica: 05/17 01:40
推 nawussica: 06/06 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