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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historia 看板 #1DKtsvBc ] 作者: nihaoptt (nihaoptt) 看板: historia 標題: [轉文] 秦趙之爭:二、闕與之戰1/2/3 時間: Thu Feb 10 13:54:57 2011 二、 闕與之戰A 1、陶邑得失 如果從秦國的戰略來看,數百年來的關注重點一直是山西高原,對于擋在秦人東進 路線之上的“晉”人,也是一直耿耿于懷,無論他們是一個還是三個。如果不是因為東 南方面的楚國,實在是過于強大,已經直接威脅到秦國核心區安全的話,秦人倒是很樂 意最后再和這些“蠻夷”決戰的。事實上直到大家都從齊國身上得到好處后,秦人的本 意也還是先對付三晉的。當時的秦國,已經在包括臨汾、運城兩盆地的河東之地,取得 了絕對優勢(魏、韓兩國僅在東側還有些許據點),而在太原盆地以北盤據的趙國,就 成為秦國的下一個打擊目標了。正因為如此,乘著趙國還在謀劃如何從齊國身上割更多 肉時,那位趙國的天敵——白起,連續對趙國發動了三次攻擊(前282——280年)。在 這幾次攻擊中,趙國在呂梁山區和太原盆地南部的“藺”(柳林孟門鎮)、“離石”( 呂梁市)、“茲氏”(汾陽縣)、“祁”(祁縣)等城邑相繼陷落。這些古地名可能會 讓你感到陌生,但如果我們在地形圖上去觀察它們,就會發現,這些城邑的喪失,意味 在秦國不僅由西至東,打通了由陜北高原進入呂梁山區,進而滲透入太原盆地的通道; 也意味著秦國已經實際滲透入了趙國在山西高原的核心區——太原盆地。盡管趙國的舊 都“晉陽”,因為在太原盆地的北部,暫時還沒有直接受到秦軍的侵擾,但最起碼在太 原盆地,能夠兩線出擊的秦人,已經和趙國形成了地緣平衡,而這足以讓身在邯鄲城的 趙國王室寢食難安。 秦趙“閼與之戰”示意圖   http://public.bay.livefilestore.com/y1pQWhPPuHPqnpxU7zxPnflj2iemkC3qMlpKXe30RA0 Rz7y47s5eVXhknVuKSpqqqlEqQRZR1xQ2S_wAOurKa2G2g/02%20%E7%A7%A6%E8%B5%B5%E2%80%9C %E9%98%8F%E4%B8%8E%E4%B9%8B%E6%88%98%E2%80%9D%E7%A4%BA%E6%84%8F%E5%9B%BE.jpg 之所以說秦、在太原盆地,與趙國所達成的是一種平 衡狀態,而不是優勢狀態,是因為秦人如果想全面控制太原盆地的話,并不是件容易的 事。除了趙國在太原盆地北部的控制區,可以從北、東兩個方面,得到忻定盆地,以及 河北平原的支撐(前提是在上黨高地的交通線要通暢)外。魏國在河東之地殘存的據點 ,以及韓國在上黨高地的優勢地位,都掣肘著秦國的北伐工作。如果秦人傾力攻擊趙國 晉陽城的話,那么在這場可以預見的持久戰中(晉陽的堅固,已經有過諸多戰例了), 魏、韓兩國隨時可能對秦人的側后方展開攻擊。當然,如果秦人想先把重點放在東線, 即解決掉以上黨高地為核心的,魏、韓控制區(山西高原上),趙國也可以做同樣的事 情。  最終的結果,我們都知道了,秦人還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不然統一天下的也不會 是秦國了。但在當時,秦人暫時還來不及有進一步的想法。因為在齊、越兩國身上收獲 頗豐的楚國,又開始重新威脅秦國的東南防線了。于上伴隨著莊?入滇、司馬錯攻黔中之 戰、白起入郢等一系列的秦楚軍事博弈,秦人戰略重心暫時向東南方向轉移了。只不過 在把楚國打殘之后,秦人又開始思考解決三晉的問題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順序,秦 國肯定應該先把山西高原先解決掉,然后再想入主中原的事。