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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REgodfather (教父<置之死地>)
標題: What Taiwan Wants 台灣要什麼
時間: Sat Apr 24 20:15:50 2004
來源：TIME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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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要什麼
台灣的總統大選可能變成它和中國關係一個危險的分水嶺。北京拉得住這匹脫韁野馬嗎？
Andrew Perrin｜東港
Monday, March 8, 2004; 21:00 HKT
《台灣心聲》主持人汪笨湖來鎮上的時候，即使是台灣十年來最冷的冬天也無法
把人群留在家裡。東港這個漁村至少有三千居民湧入了充作臨時攝影棚的百年寺廟前
的空地，他們裹著厚夾克、圍巾、毛線帽，抵擋吹向南中國海（南海）的凜冽寒風。
刺人的風減弱，彷彿宣布節目開始，台灣最具煽動性的電視主持人帶著麥克風在
群眾裡現身。汪的言詞直截了當：「你們人民曾經被當成比爛泥巴還糟糕一樣對待，」
他說。「你們被輕視。虐待。欺負。忽略。但是現在你們就像閃亮的鴿子，帶著台灣
往前走。」觀眾全都站了起來，每個人，不分男女老少，宣布他們對台灣的愛，
痛恨中國、共產黨，和任何說台灣不是主權國家的人。台灣是個有兩千三百萬人
的島嶼，而中國宣稱台灣是它的第二十三個省份。
歡迎光臨南台灣，長久以來它有自己的想法。這個地方以農業為主，建設發展
落後，居住的大部分是土生土長的本省人，不是那些１９４９年逃出共產黨接手
中國的大陸國家主義者，他們集中在都市化工業化的北部，尤其是首都台北。
南部人苦於被邊緣化，憎恨外省人劫持這個島嶼，幾十年來只想著總有一天與
中國統一。不過現在南部的獨立傾向不再只是局部現象，它成為席捲台灣的運動，
足以定位三月二十號的總統選舉，也可能提高台灣與大陸關係的緊張。「北部是
中華民國，」五十一歲的汪說，「他們那裡還在吵說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份。
但是南部是台灣民國（台灣共和國）。這裡的人不管中國想怎樣。對我們來說，
台灣是個獨立國家。它就是家。而現在南部的聲音終於被聽見了。」
在今天的台灣，越來越少人把自己看做中國人。根據政治大學的一項年度調查，
認為自己完全是中國人的台灣居民，比例由１９９２年的２６％掉到１０％，而
認為自己完全是台灣人的數目從１７％跳到４２％。此外，陸委會在十一月舉行
的調查顯示，中國唯一的統一模式也受到類似的負面反應：只有７％的受訪者
覺得香港式「一國兩制」可以接受，７１％認為它不適合台灣。台灣島上的
分析師都同意這個問題大部分是中國自己造成的。中國幾乎在每個國際組織都
防堵台灣進入、以外交孤立台灣，同時用軍事力量威脅台灣不准走自己的路，
這麼一來中國等於是允許台灣的政治人物把它描繪成惡霸鄰居，以獲得對此不滿
的投票者支持。對許多人而言導火線是去年初的ＳＡＲＳ風暴，中國阻止世界
衛生組織直接和台灣接觸。結果在ＳＡＲＳ剛爆發的時候，衛生署官員必須靠
網路才能找到有效控制病毒在島上傳播的方法。
台灣的定位－是主權國家，還是等待收復中國的流亡政府，還是防備著中國重新
併吞的叛亂省份－從來沒有在島上被如此熱烈爭論過。一大原因是即將來臨的投票。
去年七月，總統陳水扁在民意調查落後他的對手，曾任副總統的國民黨主席連戰，
１５％。現在他們旗鼓相當，主因是陳和他的民進黨把台灣的認同問題作為他連任
政見的基礎。兩星期前，陳組織了「守護台灣」的運動來提倡「台灣主體性
（Taiwanness）」，近兩百萬人串聯台灣島，喊出「Yes! Taiwan」、「相信台灣」、
「愛台灣」等口號。大選當天，陳也將舉辦一個公民投票詢問民眾，如果中國拒絕
撤除它對準台灣的４９６顆飛彈，是否應增加國防預算；以及台北是否應與北京
進行對話，建立陳所謂「和平且穩定的架構」。陳說這個公投反映台灣的民主深化，
