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redrink (moredrink)
看板Warfare
標題[為什麼是台灣?][第一章]
時間Sat Dec 1 00:44:58 2012
問題:為什麼是台灣?
中華人民共和國(PRC)和中華民國(ROC)之間永不停止的敵對,所提高的問題是:
是什麼樣的政體要爭奪台灣的主權?這是一個控制領土的正統性的爭議。當PRC進入談判
-不訴諸暴力時-對於其他領土爭議都能獲得解決,那麼,對於台灣地位的爭奪,則是充
滿由國家進行威脅-以及動用-軍事武力。
歷經數十年強調以和平方式解決台灣海峽爭議,PRC在1990年代初期,開始威脅以更
具強硬的意願,動用軍事方式。從那時候起,PRC開始增強其軍事戰力,藉以影響與台灣
相關的爭論,某些觀察家認為這項發展是『將軍事武力提高到足以回應中央領導階層的要
求』。無論中央領導階層是否決定動用軍事武力,以及動用武力將會到什麼程度,許多合
理的分析都對這些問題有完全不同的答案。無人可知其確定性,因為儘管有應變計畫,
PRC領導階層在釋放出它的軍事武力不久以前,不可能做出模糊並且無法撤銷的動武決定
。
PRC進行建軍計畫並加速發展出更強大的軍事武力,這一點也不能被解讀成PRC因應台
灣的態度,從1990年代開始變成一個不可和解的好鬥份子。事實上,北京的外交手法千變
萬化,很明顯在回應評估其長期意義,從中辨識出與台灣地位相關的重大轉捩點或是新興
趨勢。在某些時刻,北京呈現出發怒且瞪視台灣的臉色,其他時刻卻又似乎自律其情緒並
表現出一副充滿耐心、自信與氣度的形象。很明顯地,它的言行舉止明顯反映出一種集體
性的,即使不是完全一致的預測結果,政治領導階層從當中的趨勢線中,判斷出北京對於
台灣的目標究竟是吉兆或兇兆。
與處理台灣議題完全相反地,自從1990年代中葉以後,PRC的外交政策幾乎在其他每
一個層面,都已經有所自覺地將北京在外國的印象,刻意地自我描述成為一個和平維護者
,而非戰爭愛好者的自我形象;:明智而非魯莽,謹慎而非躁進,並且公正而非偏倚任何
一方。甚至當它明顯地增加國防預算時,北京凸顯它的和平意圖,希望減少『中國威脅論
』產生的憂慮。PRC在外交行動的架構中的形象是故意裝出來的,北京卻準備好動用武力
作為影響或解決台灣議題,如此不惜犧牲一切的決心卻是明顯異常的。的確,即使是比較
它解決其他大多數領土爭議的方法,北京對於台灣地位的僵固立場卻是例外的,『它逐漸
地成為一個全面性的途徑,讓中國用來處理國際關係中的重大問題』。
本研究重視的是一個看似困難的問題:為什麼?為什麼PRC表現的好像台灣的重要性
是如此至高無上?為什麼PRC以如此的熱情表現出台灣必須被包含在中國主權範圍內的決
心,然而同一個政權卻又對於過去曾經是中國領土的龐大土地表現出放棄對它擁有主權的
立場,它不以談判解決其他的領土爭議並收回這些爭議性領土,並且忽視這些土地過去曾
經是中國的一部份,甚至連一句收復失土的話都不吭一聲?為什麼當PRC更加客觀地面對
某些甚至從十九世紀以來就出現的外國入侵的關鍵時刻時,PLA卻熱血澎湃地準備以武力
戰鬥來解決台灣地位相關的爭議?為什麼台灣值得一戰?是什麼讓北京感覺到危在旦夕?
