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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頓火鍋以後,我竟然也是很多時日沒有梅蕊的音訊。倒是簡妤為了做節目的事情   和她常常電話往來,簡妤說,梅蕊常常提起你,說改天咱們再一起去吃飯唱歌。   其實那時我正忙著戀愛。Andy已經拿了去美國的簽證念博士,雖然無奈我也只能放   他走。我的心情惡劣極了,公司的業務又忙得不可開交,漸漸把要和梅蕊簡妤她們   去吃飯的事情給拋在了腦後。   Andy走的那天下大雨,一家人趕到虹橋機場送他。面對他的父母和兄妹我無法說什   麼,默默站在一邊,看他應付著各色的親戚朋友。   廣播裡不斷催國際航班的旅客早些進場,Andy不時把眼睛瞟過來看我。我朝他笑笑,   努力寬慰著他。   臨走前的幾天我們去新錦江的的郁金香吃飯,算是餞別。吃到快結束了,他說,要   不,我們結婚吧?   他看著我,孩子氣的眼睛。   我說,也許到了美國你會有更多的選擇,就後悔了。   他傻傻一笑,說,上海灘上那麼多優秀的男子,你又那麼可愛,我怕等我拿了學位   回來,你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   怎麼會?!   我故意斜了他一眼,說,就算是,你也可以搶回去嘛,就看你存心不存心了。   他低頭一笑,攪著盤子裡的食物,許久才說,   你們這些搞文科的人,我是沒法跟你耍嘴皮子的了。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我相信我們的緣份。   我想,那時候,我已經被他的誠摯感動了。其實在這世界上你會遇到很多人,和很   多人產生聯系。這些聯系,松松緊緊,短短長長,很容易就不見了,或者淡漠了。   而能夠留下來的,除了“緣份”,還能是什麼呢?   也許就在那一刻,我已經決定日後要和他斯守了。那個永遠用最單純的眼睛看著你   的大男孩,在這個世俗得不能再世俗的世界裡,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我們訂婚吧。Andy說。   我點點頭:我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到樓上的旋轉餐廳正式訂婚好不好?   Andy一把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緊,我強忍著痛,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一生就要   和這個男人聯系在一起,心裡一下子復雜得無法再說任何話。   廣播裡再一次提醒大家准備上機。Andy走過來,緊緊抱著我。我扑在他的懷裡,不   敢哭。怕影響了他的情緒。再說,周圍都是他的家裡人,我很怕讓他們笑話。   Andy走進玻璃大門,我連忙繞著玻璃門跑到後面去,我大聲喊著他的名字,他卻無   法聽見。我正要失望離去,Andy似乎被感召了一樣回過了頭。   他看見了我,急忙跑過來,伸了手在玻璃門上。我也急忙伸了自己的手去。我們手   心貼著手心在那裡相看了一會兒。剛剛憋回去的眼淚這會兒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他把手掌伸開,作出給我擦眼淚的樣子:以前每一次哭,他都是那麼細心地幫我擦   的。我也不管,看著他,覺得兩個在一起相處了那麼久的人忽然就要離開了去另外   一個你不了解的地方,心裡不知如何去承受。   從機場出來時雨已經停了。我沒有和他的家人一起走,我只想自己可以靜一靜。   出了機場,我忽然想起梅蕊的家就在附近。于是就撥她的電話。她懶洋洋地“喂”   了一聲,我才記得她是應該剛下班。   我連忙說“抱歉”,我說我心情很糟想找人聊天,就撥了你的電話,忘記你一夜沒   睡了。   她在電話裡連忙說,沒事沒事。我也該起來了,否則又要日夜顛倒了。   她詳細地告訴了我地址和方向,然後說,你來吧,我等你。   我在馬路上叫了一輛車,不過五分鐘的光景就到了她家。   她正在梳洗,聽到門鈴出來給我開門。   迎面扑來的都是一種純粹的女人的香味。把我的不快和懮郁一下子掃了干淨。   她把我讓進客廳,說,等等,我就好。然後朝我調皮地一笑。我一瞬間,覺得自己   安心了許多。剛剛那種失了重心的感覺剎那間消失了。   阿三有問:對Andy,有愛麼?   我想是有的。在接觸梅蕊之前,我覺得Andy是我最親近的人。現在他也是。但我總   覺得,我們的感情,更多的象是家人的感情,沒有太多的波瀾,但很溫馨。   你在溫熱的空氣裡握住了我的手,   呵氣如藍   (六)   這是我第一次走進梅蕊的家。   一室一廳的房子,簡單和精細。   她把我留在客廳裡,自己又跑去廚房忙碌。我站在那裡看她的世界:迎面的牆上竟然   是一張很大的上海地圖。地圖的旁邊貼著一些可能是別人從世界各地給她寄來的明信   片。