但問題是,“陶”邑這塊 飛地的取得,讓秦人迷上了越地而攻的擴張方式。這不僅體現在,秦國總想著能夠假道 韓、魏,從齊國身上得到更多的土地,也意味著魏韓兩國在山西高原上,那些油水不多 的土地,秦國對兩國在華北平原上的土地,興趣要深厚的多。也正是基于這種想法,秦 國對于橫亙在東進道路上的韓國,反而沒有再施加更大的壓力了。很多時候我們會覺得 ,韓國這個國家能夠位列戰國七雄實在有些勉強。無論從戰略縱深,還是地理位置來看 ,怎么看都不象有長命相。但就是這樣一個處在夾縫中的國家,卻堅持到了最后。   能夠做到這點,很大程度要感謝韓國人的頭腦靈活。當初在分家的時候,韓國的重 點就在于掌握東西戰略通道。無論是當初在黃土高原上占盡優勢的魏國,還是現在如日 中天的秦國,如果想順暢的進出華北平原,都必須從韓國所控制的上黨高地、軹關陘( 王屋山與中條山之間的缺口),以及洛陽盆地經過。如果你只是想有通過權的話,韓國 人是很愿意提供幫助,甚至成為戰時同盟,去狐假虎威一回;而如果你想干脆把韓國滅 了,一勞就逸的解決問題,韓國的說客們又會讓他們身后的諸侯們知道,如果作為第一 道防線的韓國撐不住的話,那么無論是處在強盛期的魏國,還是現在如狼似虎的秦國, 都會讓他們馬上嘗到“唇亡齒寒”的味道。正是憑借這種左右逢源的該當,韓國才能夠 堅持到了最后。韓國這種圓滑的處世態度,倒也很符合秦國現在的戰略需要。最起碼他 們可以很順暢的,通過韓國控制的軹關或者虎牢關,進行他們的越地進攻戰略。當然, 韓國對于秦人其實并沒有什么感覺。他們所做的只是事大而已,就象當年他們緊跟魏國 一樣。而作出這種調整,也是在幾次合縱攻秦后,所收獲的血的教訓(最多一次,韓國 被秦軍斬首24萬。盡管數字未必可信,但韓國對秦國的心理陰影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 。     以陶邑為支撐點,加上韓國的配合,秦國的軍事優勢得以在中原地區充分發揮,并 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這其中就包括公元前273年,對趙、魏聯軍所進行的“華陽之戰” (在韓都“新鄭”北)。但現在的問題是,盡管秦國在東方的軍事行動,似乎戰無不勝 ,但缺乏足夠的地緣支撐(韓國可以借道,但不可能全力為秦國提供后勤保障),使得 他們后勁不足,經常在勝利后,還是必須退出被攻占的城邑。也就是說,秦國很難將戰 術勝利,轉化為戰略成果。     如果沒有陶邑這塊飛地,也許秦人會考慮改變他們的戰術了。但現在有了這塊“雞 肋”,讓秦人就此退出中原爭霸的行列,去搞步步為營的推進戰略,確實讓人心有不甘 。也正是在這種思維的左右下,秦人做出了一個戰略性的決定,即放棄白起在呂梁山區 和太原盆地所擴張的趙國城邑,去交換趙、魏聯盟在河北平原的同等數量的土地。 2、緣起換地  其實就春秋、戰國時代而言,兩國易地是常有的事,包括先用軍力空 襲到對方腹地,占領對方重要城邑甚至都城,然后再讓對方拿地來換的情況也很多。只 不過這些易地方案,基本都是為了獲得能夠與自己本土相連,易于控制的,或者具有重 要戰略意義的土地。象秦國這種放棄能夠與自己本土相連的土地,而去交換隔了其他國 家(韓國)的土地,的確有點反其道而行之的味道。不過看看秦國在中原東部所苦心經 營的那塊飛地(陶邑),我們就能清楚秦國的用意了。對于強大的對手紛紛衰弱(魏、 齊、楚),自己的地緣實力卻與日俱爭的秦人來說,他們太相信自己已經擁有兩線作戰 的能力了。被晉人隔絕在關中盆地長達數百年的經歷,也讓秦人對華北平原的渴望,要 比其他任何一個諸侯國都要強烈。也因為這樣,秦人決心繼續他們“越地而攻”的,中 心開花戰術。  后來的事實證明,秦國這種跑步奔向共產主義的戰略是錯誤的。而書 寫史書的人,往往將之歸結于陶邑領主,那位在秦國權傾一時的“魏冉”。認為他當初 帶領秦軍參與合縱攻齊,甚至后來為了擴張陶邑的控制區,不斷的在東方征戰(特別針 對齊國),是出于私心,為的是陶邑的財富。關于這點,我只能說是角度問題。