PRC的軍力建設:硬的更硬
最初在1990年代,PRC加速提升解放軍戰力的素質與論點的一連串計畫,甚至是在PRC
開始對台灣採行強硬路線之前,PLA就已經開始推動軍事改革與現代化的計畫。部分來看
,這是因為PRC財富的明顯增加,讓它能夠努力在國家安全、國力與國家地位的這些方面
上進行長時間擴充。
許多層面的發展加速了改革計畫的速率。第一,蘇聯解體與東歐共產政權瓦解、冷戰
結束、以及這些導致美國晉升為『唯一的超級強權(sole superpower)』的結果,這些
發生在戰略環境上的變化-PRC體會到這些變化,最初它將之視為對國家安全的威脅。這
導致PRC全面性地重新評估它的長程戰略性目標、在權力轉變時期可能遭遇到的劣勢、以
及在國境外的全球經濟互賴。這些結果讓北京向PLA承諾將它從一支只負責防衛祖國的武
裝力量,轉變成為一支前進部署的武力,保護它在外國獲取重大資源的途徑,並且確保該
國的經濟競爭力和戰略影響力。
PRC軍事分析家引用來自美國軍隊在1991年沙漠風暴戰役中的表現所產生的資料以及
印象。他們認為PRC自己的軍力大幅度地遠遠落後美國,北京決定消除落後的距離。他們
也將之內化為教訓,要在長遠的未來成為一個強大的國家,保護它的國家利益並將影響力
擴大到國境外。PRC必須部署一支『現代化的軍隊,其結構、裝備、和訓練將會與今日完
全不同』。
1990年代初期發生一個基本教義上的轉變。江澤民提出一個立場,認為PLA不能只在
『局部性戰爭(local wars)』為保衛中國領土而戰。相反地,它必須準備好在『高技術
條件下局部戰爭(local wars under modern, high-tech conditions; gaojishu
tiaojian xia jubu zhanzheng)』這個轉變標示出北京瞭解到PLA必須轉型成一支更精密
且更專業的戰鬥部隊,不只是能夠部署在PRC的國境內,還要能夠前進到區域之外。
儘管如此,美國國防部曾經警告:『中國正追求長期的、全面性的軍事現代化,藉以
改善它的武力投射與阻絕能力。不斷地準備因應台灣海峽的不測風雲,中國把最先進武器
系統直接部署在台灣對面』。結論認為:『台灣海峽軍事平衡正向大陸有利那一方偏移』
。
PRC添購的武器系統不只是成為推測北京轉變對台灣意圖的因素。從1990年代初期開始
,吾人可以從PRC軍事演習中在時間安排上與角色定位上的含意、從政府機構與官員們所
做出的公開發言、從學者與記者所做的評論,發現到從1978年到1993年間大幅度增加氣焰
高漲的戾氣,這是該國過去未曾展現出來的特點。可以確定的是,PRC已經從1994年開始
,非常明顯地決定要動用軍事威脅搭配和睦的經濟與外交措施打擊台灣。
有許多證據能夠證明這個結論,當中最為明顯的是PRC不斷地擴大它的短程彈道飛彈
(short-range ballistic missiles, SRBM)戰力規模,PLA可從大陸的發射基地攻擊台
灣。PRC在1994年開始建立第一支射程涵蓋台灣的常規飛彈旅,隨後數量逐年增加。最初
在1995年以及第二次在1996年,PRC發動的軍事演習被解釋成為中央領導階層向台灣的政
治發展表達它的不悅。從PRC沿海省分發展並部署飛彈威脅台灣的過程從這兩年後開始加
速發展。
美國國防部每年向國會發表的報告(Annual Report to Congress)都會關注PRC的軍
力發展,在2006年的報告中指稱PRC已經在台灣對面的駐軍區部署超過710-790枚SRBM,
並且這些砲兵連的數量以每年超過一百個的速率而增加。另外,在報告中指出PRC將這些
飛彈設計成『反阻絕/海上阻絕任務(anti-access/ sea-denial missions)』使台灣周
遭地區的對手-據說是美國與日本-的海軍任務變得更加複雜。此外,可預期的是PRC正
在部署『一種新的、公路機動式、使用固態燃料的洲際飛彈(a new road-mobile,