有些留著郵戳,都一律用彩色的塑料小釘子釘住了一個角。風吹來的時候,那些   花花綠綠的紙片會在那裡蕩阿蕩,很是惹人。她還零碎地貼了一些自己的照片在那裡   ,各色各樣的,各地各方的。   房間裡響著似有似無的音樂。臥室的門微微敞著,可以感覺到還沒有拉開窗帘。我甚   至能感覺 到她被窩的氣息還在溫熱地蔓延著。   正胡思亂想著,她已經一手拿一只杯子進來了。她遞了一杯咖啡給我,自己則喝著熱   牛奶。玻璃杯的奶淳厚淳厚的,讓我忽然有一種起了一絲柔情來。   她朝我笑笑,就自顧自喝起來,卻也不象別人那般待客,怕冷落了客人。我卻看著   她,也那麼笑笑,不似一般的客人要放一些客套話來。我只看著她喝,一口一口的,   執著而沉穩著,每一口都實實在在地把那黏稠的液體灌進了喉嚨,腸胃。   她一口氣喝了小半杯,放下杯子看我在看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餓壞了。昨天   沒吃什麼東西就睡了,這會兒肚子在吵架了。   她說完,也不等我回話,竟又開始喝起來。   我“扑蚩”一聲笑了起來,她一下子倒是被嗆到了一樣,竟然把小半口牛奶又嗆回了   杯子。我連忙過去拍著她的背,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你慢點喝,我不是在笑你   呢。   她止住了咳嗽,抬頭看著我,很認真地說,我吃東西的時候特別不能分神,一分神就   會嗆到了。   我又小心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說,沒事沒事,你慢慢喝阿。   她忽然轉過臉來看著我,我的手還在半空中停著,她忽然說,埃,要是我男朋友知道   這麼細心就好了。   我是聽說她有個蠻不錯的男朋友,好象還是個名人。不過對于這些如果她不講我都不   會去問。對于我來說,她的世界是個謎, 我怕一不小心踩錯了就會招來麻煩。   她終于把另外半杯牛奶喝了下去。然後徑直去了廚房,我聽見水龍頭出水的聲音,我   忽然想,那些聽她節目的人如果聽到這聲音會是什麼反應?   她不一會兒就端了杯果汁進來,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她忽然問,簡妤最近怎   樣,都好久沒聯絡了。   我說我也是忙著公司的事情,不過聽說她買了一個六代導演的片子的國際版權,發   了。   她會做得很好的。梅蕊淡淡地說,我第一次看到她便覺得她是能做事的人。   我點頭附和著:是阿,她才30出頭就能做那麼好,很了不起的。   梅蕊忽然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我,問:她是不是喜歡女人啊?   我呆在那裡停了好幾秒,不知道怎樣回答。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又回到眼前。我不知   道梅蕊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事實上,除了那天晚上,我和簡妤都是隔得遠遠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有些   莫名的尷尬。   現在梅蕊那麼問起來,我倒一時不知道怎樣解釋了。   她卻在那裡笑了: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呢。   我忽然有些臉紅,白了她一眼:你別瞎說呢。   她卻在那裡哈哈大笑起來,說,我不過是說說而已,你怎麼就那麼當真了呢?   我又白了她一眼:你總是開這種沒輕沒重的玩笑,不跟你講了。   她很寬厚地又是一笑,說,看你小孩子脾氣吧?好了,要不要看我的照片阿?   當然要了。   我一下子來了興致,連忙表示附和。   她站起來,朝我擺擺手,說,去裡屋吧。屋子有點亂,不過反正都是女孩子。   我隨著她進了屋,一張很大的大床橫在屋子中間。屋子裡沒什麼東西,一個大櫥,一   個床頭櫃,一張椅子上放著幾件她的衣服。   她走到窗前把落地窗帘一拉,陽光登時灑滿了整個屋子。   她從床頭櫃裡捧出幾大本影集來,一張一張講解給我聽。每一張都似乎是當時拍攝時   鏡頭的回放,我看著她的手,我發現她有一雙極美的手,很纖細修長的指,收拾得很   好的指甲。右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很精致的銀戒。隨著她的手的舞動,那戒指的反   光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我忘記那時我看見了一張怎樣的照片。我只記得我想去看,她連忙用手捂住了,我拼   命想扒開她的手,她卻忽然之間抓住了我。   她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在她溫熱的掌心裡握著。這是我們第二次這樣握著手,第一   次,是在我20歲生日的派對上。   