因為按 照中國的傳統史觀,任何一件成功或者失敗的事件,都應該由某個具體參與者接受掌聲 或者承擔責任。魏冉并不是第一個這樣被定性的人物。如果我們愿意的話,依然可以繼 續讓楊家兄妹來承擔引發安史之亂的罪責;或者繼續感嘆,要是秦檜的母親當年的人生 出現一點誤差的話,那么南宋可以直搗黃龍了。   鑒于類似從某個人物人性角度分析歷史進程的事情,已經進行了二千多年。因此我 們還是從國家戰略和地緣博弈的角度,繼續來進行我們的解讀。  實際上秦國這次希 望得到的土地,并不在陶邑一帶,而是在中原的西部,河北平原的南部,也就是魏國的 河間之地一帶。實際上這次交易,更應該是一次連環交易,趙國會在其他區域補償魏國 。(趙國雖然和魏國已經結成了緊密聯盟,魏國卻也沒有理由用自己的土地去幫趙國換 地)。至于趙國與魏國之間是如何協調的,并不是問題的重點。關鍵在于通過這次交換 方案,我們可以看出,秦國很希望在河北平原的南部,獲得一塊新的飛地。在此之前, 秦人已經通過戰爭,逼迫魏國交出了他們所控制的部分“南陽”之地。如果能夠交易成 功的話,那么秦國將在河北平原南部,擁有一塊相對完整的地緣板塊。這塊新的飛地, 對于陶邑與秦國本土(包括河東之地了)之間的關系,能夠起到承上起下的作用。而之 前,鑒于陶邑的位置過于偏東,駐守于上的秦軍,與從河東之地東征的秦軍,往往各自 為戰,難以形成互動的局面。  假如交邑成功的話,秦人下一步要做的就會是把魏 國完全擠出河北平原,將當年衛國所控制的,商王國的王畿之地控制在自己手中。當然 ,設置這樣一個突出對手腹地的飛地,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接應秦國的全面東進。而如 果要想讓河北平原的這塊飛地,與秦國所控制的河東之地相接,秦國所需要面對的主要 對手,就剩下那個已經被自己打服的韓國了。秦國甚至可能在把魏國徹底趕到黃河以南 之前,就先攻取韓國在軹關陘(比如武遂)和南陽之地(如“野王”)的城邑,以重復 當年晉文公東進的戰略。讓秦國在河東之地的控制區,與河北平原南部的飛地合為一體 。其實在此之前,秦國就曾經攻取過這些戰略通道上的韓國城邑,只不過秦人不想在韓 國身上花費太多的功夫,在韓人表示愿意臣服于秦國后,又把它們退還給韓國了。如果 秦國在河北平原獲得了支撐點的話,那么讓這些間接為秦所用的戰略通道,歸于自己的 直接控制之下,就顯得有必要了。     基于上述原因,秦國愿意拿白起所攻取的,趙國在山西高原之上的土地,去換取河 北平原的支撐點,也自有他的道理。如果事情最終按照我們剛才所說的步驟進行,秦國 的這次交換,也許還會被后人視作“奇謀”。而即使是從保守的戰略來評估,秦國將目 標鎖定在河北平原的南部,也比一下子把點布在陶邑要務實的多,也更有機會在短期之 內與秦國在太行山以西的控制區連成一片。問題是,歷史并沒有給秦國實現他們打造另 一個“陶邑”的機會,因為趙國反悔了。   如果是在雙方交割土地之前,趙國反悔的話,對秦國來說倒也不算損失。只不過這 次秦國相當于被趙國忽悠了一次,是在秦軍撤出藺、離石、祁等于趙國被占領土后,再 作出的。也就是說,趙國收了秦國交回的土地,卻沒有交換過去土地,這種作法無疑讓 秦國非常的腦火。其實大家倒也不必秦國受騙而感到憤憤不平,這種不守信用的事情, 秦人做的也不少。     對于儼然已成為諸侯中唯一的超級大國的秦國來說,他們顯然沒有預料到趙國會來 這一手。正如在完璧歸趙的典故中前283年),藺相如在讓趙王帶著和氏璧潛逃回趙國后 ,對秦王所說的那番話一樣,秦強趙弱,趙國在得到了秦國所交付的十五座城邑后,怎 么敢不把和氏璧秦上呢(且秦強而趙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趙,趙立奉璧來。今以秦之 強而先割十五都予趙,趙豈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    從完璧歸趙這件事情 上可以看出,因為秦國的強大,趙國以及其他諸侯不敢在平等的外交活動中欺騙秦國的 概念,已經成為了當時共識。