solid-propellant, intercontinental-range ballistic missile, ICBM)』。在2006年
,台灣對面的解放軍南京軍區已經駐紮四十萬人,這些單位都已經穩定地更新裝備並提升
戰力。
PRC也主張藉由向俄國購買精密船艦、武器和偵防系統以提高海軍航空兵和空軍的戰
力,並且寄望這些系統能夠『偵測、追蹤、鎖定並且攻擊美國為了防衛台灣而部署的航空
母艦戰鬥群』。五角大廈在2006年的年報中表示PRC已經擁有超過七百架飛機能夠在『中
途不加油的航程包含台灣』,並且向俄國購買並共同製造先進戰鬥機。
儘管解放軍空軍(PLA Air force, PLAAF)的精確結構仍受到爭議,很明顯地北京在
空軍與海軍航空兵進行龐大的轉型。PRC大幅度改善它的戰力,藉由裝備『先進的精準打
擊武器,包括巡弋飛彈、空對空、空對艦、以及反輻射武器』強化空中與海上戰力。國防
部情報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五角大廈的另一隻胳臂-也關注PRC可能發
展『為未來的航空母艦發展一對空中戰鬥雙翼』,情報部門裡面繼續爭辯PRC發展航空母
艦的角度。
PRC生氣蓬勃地擴大它的解放軍海軍(PLA NAVY,PLAN),其快速擴張的武力有三分
之二集中在東海或南海艦隊。PRC購買並部署在東海艦隊的俄製現代級導引飛彈驅逐艦(
Sovremennyy Class DDGs),PRC也在建軍計畫中擴大它的核動力與柴電動力潛艦部隊。
保護商船、與恐怖主義戰鬥、或阻止封鎖海上交通線、並且防止日本與東南亞諸國侵犯領
土,可以確定全部都將由PLAN的擴張加以解決。然而因為地理的原因,任何大陸與台灣之
間的戰鬥,都擁有重大的海軍層級考量,因此必須在北京的『硬的更硬』的政策架構下思
考這些發展。
建立軍武戰力以呼應一貫的政治要求,而且PRC制訂外交政策的核心元素,就是決定
採取一切必要的方式解決台灣議題以滿足來自北京的要求。在PRC,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
知道,做出最終選擇的領導階層,他們是否相信武力應該被當作是最後手段的其中一個選
擇。儘管裡面確實有某些人比其他人還更渴望戰鬥。
儘管如此,吾人對於PRC領導階層的大多數印象,認為他們相信動用武力的適當時機
是在已經採用所有合理的努力卻無法發揮效果以後。當然,問題在於,在PRC國內,對於
何謂合理,以及對於何謂其他努力都已經用盡,對於這兩者有著不同的評估。這些立場現
在也比以前更加公開散佈,而且當中有許多立場相當的刺耳。在過去的日子裡,海峽兩岸
的軍力平衡無疑地偏向ROC這一邊,並且由PRC這一邊以敵意發動軍事行動卻只能得到徒勞
無功的結果,因而令吾人無法相信北京的侵略主義的傳言。儘管如此,那個時代已經過去
了。
軍事戰力對於該國的重要性,與之相對的則是公然宣稱的意圖,從這兩個角度作為測
量該國未來可能行動的衡量單位,即使是最敏銳的人們也會對此展開激烈辯論而且無法得
到共識。這不是一個可由任何人輕鬆解決的爭論。可以確定的是,只衡量軍事戰力不足以
當作用來推測並斷定一個國家擁有何種意圖的衡量單位;吾人也必須把刻意欺騙、優柔寡
斷、內部的異議、意料之外的限制、以及優先選項上的轉變等這些因素都考慮進去。相反
地,一心一意完成事情的決心,無法克服缺乏方法所產生的限制,甚至自我欺騙、狂熱、
創造力、以及願意投注資源的意願,這些因素都會造成失敗的後果。
在PRC,一部份外交政策菁英可能會承諾以動武來解決台灣議題。雖然很難分辨出有
多少人會抱持這個立場,以及這個立場影響了多少人,有一件事是明確的。PRC領導階層
接受的立場認為PRC必須發展它動武的戰力,然而對於何時必須動武,以及用何種方法動
用它,這一點未曾達成共識。它所擁有這一支新崛起的軍事戰力,面對的不只是台灣,也
要面對美國。吾人必須警惕,北京裡面更加謹慎的政治家與分析家的自我約束,總有一天