也是在２００６年用另一個公投通過新憲法的第一步。這些動作持續將台灣推向
自決－也推向與它挫折氣惱的敵人的正面衝突。「一個中國現在是不可能的選項，」
台灣大學的政治學者，同時也是國民黨員的李錫錕說。「台灣的國家主義有著
完全屬於它自己的動力，勢不可當。如果你愛台灣，如果你認同自己是台灣人，
那你就要拒絕中國。這是中國要面對的現實。」
台灣認同的議題甚至已經注入這個島的流行文化。台南市一家附設錄音室的嘻哈
服飾店裡，二十五歲的曾冠榕，綽號大支（Dog G），編寫錄製台灣優先的饒舌歌。
民進黨南部青年造勢活動的海報人物大支以前是個掙扎求生的音樂人，直到他寫出
「台灣 Song」這首台語饒舌歌：「不怕輸就怕沒得博 這才是真正台灣人的氣力／
認同這塊土地的人就是台灣人 若要怨嘆東怨嘆西 請你 閃！」大支最暢銷的
單曲告訴聽眾要「做台灣人，說台灣話，站起來大聲說他們是台灣人」，他說他
寫這首歌為的是要人們「不再恥於身為台灣人」。
台灣政治的省籍平衡始於９０年代初期，時至今日它的效果仍在持續顯現。
１９８８年李登輝成為首任本省籍的總統，把國民黨內的外省人逐漸從高階拔除。
他擺脫了被稱為「老賊」的萬年國代，讓國會可以選舉新的立法委員，其中有一個
後來以揭發貪污、捍衛本省籍台灣人的權益聞名：陳水扁。長期受國民黨控制的
媒體變得較為自由，開始報導貪污與特權。島上的文化也有相稱的改變，關於台灣
的事物一片欣欣向榮，歡慶這嶄新的自由：學校開始教台灣歷史，餐廳專門烹調
本土料理，音樂人用母語唱出政治的壓抑。隨著台灣變得更民主，大多數人民對
政治產生影響力，獨立的渴望於焉萌芽。
陳水扁打出台灣認同牌不只是吸引選票、惹毛北京，也改變了島上的政治文化。
以前路線劃分得很清楚：陳和民進黨偏向台獨，國民黨及其盟友傾向統一。現在，
為了在選舉中獲得機會，連國民黨都得走台灣優先路線。陳之所以能在中國武力
威脅時舉辦公投，依據的法律可不是由民進黨提案，而是國民黨。最近連戰告訴
記者，國民黨不想再被貼上台灣「統一黨」的標籤。急於說服投票者他是玩真的，
連用「台灣第一」做他的競選口號之一，而一支在台灣電視上播映的競選廣告裡，
他站在他南台灣的「家鄉」，雖然他出生於大陸。「他父親生在這裡但連不是。
他試圖把自己包裝成台灣人好贏得南部人的支持，」台南縣長蘇煥智說。「但是
這裡的民眾不會受愚弄。他們不相信他的心真的在台灣。」
台北居民陳佩君（音譯），有密西根大學博士學位的三十一歲生物科技研究者，
就是國民黨需要贏回來的那種選民。少年時代，陳心繫中國。他是個優秀的學生，
就讀北一女，正對著總統府。在學校裡他學到的事實是，那棟建於１９１９年
日據時代的紅磚建築物，裡面是中國的正統政府。每天早上他上學途中，陳都會
看見憲兵緩緩升起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國旗。他分享國民黨的夢，有一天
這面旗幟將再次飄揚於天安門廣場。晚上他讀外省籍作家的書－在湖南或福建或
上海，那些令人眷戀的童年時光。「我落淚，」他說。「他們的經驗變成了我的
經驗。他們的中國就是我的中國。我渴望回歸。我就是完美的中國人。」今天的
陳調整他自己成為完美的台灣人，已經放棄了統一。他的改變始於１９９５年
赴美求學。在校園裡他遇見從大陸來的學生，領悟到自己與他們毫無共同點，
當他們說台灣的總統是一個「省的領導人」，陳會怒髮衝冠。閒暇之餘他閱讀
流亡的政治異議份子所著，關於台灣島和台灣歷史的書，這些在台灣無法取得。
陳在２００２年從美國回來，距離國民黨首次被民進黨打下台剛過兩年，此時他
已填補了他口中「失落年代」的空缺。「國民黨欺騙我」，他說。「我被洗腦了。
他們讓我以為我是中國人，只為了擴張他們的利益。我不是。我是台灣人。」
中國和這些發展脫節。他仍然把陳水扁總統視為異數，以為把他從政府中移開
就能倒轉時光，增強統一的力量。不過台灣今日的民主熱望清楚的是要逃開母國
的擁抱。所以對北京來說，國民黨的轉變－不管是不是認真的－令人驚訝，
還可能是災難性的發展。雖然共產黨和國家主義者是死對頭，他們至少還有個
共同目標：中國與台灣的統一。現在沒了。國民黨現在最多也只能說是「保持
現狀黨」，他們很清楚如果提出要和中國有什麼更緊密的連結，肯定會在選舉中
落敗。「統一議題不能這時候回答，」最近的一次訪問中，連戰這樣對時代雜誌說。
