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mibi (I' te vurria vasa)
看板bi-sexual
標題[心情] 清明
時間Tue Apr 8 16:12:52 2008
清明時節雨紛紛
路上行人欲斷魂
借問酒家何處有
牧童遙指杏花村
杜牧
習俗這種事情，總是會變的。
就像現在，好像也很少人像我家一樣在初一十五拜拜了。
對於沒有特定宗教信仰的我來說，這就像是一種儀式而已。
回家掃墓，好像也成為一種可有可無的事情。
「今年就大哥代我回去吧。」我這麼說。
記得曾祖父母還沒納塔之前，兩個人的墓是有一大段距離的。
而且因為時間非常久了，所以連墓碑上的名字也有點糢糊了。
每年回去，固定都要鋤超過兩公尺以上的樹。
「今年也長這麼高呢...。」
雜草每年都可以堆成一座新的小山，當點火燃燒時，就有啪滋啪滋的聲音，
間或帶點吱吱聲，像是鼠類在火中發出的悲鳴，迴盪在荒涼的墓地間。
清掃完畢，壓好紙，一家人焚香祝禱，又往下個墓地前進。
有時候看著一些面目全非的無主墓，就會有點心酸。
那時候撿骨的骨甕，大多隨便丟在路邊。
有次經過，就不小心聞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掃墓回來後我就上吐下瀉，據說是被煞到。
從此之後我就更不喜歡掃墓了。
後來納塔了。
遺骨都存放在一個甕裡面，然後放進一個小小的空間。
我想是從獨棟別墅換成了小型公寓套房吧。
從塔外的陽台望去，地平線延展成一個藍綠的邊界。
而我終於不用再經過那些有著骨甕的鄉間小路，
去鋤那超過兩公尺高的樹了。
我現在想想，我應該算是那種數典忘祖的人吧。
就好像我以前讀杜牧的這首詩時，都會讀到笑出來，
我都會戲稱「路上行人都斷頭」。
直到現在，連吃潤餅時，好像也很少人像杜牧一樣莫名憶起介之推了。
今年的清明也不雨紛紛，反而是熱得讓人想裸奔。
這種天氣去掃墓一定會讓我抓狂的想要砸墓牌。
焚香祝禱的眾生，到底求的是什麼呢？
或見他們匍伏在地，或見他們淚流滿面。
我是怎麼也無法理解。
而祖先的豐功偉業，至今也早已湮滅在時間之中，
所謂的尋根、思源，似乎也只能找到早已腐朽的枯骨而已。
那次，我第一次使用大香爐。
過去早已經習慣一把抓的把金紙丟進前人已經燃起的火燄，
如今卻怎麼都無法點燃。
才想起，要一折一折的燒。
嘿，或許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所以至今才會這麼的不知感激吧？
但我卻沒有任何一絲愧疚的感覺。
聽著New Orleans Jazz時，那種進行曲的沉穩氣氛，
帶著對死亡嘲笑與戲謔的樂音，像是台灣傳統葬禮的那卡西，
莫名的讓我覺得緬懷過去的一切像是一種愚蠢的行徑。
好像這個時節莫名想起你的我一樣，
像是要帶著鮮花素果到一個名之為回憶的墓碑前祭拜。
我將金紙一折一折的燒，
火光將我的臉映個通紅。
在這樣的日子裡面，
總是要緬懷些什麼吧？
而我將對你的思念，燒成了一縷青煙給你。
而你，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的。
純淨乃至變態的情感或許就是像這樣。
請原諒我不可能再回憶什麼了，
因為重新回憶，只是又一次玷汙回憶而已。
那場雨，
一定是降在你身旁了。
(閒聊狀態啟動)
清明過了幾天了，明天家人才打算回鄉掃墓。
沒辦法，塞車非常令人害怕，而且車子有種固定的味道會讓我暈車。
倒是潤餅吃了不少，真糟糕。
有人說我復活了...，其實我一直都活著啦 = =，只是少發文而已。
沒那個思緒寫文章的時候，怎樣擠都擠不出來。
我也不想偽裝成聞腋青年...，就像鯨向海說的：
「在桌子前埋頭苦思後擠出來的東西不是詩，只是痛苦的塵埃而已。」
只是你知道的，就像那個來了一樣，有時後量大怎樣都擋不住。
所以，最近應該是進入了所謂的騷人模式...開始發騷了這樣...XDDDDD。
(題外話，我有次跟學弟說我發燒了，說成發騷了，被取笑大得頭...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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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iena:(是節氣系列:D) 04/08 21:57
推 edot:我好喜歡你的文字 很有畫面跟氣味 04/09 00:15
推 petshopboii:推阿米逼很久沒出現 推好文章~~~~~~~~~~~~~~ 04/10 00:51
推 mester:這位先生你真的才23歲嗎,沒寫反嗎?@@ 04/10 05:16
→ mester:寫到掃墓時遇到骨甕被亂丟路旁感覺年代很古.. 04/10 05:17
→ mester:我家祖先也納塔了,但我一直認為納塔風水不如土葬好 04/10 05:19
→ Amibi:天滿姐，也許因為鄉下的公墓比較缺人管理的關係... 04/10 14:48
推 mester:XD其實我家以前也在荒山野嶺掃墓,我去了一次~那次不食人間 04/12 00:09
→ mester:煙火的我穿了七分褲上山去,被蚊子在小腿咬了30幾個紅豆冰 04/12 00:10
→ mester:就終於了解為啥每年都只要求男人要掃,也覺得祖先很不保祐我 04/12 00:10
→ mester:這個孝心發作的子孫,就不去了~~~~~~~~~~ 04/12 0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