將會消磨殆盡的可能性。在北京裡面的某些人偏好只用黷武化的遏止方式回應台灣領導人
所做令他們不悅的行動,或是作為一種避險方式,回應PRC必須準備好作戰的可能性,即
使他們並不希望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發現到,他們自己已經在政策辯論中被那些更加堅決地
動用PRC新近崛起的戰力的人們排擠而被邊緣化自己的立場。
正如吾人不能忽視北京自稱它的利益是在穩定且和平的國際環境裡面,吾人也必須評
估什麼是PRC在可預見的未來所抱持的意圖。吾人不應該忽視它逐漸成長的軍事武力。另
外,必須顧及到武器所產生的意義,特別是PRC已經決定加入的新武器。沒有人質疑PRC的
軍事能力擁有越來越高的殺傷力。然而,為了與台灣一戰而發展出來的這些武器的殺傷力
,究竟提高到什麼樣的程度,已經變成眾人心中關注的焦點,並從這個焦點產生出許多爭
議性的議題。證據顯示自從1990年代開始,北京將焦點放在發展軍事能力以解決台灣地位
的問題,引起的另一個問題是有必要去瞭解PRC為什麼將台灣評估成具有這麼高的重要性
。
不難理解北京的政治菁英被台灣繼續擁有自主地位所激怒,以及為什麼怒氣自從1990
年代初期開始增加。不只是因為1978年以後實施的『軟』戰略並未些微地提高統一前景,
而且李登輝與陳水扁都獲利於北京的柔軟而朝獨立方向前進,使得軍事對抗變得更有可能
發生。總之,北京的經濟發展與國際地位都獲利於不發生戰爭,但是從遏止獨立的角度來
看-可以說並未促進統一-PRC可能感覺到它並未從自我約束中獲利。
問題依然是:為什麼台灣值得一戰?為什麼領導階層因為無力從『柔軟』戰略中遏止
台灣而感到氣餒,並因而轉向準備以『強硬』的軍事選項解決?考慮到它並未動武解決其
他領土爭議,為什麼動武打擊台灣似乎成為北京的理性選項?當可以合理地預期到PRC將
在這一場確保台灣屬於中國一部份的戰鬥中戰敗時,北京預期想要得到的是什麼?要用什
麼樣的方法讓PRC更完善地解決台灣地位的議題到令人滿意的程度,而非讓台灣的地位一
直懸而未解?如果台灣要『宣佈獨立』的話,PRC自從1949年以來就已經失去的究竟是什
麼?
很自然地,期預期每一個問題都能夠得到單一的、簡單的答案是不明智的。有許多理
由讓PRC感覺到台灣為什麼那麼重要,而且或許是因為,社會中的不同層面以各種不一樣
的角度來評估台灣。本書所強調的一個理由-某些PRC的分析家與戰略家,他們在PRC的經
濟、政治與國家安全的長期性目標中,其中所歸因於台灣的地緣戰略的理由。
並不是PRC的評論家或戰略家經由口述或書寫,而得出這一個有關台灣的理由。某些
PRC評論家或戰略家自行斷言這是一個至關重大的理由。人們可能不同意這個理由帶來的
立場,將台灣視為擁有地緣戰略的重要性-而且事實上,PRC也擁有其它的地緣戰略重要
性-但是這個立場已經是太過重要而不容忽視。一份對於PRC評估台灣的謹慎分析必須顧
及到地緣戰略的角度。
組織與目的
1949年以前的PRC和CCP都從不同角度評估評估台灣的價值,並且在不同時刻所構成的
對台戰略都完全不一樣。本書的主要目的是解釋為什麼PRC視台灣值得一戰,本書的第二
個目的是從歷史架構中檢視北京的軍事戰略。所以,本書檢視中國對台灣態度的變化,藉
以證明PRC宣稱擁有該島嶼的條件性質。
從PRC的立場看待台灣議題的角度,反映出一個一貫且簡單的利益,藉以翻轉歷史的
不公正、滿足民粹式民族主義者的雄心、確保政權的正統地位、提供堡壘抵抗並分裂中國
的領土完整,或是證明反對台灣獨立的決心,阻止內蒙古、新疆與西藏的獨立運動。本書
的重點是要糾正這個看待台灣議題的角度。
本書的第三個重點,認為在不考慮地理以及1949年之前的歷史影響的情況下,無法正
確地瞭解當前的台灣海峽兩岸糾葛。第二章的角度就是思考地理、地緣政治、地緣戰略的
特徵,以及比較其他領土爭議的解決過程。這一章也闡述國家安全(Security)、一般安
