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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einberg (weinberg) 看板: YP89-313
標題: 珍惜老人類!
時間: Sun Aug 26 16:05:00 2001
收了外公一萬元的紅包，聽外公述說許多從前，失落一部分的自我也逐漸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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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回外公家，
只由媽媽口中得知他急著要發獎學金給我，要我趕快趁暑假有閒回去一趟，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路程竟成為行動的窒礙，阻隔了跨代的翕合，
也許對老人家來說，紙鈔彷若廢紙，ꨊ卻是唯一能夠成為吸引年少孫輩回來探望的號召，
以換取他們口中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但有時對無憂無慮的這一代，連額外奢侈的幸福也成為不屑的配件，
沒想到回家如今也成為一種請求。
總有那麼一天，
自己的身軀也會衰敗耗弱、不堪負荷，
視力再也分辨不清形形影影，
萬籟熟語不再親臨登訪曾經豐富的耳畔，
誠如一艘被棄置的踽踽孤舟，
承載滿溢的風霜情緒，一生回憶甘苦交錯，卻無處傾潟。
今天偎坐在外公身旁聽他敘述著過去的經歷，
口沫橫飛顯露老人難得的奕奕神采，
半世紀前的種種已是過往雲煙，
如今談來，戰爭顛簸、家族離散，細細訴來彷若再次從老人疲弱的眼瞳裏投射出來，
少了點傷感，卻多了分珍藏的從容，與再次把玩的興奮，
雖然事件久遠、加上外公濃郁的鄉音，
讓我不得不像個偵探，根據聽得懂的片段作推測整體內容，
更別說是能夠搭上什麼話了，
但經由外公飽足的眼神和奮力揮動的雙手，
我感受到被封在衰老皮囊裏的是個清晰洞察的靈魂，實在不比我年老多少，딊也同時懷著被傾聽、被愛護的渴望，
至此才明瞭掌心裏那小小的紅包收藏了多少期盼和辛慰，
一種無聲的語言漸漸從我心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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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這也會成為我老來傾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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