也正因為此,雖然和氏璧因為藺相如的巧妙應對,而沒有 入秦,甚至成為了白起攻趙的導火索。但秦國對于自己優勢地位的迷信,反而因為白起 攻趙的成功而得到了強化。所以秦國這次被趙國“騙回”了失地,也并不讓人感到意外 了。在此之后,無論是出于打擊趙國這個最大戰略對手的需要,還是為了秦國的面子, 秦趙之間的戰爭都不可避免的爆發了。而由于這次是秦、趙兩國的直接PK,雙方的博弈 戰場自然也就選擇在秦趙兩國領土相接的山西高原之上了。     按照常規的攻擊方案,作為報復方的秦國,所能夠選擇的攻擊路線,和十幾年前白 起攻趙的路線并不會有什么區別。一是由陜北高原向東渡過黃河,向東攻呂梁山區腹地 的藺地、離石,以控制東入太原盆地的通道;二是由河東之地向北,攻擊茲氏、祁等城 邑,重新讓越國退守到太原盆地北部。問題是,既然趙國敢忽悠秦國,就意味著趙人已 經做足了充足的準備。事實上自失地之后,為了收復失地,保住趙國在山西高原的半壁 江山,趙國已經做了十年的準備。而重新控制住黃河渡口,以及全部的太原盆地,更讓 趙國的防守形勢大為好轉。秦人要想再一次突破趙國的防線,難度將大大增強。也正是 因為權衡了正面攻趙的難度,所以秦國重新制定了一條攻擊線路。就此,一場打破秦軍 不可戰勝神話的秦趙“閼與之戰”爆發了。 3、上黨高地  發生在秦趙之間的 “閼與之戰”(前270年),知名度遠比不上后來發生的秦趙“ 長平之戰”。不過這場戰役的戰略意義卻非常重大,因為他就此改變了秦國東進的整體 戰略,至于秦國是怎么調整他的戰略的,我們在戰后就會知曉了。雖然閼與之戰與長平 之戰的名氣不能相比,但戰役的主戰場,卻都是發生在上黨這塊高地上。只不過前者以 趙國的勝利而告終;后者以秦國的慘勝而結束。   正如我們昨天所分析的那樣,由于趙國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并且已經將防線恢 復至地理分割線上,秦國再想從西、南兩面攻破趙國的防線已經很困難了。而如果秦國 想打破這種地緣平衡的話,就必須另辟蹊徑,重新再選擇一個攻擊面,以讓趙國的防線 承受更大的壓力。不過從趙國的情況看,由于滅掉了中山國,趙國在山西高原上的國土 ,與在華北平原的控制區,已經全面對接,其輪廓已漸趨豐滿。從表面看,秦國已經很 難對趙國的某一塊國土,形成三面包圍之勢。特別是趙國視為根本的太原盆地,趙國自 立國之初,就已經通過控制上黨高地西北部的山地,讓其與以邯鄲為中心的趙國領土相 接。要想將之孤立出來,似乎并不太容易。   好在對于當時的秦國來說,即使沒有我們現在這樣技術支持,心里也十分清楚,無 論是魏國、韓國,還是趙國,他們在山西高原上的國土,與在華北平原的擴展區之間的 聯系,其實是十分脆弱的。這種情況的出現,都是因為那條南北縱橫,切割了山西高原 與華北平原的太行山脈的存在。而無論是秦趙兩國,還是現在的我們,要想穿越這條“ 天下之脊”,都必須仰仗那幾條被概括成“太行八陘”的孔道。換句話說,如果秦國能 夠想辦法切斷太原盆地,與河北平原之間的交通線,那么他們就可以對從西、南、東三 個方向,同時對以晉陽為核心的,趙國所控制的太原盆地形成包夾之勢。而如果趙國在 這種防御壓力陡增,必須分兵防守的情況下,讓秦國又一次從陜北高原渡河攻入呂梁山 區腹地,控制了藺、離石等邑。那么秦國很快就可以從不守承諾的的趙人那里,拿回他 們本不該那么容易失去的戰利品了。   無論秦國是準備從戰略的高度,抱著打持 久戰的心態,來切斷晉陽與邯鄲之間的交通線;還是抱著戰術的目的,希望藉此一戰反 攻倒算成功,秦人都必須將關注的焦點放在“上黨高地”之上了。要知道,盡管三晉在 這塊高地上的地緣形態錯綜復雜,但這里始終是晉國和三晉的自留地,無論是秦國還是 其他諸侯都沒有將勢力范圍擴張到這片山地之上。而這塊高地的情況,我們在三家分晉 的章節中,已經作過具體分析了。這塊整體呈橢圓形的高地,腹地主要由漳、沁、丹三 水所覆蓋。而這三條河流所形成的水系,所沖程出了地理條件相對較好的,呈品字型排 列的三個盆地(谷地),分別是長治盆地、晉城盆地、沁水谷地。