全(Safety)以及戰略優勢(Strategic Advantage)之間的差異。
第三章回顧1949年之前的門檻藉以強調一個問題:為什麼PRC宣稱台灣是第一順位的
中國領土?在這裡追溯中國與台灣之間自十七世紀以來的關係史,藉以解釋台灣被如何納
入中國『心理地圖(mental map)』的一部份,以及它作為中國一部份領土的地位,是如
何被牽扯入中國與外來強權之間的關係裡面。在這個歷史架構中,台灣的領土價值-地理
位置的附加價值-顯然影響到PRC正式建國之前的中國戰略家。
中國戰略家常將台灣視為是橋頭堡或緩衝區,自從1990年開始有更多PRC戰略家如此
形容它。
檢視這段歷史幫助我們揭露一個在亞洲國際關係記錄上明顯可見的、一種對於領土的
對立模式。這個模式出現在台灣議題的當代表現形式當中。當前的台灣議題很大部分地涉
及到這個模式的關連性,ROC與PRC雙方的行動模式出自於把清帝國的疆域納入其中的中國
『心理地圖』。另外,PRC的領土完整理由,其與清帝國從國家安全和區域權力的消長所
得到的教訓有很大的關係。
雖然台灣被一再地視為擁有領土價值,但是從歷史上來看卻並不總是如此。的確,在
1942年以前,即非統治ROC的國民黨政權,亦非當時的CCP,宣稱要將台灣納入領土。這座
島嶼當時仍然被日本帝國牢牢地掌握住,中國人把這座島嶼和朝鮮、越南視為對等的殖民
地身份。據此,第四章追溯國民黨與ROC看待台灣的態度轉變過程-在1945年前的歷史進
程-從漠視到擁有戰略上的意義。
第五章以編年史的方式追溯CCP和它的中央領導階層在同時期內的態度轉變過程。在
1921-1942年間,CCP表現出對台灣的漠不關心。接著,CCP突然翻轉它的立場,將台灣描
述成中國的一部份。這個章節要強調的重點是因為ROC決定要向日本要求在戰後歸還台灣
,因而致使CCP對台灣變臉。對CCP來說,這只是一個衍生政策,而非意識型態或獨特的世
界觀引導共黨領導階層這麼做。
更重要的是,即非ROC的立場,亦非CCP出於領土收復主義的成果而附和這個立場。
ROC收回台灣主權的願望,並非是為了想要台灣這塊領土,而是和中國想從戰敗對手手中
收回領土的願望有關。為了奪回日本過去從中國所取得,並用來當作再次傷害中國的工具
,而不是要重新統一這一塊先前被視為尚未統一的領土,這個動機激發中國菁英要求把台
灣回歸中國。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上來看這一個要求是很合理的。
第六章介紹CCP在韓戰爆發之前以及之後,這個時段內對於台灣態度的改變。可以確
定台灣在這時刻已經被視為是中國領土的一部份。令人感到驚訝的是CCP領導階層是從地
緣戰略的角度表達它要將台灣納入統治的決心。可以確定它已經認定台灣是屬於中國人的
,但是共黨領導階層也高度憂慮接收台灣失敗的風險。這個風險並不是單純地出自於主權
、領土完整、以及民族主義等抽象原則。CCP領導階層在宣言中反映出他們關注的是地緣
政治與國家安全。
第七章提供證據,顯示當今PRC外交政策菁英眼中所見到,台灣所擁有的顯著地緣戰
略特徵。冷戰終結促使戰略重新調整,其造成PRC重新評估它與主要強權國之間的關係,
特別是美國與日本。國際體系重組已經進行了一段時期,PRC當時的物質力量是逐漸增加
的,而且PRC在這時期的國際舞台也是相對安全的。這些發展啟發了PRC重新調整它的大戰
略和自信,發展成為一個比較富裕且更強大國家的長期性目標是可行的。
權力的其中一個指標是軍事武力。據此,PRC積極投入解放軍全面性的改革與現代化
,在本章介紹中已經解釋非常清楚了。這個計畫當中的海軍層面是要擴大PRC的海洋疆域
,創造一個更廣大的領域,讓它可以在裡面驅逐敵對武力並且保護貨運運輸的安全-包括
石油與天然氣維持國際貿易與經濟成長。儘管如此,擴大PRC的海洋疆域是一個高度脆弱
的目的,它必須與其他國家競爭機會和雄心,特別是與日本與美國。