「台灣的利益必須優先考量。」這意味著即使連獲得勝利，北京的情況還是會尷尬。
「中國當局已預測陳水扁會試圖用反統一贏得選舉，」大陸外交部一名顧問說。
「但是它關切的是國民黨怎麼接招。」台灣大學政治學者李錫坤說：「台灣現在
唯二的意識形態是獨立和保持現狀－統一已死。」
中國毫不隱瞞它對這次選舉的焦慮。上星期中國人民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時，
總理溫家寶重申，如果台北接受「一個中國」原則，他提供對話的空間，但他
強調「我們堅定地反對任何將台灣分離中國的手段，也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將台灣
分離中國」。但中國領導者並不知道該如何磨滅台灣逐漸成長的自我意識。過去
它試著口出惡言讓台北膽怯，或者－１９９６年－對台灣海峽試射飛彈。但是在
２０００年的上一次總統選舉期間，北京的威嚇產生反效果，讓陳水扁看起來就
像是個願意挺身而出對付壞蛋的英雄，反而幫他贏得選舉。自此之後，中國使用
經濟手段代替軍事手段。為了吸引島上商業社群的支持－他們大多贊成保持現狀，
但希望更大陸有更緊密的經濟連結－北京歡迎台資並推動直航。它也遊說對台北
有影響力的各國政府，例如美、法，叫陳冷靜點。這個做法為中國加了一些分數。
十二月，布希總統結束與溫總理一場４０分鐘的白宮會談之後現身，宣布美國反對
陳任何單方面改變現狀的行動－相當諷刺，看看同一時間美國是如何熱烈地要帶給
伊拉克民主。之後那個月，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問法國，法國總統席哈克加入了
中國的美夢大合唱，他也說台灣的公投是「嚴重的錯誤」。
但是連國際壓力都不像以前那麼有用，因為台灣的民主越來越成熟，它的領導者－
無論是民進黨或國民黨－必須更注意大多數選民的觀點和需要。隨著「一國兩制」
模式看起來越來越令人無法接受，中國要哄台灣順服最好的方法可能是經濟整合
的富裕前景。不過即使投入中國的台資總計估計已膨脹到一千億美元左右，獨立
的情緒仍在提高。如果北京更有彈性，它可能會試著給台北更多甜頭。例如，
一名在中國首都的外交政策專家建議允許台灣加入ＷＨＯ之類的國際組織。這次
選舉「本來應該是一個調整對台政策的機會，」他說，「但卻沒有。」
或者呢，北京可以僅僅希望國民黨勝出－然後靠它的軍事，這也是種保證獨立
運動不會玩過頭的方式。北京從未排除以武力收回台灣，大陸的國防預算幾年來
都以兩位數的百分比成長，現在這個策略終於可以實行了。中國當局已經解決
所有邊界爭議，現在可以把國家的軍事投資都對準兩個目標：攻擊台灣，防止
美國介入衝突。過去的十八個月，觀察家發現中國的軍艦製造有急速的攀升，
特別是潛水艇和可載運４００名軍人、３０量坦克橫越台灣海峽的兩棲登陸艇。
更重要的是瞄準日本美軍基地航空母艦的新科技。國防專家相信中國還要十年才
可能突破台灣海防將軍隊登陸。不過，一位在北京的西方國家外交人員說，
「中國領導者第一次有了可以信賴的軍事手段。」
當然，中國不太可能武力犯台－北京的損失會太大。不過它展示自己能這麼做，
是希望讓台灣的獨立運動膽寒。如果東港這個南部村莊能算一個指標，這種戰爭
邊緣策略起不了作用。電視主持人汪笨湖正在讓節目降點溫，但是觀眾仍然充滿
激情。人群的情緒激昂到警衛都試著讓大家冷靜下來。一個老人坐在前排，無法
再控制自己的感受，他站起來大喊，「中國是中國。台灣是台灣。」歷史上第一次，
也許，這是北京－和世界上其他人－可能要開始使用的語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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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賤賤幹幹的感覺常常會有
這個雞雞歪歪的世界 總是不停頹廢 卻又看不慣頹廢
不停頹廢 又看不慣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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