當然,這三個河谷盆 地的地緣潛力,肯定是無法與華北平原以及山西高原的其他盆地相比了,但如果你想成 為整個上黨高地的控制者,這三個戰略基地卻是必須控制的。其中尤其以體量最大,并 且直接控制太行山通道入口的長治、晉城兩盆地最為重要。   雖然在三家分晉之初,魏、韓、趙三國在上黨高地上都所有不少城邑。但經過長時 間的戰略調整,趙、魏兩國都有了更好的擴張方向,反倒是空間和潛力最小的韓國,將 上黨高地作為了經營的重點。也正是因為戰略重點的不同,韓國逐漸通過交換等手段, 控制了這三個河谷盆地,成為了上黨高地的主人。當然,韓國控制了這塊地緣潛力不大 ,但戰略位置重要的高地,勢必會加劇魏趙兩國領土的分割狀態,影響他們的戰略安全 ,因此韓國通常是會積極保證兩個兄弟之國的通行權的。除非正好韓國和魏、趙兩國處 在戰爭狀態。而對于“瘀與之戰”之前的趙國來說,不幸的是,他與韓國正處在戰爭狀 態。   其實我們如果去了解一下三年前,發生在韓國境內的“華陽之戰”的背景,就不應 該為韓、趙之間的這種緊張關系而感到奇怪了。因為華陽之戰的起因,就是因為魏趙聯 合攻韓,而韓國向秦國求援而發生的。按道理來說,韓國應該和魏、趙兩國捆綁在一起 ,共同應對秦國的。最開始的情況也的確如此,即使時間再往前推兩年,秦國圍攻魏都 大梁時,韓國也還派軍救援過,只不過那次戰役等待韓國的又是一場慘敗。事實上自從 魏國連續喪失了河西、河東之地的控制權之后,韓國就被逼推到了抗秦的第一線。這種 情況,顯然是地緣實力最弱的韓國所不愿意看到了。一開始,韓國還寄希望于與魏、趙 兩國以及其他山東諸侯合縱攻秦,以遏制秦國東進的步伐。但在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后 ,韓國已經不再對抵抗秦國抱有幻想了。隨之而來的改變就是,盡量向秦國示好,并且 讓秦國無障礙的通過自己的國境,去施展他們越地攻擊的戰略。   只不過處在這樣一個三夾板的位置上,韓國也不大敢完全倒向一邊。經常要在兩邊 游走,以為自己獲得最大的生存空間。問題是這種兩面示好的玩法,做起來總是如履薄 冰。經常是秦國看韓國不聽話了,就教訓韓國一下,打下他幾個城邑,然后韓國趕緊表 示愿意做秦國的小弟,秦國再把地退回給韓國;而另一方面,魏、趙等國在發現韓國有 “叛變”的跡象,將禍水東移的話,也會聯合起來教訓一下這個小兄弟,讓他認清形勢 。有鑒于此,韓國的事大之道,也就只能根據戰爭的結果而調整了。  在華陽之戰之 后,由于秦國又一次取得了重大勝利,韓國自然站隊到秦國那邊了。因此在秦國準備對 趙國發動報復性攻擊時,他們其實并不擔憂韓國會影響秦軍的行動,甚至可以要求,韓 國與秦軍協同作戰。只不過鑒于韓國的尷尬身份,韓國在這其中所起到的積極作用,也 就好抗日戰爭時期的“偽軍”差不多了。 既然韓國已經站隊到了秦國那邊,并且已 經控制了上黨高地的核心區,那么是不是意味著秦國已經可以很順利的從上黨高地發起 攻擊,并且切斷太原盆地與河北平原之間的戰略通道呢?事情當然沒有這么簡單,因為 韓國雖然控制了上黨高地的核心區,但趙國始終能夠保有一條完全屬于自己的,連接晉 陽——邯鄲的東西交通線,而切斷這條交通線,就是秦國最先要做的事情。 在分析上黨高地的地緣結構時,我們其實已經對趙國的這條交通線,作過交待的。 如果從穿越太行山孔道的角度來歸類。如果趙人想從太原盆地穿越上黨高地,直達都城 邯鄲的話,無疑他們所選擇的通道會是太行八陘中的“滏口陘”。從地理位置上來看, 滏口陘和那條貫穿太行山脈的漳水相鄰。如果在低比例尺的地圖上把它標示出來,很可 能會被誤認為是沿漳水前行的,但事實上太行山脈中的漳水峽谷太過艱險,并沒有成就 天然的道路。滏口陘穿越太行山的位置其實上在漳水以北,租用了太行山脈中的天然橫 谷,在跨越了濁、清兩條漳水之后,再進入太行山東麓的。不過在進行太行山東之后, 按照慣例還需要走過一片丘陵區才會到達真正的平原帶。