對於台灣位置的立場,某些PRC分析家評估這座島嶼擁有獨特地緣戰略重要性。某些
觀察家認為,假設台灣落入敵人手中,北京若能奪取這一個平台,就能夠不受約束地進出
太平洋。PRC海軍戰略家希望發展戰力,能夠阻止敵對武力從海洋接近中國海岸-黃海、
東中國海、台灣海峽與南中國海。台灣正位在如此恰巧的通道上,在該島嶼設立基地的敵
對武力將能夠對PRC的水面上下船艦在前往北方或南方的路途上造成傷害。
當分析家質疑這個評估角度的穩健性,就已經掌握住台灣是通往太平洋出入口的這個
概念了。只要它依然不在PRC的影響範圍之外-或者說,更糟糕的情況是仍在美國的影響
範圍內-台灣被視為島嶼封鎖線的西方邊緣,讓PRC的海洋雄心陷入風險中。雖然如此,
若是作為PRC領土的一部份,台灣將會變成海洋疆域內最東緣的角落,PRC可以在沿岸水域
實施『海上控制(sea control)』並且穿刺美國的戰略島鍊。身為海洋霸權的美國用島
鍊來控制PRC權力的擴張。高階軍官、與軍事院校有連帶關係的國防知識份子、在備受尊
敬的大學任教的戰略分析家、國營期刊的編輯與評論員們,以及在網際網路上經營聊天室
與部落格的匿名鍵盤戰士們,都對這個主題發表眾多高見。
某些PRC分析家表達他們對PRC國際地位的憂慮,並提高地緣戰略的關注程度。1990年
代初期在台灣發生的國內政治發展,已經在PRC造成如火花般的關注,以和平方式將該島
嶼納入祖國版圖的希望始終未曾實現。在台灣已經展開一段時間的自由化與民主化,這是
對過去數十年威權統治、以及政治與文化壓迫產生的補償性反制行動。儘管如此,對北京
來說,由於無法設立框架與條件解決它與台灣之間的爭議,在關鍵競賽的瞬間暴露出它的
無能。另一方面,它決定要被視為是一個越來越強大的行為者。北京堅持台北必須承認
PRC的『一個中國原則』卻遭到台灣無視,再加上美國以及日本對於它的防衛承諾,使得
PRC國內產生如沸騰般的憤慨和氣餒。
本書最後一章解釋地緣戰略因素如何出現在PRC,並與其他因素交會在一起。這一章
重視的是PRC政策裡的地緣戰略論點的影響力,並且強調它對海峽兩岸關係以及亞洲國際
政治產生的意義。這一章強調的重點在於兩岸關係無法脫離於中美和中日關係之外,因為
在中國沿海水域取得交通要道與空間是個盛大的競爭狀態。北京視台灣必須是中國領土的
立場使得戰略競爭狀態更加複雜化,在這時期內台灣依然處在PRC頭號對手的繞行軌道內
。因此,對於PRC的戰略家來說,追求國家復興、權力、以及國際聲譽,這些都必須率先
達成收復台灣的戰略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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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5.180.100.10
推 mitsui0309:起頭寫的好,但其實這篇論文只要幾句話就可以簡單的帶 12/01 08:52
→ mitsui0309:過去;因為老子(共)打敗了腐敗的國民黨,所以他的就是 12/01 08:52
→ mitsui0309:我的(煙) 12/01 08:53
本人文章不開放轉到其他版面,也感謝大家的關心,
但也請有興趣的版友們發文討論,而不要只躲在推文裡面,感謝!
※ 編輯: moredrink 來自: 175.180.100.10 (12/01 09:47)
推 vesting:讓先有各種想法的人願意繼續閱讀 是很需要篇幅的 12/01 15:59
推 ato0715:期待看到之後的章節優:) 12/01 18:54
推 Whelsper:這是英翻中嘛... 12/01 21:01
※ moredrink:轉錄至看板 DummyHistory 12/13 2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