我被她握著,也不想抽回來,抬眼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臉。她的氣息透過空氣中的塵   埃,扑面而來。   阿三有問:我一直搞不清除,你到底什麼時候愛上梅蕊的呢?   說真話,我也一直沒有搞清楚過。   夜好黑,   親愛的,讓我留下來陪你。   (七)   初春的天氣有些冷,尤其是入了夜的上海,沒有了陽光,房間裡是陰濕的。   梅蕊去開了取暖器,我們坐在地上看了一下午的照片。我這才算真的有些“認識”她   了。原來小小年紀的她,已經有很多的經歷了。大半個中國也跑遍了,大學二年級的   時候去了西藏,畢業的那年去了雲南。反正看她的那些照片,你可以想象很多她曾經   有的豐富的生活,再聽她眉飛色舞地講,和她做廣播時的“明星味”又不同。柔柔的   ,象鄰桌的小女生。   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下來了。她去扭亮了床頭燈,我順著光亮去看她,一個很古典很古   典的現代女人。我看著她,說,你的故事一定很多。   她抬起頭,朝我嫣然一笑:你要聽,改天我一個一個講給你聽。   日後她真的給我講了很多的故事,日後我也見過一些故事中的人。可是那一日,我並   沒有理會她的故事到底是什麼,我只覺得她的整個氣息在不知不覺中逐漸籠罩著我,   將我的魂兒四處勾散著。我無法不隨著她的眼,她的手,她的一言一詞來轉動我的思   維,而我的思維又是如此的遲鈍了。   我跟著她去廚房做菜。這是第一次我看到她下廚,日後的很多日子我們都這樣在一起   做菜。只是常常我會從背後抱著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後背上,一會為她拿盤子,一   會為她遞調料。而此刻,我站在離她半步的距離,看著她嫻熟地把鍋子裡的菜三弄兩   弄就裝了盤,然後得意地朝我一笑。不知怎的,我忽然有些沖動要去抱一抱她。   可是我還是覺得那樣太突兀了,畢竟,我們不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   我幫著她把菜端進去。我記得她那天炒了一個卷心菜,一個榨菜蛋湯,又清蒸了一條   魚。   我們乘了飯吃,我忽然覺得有些溫馨的感覺。自從上班以後我就很少回家吃飯。大多   數的時候不是在公司吃就是和客戶在飯店吃。這樣幾樣清淡小菜,實在非常的合我的   意。   吃完飯已經不早了,她一邊洗碗一邊說,你回去要兩個小時呢,就住這兒吧,反正我   今天沒節目,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出去阿。   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我覺得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她的這間小屋子,雖然不過是短短幾   個小時,可是,那種“家”的感覺卻讓我無法逃避地領略在心。   我至今還記得當時的情形。我盤腿坐在床上,她隔了我很遠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房間裡響著一些音樂,亮著很暗的臺燈。   我的心實在是有些失落的。因為從心底裡,是想念著Andy的,尤其是這夜裡,尤其和   梅蕊這樣面對面安靜地坐著,我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想,將來和Andy,是不是也會這   樣,過寧靜安逸的生活。   我想梅蕊是看出了我的失落的。我跟她說起Andy的遠離,其實我不願意回自己家的很   大原因也是因為我怕自己熬不過沒有人打電話來催我睡覺的第一夜。   從此以後,Andy就在遠方了。多年以後,他也許就成了美國人,而不是我的Andy了。   我當時傻傻地這麼想,其實,他們那些在美國的讀書人,要移情別戀的機會真是少之   又少的。   我不知道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怎麼會把話題從Andy移開的。   我想,其實所有的起因都是因為她在那天晚上講的故事。她在講一個朋友的故事,一   個關于“同性戀”的故事。   我在黑暗中捕捉那個故事。她講得很投入: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一個沒有家,   一個家裡就收留了她。結果,她們從小睡在一張床上,這樣過了大約五六年,她們   忽然發現彼此都長大了,而無法分開了。   女孩的母親也發現了端倪,努力要將她們分開,結果,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那個   被收留的女孩離家出走了。   她再也沒有回來過。梅蕊在那裡壓低了嗓子復述著:我們都無法再找到她。   