而這片丘陵區中有一條南北向 的丘陵叫作滏山(今石鼓山),當我們從山西高原走出太行山后,需要向南做個轉折,然 后再向東從一個叫作“滏口”的山口處穿越滏山,然后向折向北沿著發源于滏山的,一 條叫作滏水的河流行進到邯鄲城。一般情況下,我們著眼點是在大的地緣結構上,這么 細致的描述一條路陘的走向,似乎沒有太大必要。不過滏口陘的地理結構,卻與我們一 會要分析到的“闕與之戰”有直接的關系,因此需要做個詳細交待。   如果從大的地緣格局來看,無論是從河東的臨汾盆地,還是從太原盆地,想直線到 達邯鄲城的話,都應該先選擇合適的道路,行進到長治盆地,然后再從這個上黨高地最 重要的戰略基地,向東進入滏口陘。在趙國控制長治盆地,或者他們與控制長治盆地的 韓國關系良好時,他們完全可以由太原盆地南向進入上黨高地,然后再沿濁漳水的北源 向南行走一段距離后,再經由長治盆地這個中繼站進入滏口陘。雖然從行進路線上來看 ,這并非是一條直線,但勝在路狀相對較好,中間又有長治盆地提供補給。問題是這條 看似最合適的戰略通道,已經由于韓國倒向秦國而被切斷了。因此趙國用連通滏口陘道 路,就要完全仰仗另一條交通線了,而這條交通線,則與漳水兩源中的北支——清漳水 密不可分。   清漳水在早期,其實是獨享受漳水之名的,而那個時候作為漳水南支流的“濁漳水 ”,是被叫作“潞水”的。從這點我們也可以看出,古人對于清漳水一線的地理結構是 了然于心的,或者說很早就利用了清漳水的河谷,作為交通線。不過如果仔細觀察清漳 水的走向,我們會發現,它實際上是沿著上黨高地東北部的邊緣山地而前行的,其絕大 部分河道是處在太行山脈腹地。這種地理結構,無疑大大增加了通行的難度。當然,這 也有個好處,就是韓國人就算再想成為上黨高地的控制者,也不會去費心進入清漳水流 域(農業潛力太低),除非他們鐵了心要和趙國人作對。而趙國則可以始終擁有一條屬 于自己的交通線。當趙人沿著上黨高地的北部邊緣東行,在到達太行山主脈西麓時,他 們可以有兩個途徑來進入太行山脈腹地的清漳水河谷。因為清漳水在北部其實還可以分 為兩源,即可以由北源進入谷地,也可以經由北源向南經由南源進入谷地。而這兩個山 口之處自然也就成為了重要的戰略據點,為了控制它們,趙人在此建立了“閼與”(現 和順縣境內)、“轑陽”(現左權縣)兩個城邑。理清了這些關系,我們很容易就可以 發現“閼與”在這條交通線上的樞紐地位。 作者:鄙視搶沙發的 出處:天涯國觀 地緣看世界 文章轉載經過作者允許,沒有版權爭議 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worldlook/1/314121.shtml -- 一樓:濤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住建部部長,故宮可以改成廉租屋的。 二樓:濤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交通部部長,大家乘火車都免費的。 三樓:濤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教育部部長,性教育直接用日本外教。 四樓:濤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宣傳部部長,CCTV直接改版“CCAV” 五樓:濤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公安部部長,紅燈區早就合法化了! 歡迎加入陸陸VS彎彎QQ群126329865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29.138.66 ※ 編輯: nihaoptt 來自: 218.29.138.66 (02/10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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