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戲如夢，夢如煙，煙如屁，人生到頭不過是個屁！」
有一次在課堂上我如此打趣地對全班說。
掌聲雷動，歡呼四起，
只有老師好像很緊張著對我投以關愛的眼神與微笑，
並說了幾句話試圖導正風氣、曉以大義。
其實，我只是說個笑話罷了。
我知道，老師一直認為我是一個很拘謹、不會說笑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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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這是一個正常男子在臺灣必須要幹的正經事。
所謂的正常男子，一般指的是他四肢健全（雙手雙腳），
或是五肢健全（加上面的頭），或是六肢健全（再加下面的頭）。
所以能夠當兵的男子，就統計學來看，
至少是在平均數下一個標準差以上的水準。
換句話說，至少贏過26%以上的肉腳。
這到底也是一件光榮的事，但卻因為著種種因素，
許多人寧可不要這個國家給的「正字標記」，而要逃避兵役。
不當兵，理由很多。有故意，有無意，有小心，有粗心。
但那不是我要談的。
我要談的，回到主題，是「人生如戲」。
為什麼說人生如戲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人生跟戲一樣，都是有角色扮演的。
其不同，只是長短的分別，以及劇本的有無。
戲除了照著戲本演之外，還有「即興演出」，
演員也不知道下一步會如何，
但憑著演員天生的敏覺與後天的訓練，
還是可以演一齣掌聲不斷的好戲。
人生，就像是一齣很大的戲，自起幕，到落幕，一幕接一幕。
戲，就像是一段人生的剪影，剪一段，又一段，一段接一段。
當兵是一段人生的旅程，也是一齣戲。
人生裏的這齣戲，跟前面的幾齣戲，與後面的幾齣戲，
是非常不同的。
套句北京話，我稱它是特「賴」的。
什麼是「賴」？
就是你再不情願也得上，
幹得不好也不會把你踢走，
你就是得待在裏頭熬呀熬地熬過了一年半載，
時間到了你才能拍拍屁股走人，乖乖回老家。
它不奢求你多好，只要你別出事；
你不想表現優秀，只要能混過去。
它賴著你，你也賴著它。
這就是我所謂的「賴」。
因為這一層特「賴」的關係，
所以當兵就變得跟其他的人生階段非常不同。
這齣戲，具有非常高的「可實驗性」。
你這樣演、那樣演，試試眾人的反應，犯不了什麼大錯，因為有得「賴」。
就算演得不好犯了錯，也不過就是這一年半載裏不好過，出去後依然雲淡風輕。
可是其他的人生階段，就不能隨便搞這種人性實驗、演技大考驗。
因為一旦犯了錯，就恐怕得罪父母、得罪上司、得罪師長、得罪社會千千萬萬人，
罪名不小，且還是一生的重擔啊！
故此，
本人身為一代思想家兼音樂家、作家兼插畫家、心理學家兼道學家，
在當兵這個人生的階段，一定要好好地演一齣戲，以作為人生轉型的關鍵代表作。
我的角色設定大致如下：
疤劫客，23歲，大學畢，教師實習畢，一個偽民主制度下的窮小孩，
在軍中為人淳樸厚道但搞笑人生不務正業，頗似周星星。
樂於與人演說論道，縱使言過其實，
但仍能煞有其事地胡謅瞎掰，臉不紅氣不喘，教眾人莫不信服。
喜讀書，愛漂亮，不煙不酒不嫖不賭，唯略有嗜睡現象。
這角色真是有趣。
祝我自己勝任愉快，演出順利。
報告班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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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如風，徐如林，掠如火，不動如山。
--《孫子兵法．軍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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