即使現在,我還可以清清楚楚在眼前浮現出當時的情形。她始終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在   講述,我始終在那裡不敢大聲呼吸地聽著她講。有一件事我始終沒有向梅蕊證實,那   就是我一直懷疑,那個留下的女孩,其實就是她自己。   我沒有和女人同床的習慣,即使母親。   可是那一夜,我聞到了梅蕊身上淡淡的女人芬芳。   一夜無夢。   阿三有問:這樣看來,梅蕊其實是有預謀的?   不知道。不過我希望是的。         看見你流淚了。   為什麼要流淚呢?   是陽光刺了你的眼?   (八)   大街上懶懶散散地壓著一些舊公車。這樣的午後,人們不是太勤奮就是太庸懶。反正   不會在這裡壓馬路,除了我們兩個。   其實也不知道去哪裡,就覺得這麼好的太陽不要辜負了。   本來我應該進辦公室的,可這會也沒興致。反正手頭的那些東西什麼時候都能做。   出門的時候梅蕊說自己已經很久沒在大街上走了。她是喜歡看人群的。形形色色的,   好象她每天晚上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電話,和那些陌生人談一些最隱密的問題。   我後來問她,你總裝著那麼多人的故事,累不累?   她笑笑,說,那樣才不會寂寞。   我們從淮海西路往東走,那一帶很安靜。經過美領館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遠遠瞟了   一眼。梅蕊大概看見了,笑著拉拉我的袖子,調皮地說:怎麼阿,又想他了啊?   我不好意思地回了一笑,悠悠地答她:他應該是到了。只是那麼遠,以後大概也不會   怎樣了。   你亂講的。她輕輕一下拍在我的胳膊肘上,怨道:你才真正傻呢。那樣好的男孩子,   哪裡會輕易負了你的?   她頓了頓,又說,倒是你,周圍那麼多的帥哥,想不動心都不成呢。   我哈哈一笑:我就怕自己陣地失陷,前功盡棄嘛。   沒事阿,她立刻接了上來:從今天起呢,我就替Andy看住你。我也每天給你電話阿,   催你睡覺阿。免得這好差使給別人搶去了。   她還沒說完,我們便哈哈笑成一團。我連忙說,好阿,好阿。你聲音那麼好聽,我   自然是百聽千聽萬聽萬萬聽都不會厭的。只是呢,你的那些追隨者們,要是知道了,   可要大大吃我的醋了!   我們一路說著笑著,我倒也不再去想Andy的走。我陪她去申申買了一盒西餅做宵夜,   又去逛了美美。有看沒看地四處翻翻。我也不愛逛街,平時買衣服都是隨手挑的。   梅蕊倒是很好的品味,雖然那時候進入中國的名牌有限而且巨貴,但她卻幾乎是無所   不知的:職業要求。她說,有時候做廣播,你必須知道很多東西,因為聽眾問的下一   個問題,你永遠不知道會是什麼。   就這樣一路逛到了國泰,下午場還沒有散,門口沒什麼人。她拉著我去隔壁的小店要   了兩個冰激淋,就在那時,我看見了那個點唱機。   在異鄉的很多日子裡,我都會忽然想起這個點唱機。這種機器在這裡隨處可見,只要   你塞一兩枚硬幣,就可以為你唱歌的那種。   于是我掏了一枚硬幣出來塞了進去,隨著機器裡的燈光閃爍,Lionel Richie的   SAY YOU, SAY ME在午後暖洋洋的陽光下奔泄而出,從純情到激昂,再柔腸百轉地   收將起來,左沖右突,似乎預兆著一切的到來。你無法阻擋,無法拒絕的一切:      說你,說我,說那會永恆吧。   那是說,   說你,說我,在一起,   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曾有個夢,一個可怕的夢,   人們在黑暗的公園裡玩著危險的游戲。   那是一個化裝舞會,   而在猜忌的厚牆下,我聽到有個聲音在哭泣。   說你,說我。。。   我們沿著人生孤獨的高速公路,   而所有最難最難的事是你可以發現一個或者兩個朋友。   那一雙援助的手--那一顆懂得的心。   當你迷失的時候,   你會看到他在你前面說:我給你指路。   有時候你以為你知道了答案,   其實不然。   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都在參加假面舞會。   而我想告訴你,   讓我們從此刻起就彼此信任吧,   相信你就是你:那顆天空裡閃亮的星星。   而我們在一起,自然而然,互不設防。。。。      阿三有問:是特意找的那首歌麼?   不是。隨手就點的。   那時甚至不太知道它歌詞的內容。今天再翻開來,忽然發現那隔真是唱給我們聽的。   我其實也一直有個可怕的夢,不是黑暗的公園裡的假面舞會,而是在白茫茫的大雪   中,我被孤零零地遺棄在那裡。   這個夢糾纏著我很久很久,讓我覺得無助。    如果可以,   我要替你痛,替你疼,替你一切一切的不適宜,   只要我可以。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7.36.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