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04 中國時報
連戰的大陸行為兩岸關係改變些什麼﹖
中時社論
歷經八天七夜的旅程﹐國民黨主席連戰昨天回來了﹗任何有前瞻視野的人﹐大概都會清楚肯定﹐兩岸關係經過了這「八天七夜」之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而連戰未來在兩岸關係史冊上的角色﹐也可望因為這八天七夜的成就﹐獲得正面的定位。
嘗試將時間向前推進五十年吧﹗如果屆時兩岸間已邁入完全和平的境地﹐不論那時兩岸的政治模式會是什麼﹐至少人民之間的往來早已袪除戰爭的陰影﹐試問到那時節﹐歷史文獻會怎樣記載與評斷這短短的「八天七夜」﹖會是連戰的「和平之旅」﹖還是那些在機場製造混亂的政客﹖會是連胡兩人歷史性會晤後所獲致五大願景﹖還是那些曾經扣在他頭上所有形形色色的「紅帽子」﹖當陳總統都說﹐兩岸對話將更快更早的時候﹐時代趨勢的走向其實就已經很清楚。而未來史家的評斷也會很清楚﹐哪些人才該是這段歷史扉頁上的真正主角﹐哪些人僅隻能算是不值一提的醜角而已。
要知道﹐做為國民黨的領導人﹐在現今的政治氛圍中﹐要積極出頭化解兩岸的僵局﹐是需要很大勇氣﹐甚至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理由很清楚﹐在過去十數年在民進黨成功的包裝下﹐國民黨不斷被「外來政權」等修辭汙名化﹐導致隻要沾上兩岸事務﹐類如「出賣台灣」、「吳三桂」等指控就立即附著上來﹐結果國民黨也逐漸選擇自我設限﹐眼睜睜看著綠營激化「兩岸對立」而退縮﹐完全不知「兩岸和平」的推動﹐其實也一直都是主流民意的想望。而這一切都因連戰的大陸行而改寫。
現在暫且不去論斷連胡會的五大願景在未來會不會落實﹐也不評估兩岸軍事互信機制短期內能建立的機率有多大﹐更不必預測熊貓究竟來不來得了台灣﹐因為這些課題牽涉的變數實在太多。我們倒是可以在此論斷的是﹐連戰這趟大陸行﹐究竟改變了些什麼﹖又究竟測試出了什麼﹖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連戰此行確實成功扭轉了兩岸的氛圍。對比一個多月前北京執意制定反分裂法時的兩岸氛圍吧﹐甚或再早半年多前﹐當台灣陷入公投、制憲、正名爭議之際的兩岸氛圍吧﹐那時節﹐國際社會無不擔憂兩岸可能隨時將面臨不可測知的衝突﹐美國甚至數度公開對台灣說出重話。而那時節的兩岸別說什麼和平協議或互信機制﹐連最起碼的對話都仿如是緣木求魚。然而此時此刻的兩岸氛圍﹐卻是和平、交流的倡議此起彼落﹐這個氛圍的轉變﹐正就是從連戰踏進大陸之際頃刻就開始了﹗
連戰此行也測試出了台灣當下的主流民意﹐就是渴望兩岸和平的。特別是在綠營傾府院黨及黨籍立委之力﹐連番加重的批判與抹紅下﹐連戰的大陸行仍獲得過半民意的肯定﹐這說明台灣當前民意所企求的兩岸「現狀」﹐不是「敵意對立」的現狀﹐而是「和平互動」的現狀。民進黨無從否認的現實是﹐經過五年的執政﹐「兩岸和平」的倡議一直隻存在於總統重大節慶的祝詞裡﹐逢到重大選舉時卻還是以激化兩岸來收割選票﹐而在經過一波波的重複動員後﹐不僅社會衝突加劇﹐兩岸對立也加深。而連戰的大陸行﹐如果能讓這種緊繃情勢適時予以舒緩﹐民意當然會給予肯定。
不能忽略的再一點是﹐連戰此行也已經讓北京無從再迴避「中華民國」。即使距離正面看待「中華民國」的階段或許還早﹐但至少北京已經開始迂迴的接受﹐當下的兩岸實質上就是處於「分治」狀態。從連戰持中華民國護照進入大陸﹐在南京祭中山陵之際數度提及中華民國﹐題字時以「民國」紀元﹐到與胡錦濤會面時明告民意不可能接受「Taiwan,China」為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的名稱等﹐在在都顯示北京已經開始逐漸擺脫昔日「否認」與「排擠」的思惟慣性﹐開始正面思索解決方案﹐而本月中將召開的ＷＨＡ年會﹐恐怕就是一個關鍵的考驗﹐如果獲得突破﹐兩岸關係勢將邁入一個全新的階段。這個變化﹐沒有連戰的大陸行﹐是無從催化出來的。
或許兩岸關係實質的突破﹐要等到接下來宋楚瑜的大陸行﹐甚或未來陳總統可能的大陸行才會出現。但相信沒有人會否認﹐這個大歷史的換軌﹐是由連戰所啟動的。連戰的大陸行﹐確實已為兩岸的和平路徑圖﹐揭開了序幕。屬於他的歷史角色﹐已經沒有人可以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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