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雨過天青

[Amibi (I' te vurria vasa)]

The worst is not

so long as we can say, "This is the worst."

                                      — Edgar, King Lear, IV.i.27

















你蠻不在乎的說：

「死了就好，早死早超生。」

我無語。

















對你來說，寂滅或許是一種消除所有痛苦的方式。

對你而言，也許生存本身就是種不可掙脫的牢籠。

我是不可能完全了解你的痛苦的，我不是你。













「看看第三世界的難民，再看看你自己。

  你看你，人在福中不知福。」

                             痛苦是沒辦法比較的，每個人，都有千百種痛苦；

                             高官顯貴有痛苦，布衣百姓有痛苦，鰥寡孤獨有痛苦...


「痛苦指數創下27年來的新高...」

                             而痛苦是沒辦法量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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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與他漂流了兩個月之後，他輕輕的問了：

願不願意拋棄掉這塊木板跟這張網，同他去尋找新的天地。


他沒聽見回音，只當他是默認了。

於是他奮力的游，沒有回頭的，

在穿越了這片無盡之海之後，他終於上了岸。


卻發現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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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杳無音訊之後，我枯坐在一片長廊裡。

電話鈴只是不斷唱著類似這樣的歌詞：

「天氣這麼晴朗～怎麼愁眉苦臉～...」

而我也沒力氣去哼了。



我才發現，原來，不是只有我，

只有我那麼的缺乏勇氣。










霎時間，我覺得全世界好像都對不起我。

我感覺他們目光膠著，在某種令人不快的眼神、笑聲、呢喃中，

四周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困獸之鬥。



「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在意你的事情，

  一切只是自我意識過剩而已。」












在一方面，我感到我被遺棄了。

我只能繼續推論出第二種可能：

你對我的重視，超出我的想像。

多麼天真，多麼單純，而我只有像聖母瑪麗亞，

我才能掩飾我的不安，我的悲哀。















我在公園徘徊，這才發現，

滿滿的電話簿裡面，找不到一個真正可以大聲告解的人。

我心慌了。

















「他對你這樣，你之後不要理他啦。」

我在心裡卻突然迸出那句話：

「可是在空檔的時候我依舊喜歡他。我會一直喜歡他的。」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什麼承諾，

即使我的淚總是為你而流。


公車搖晃，我努力閉上眼睛，

讓淚水倒衝。


我對你的感情太過，鞭笞著我，

是我自己跳入噙滿淚水的洋流，

帶著傷口。










於是，我好像領悟了什麼。


「這種情況呢，就是說，當你不再因為戀偶的一言一句就產生過多的解讀
  時；當你不再用滿溢出來的愛來將他的心團團包圍時；當你是讓他自由的
  成長而不是隨他改變自己時；即使你見不到他的面也不會因此整天心慌時。」


「你失去了愛情，同時，你也得到了愛情。」













昨天，似乎是一場小玩笑。

下起了雨，而我的雨傘破了個洞，

於是外面滂沱，裡面濛濛。

太陽露臉，一片黃澄，

道路像是鋪滿了金箔。














那時，我感到如此喜悅，

就像汝窯瓷那般的「雨過天青」。

只不過，這色澤，似乎又更勝那青瓷萬分。

我讚嘆了，我微笑了。










是的，我滿心喜悅的期待，

卻沒有看見我所企盼的。


我不想強顏歡笑，

為什麼難過的時候還要假裝一切都很好：


「這個社會怕每個人難過失落而導致齒輪停止轉動，

  所以都叫你『打起精神』。但我是沒辦法假笑的，

  就像我沒辦法假哭一樣。這笑，要對著對你有意義的人；

  這笑，才有意義。 — 不然你只會被當作神經病。」









但我也知道不能長久沉浸在這種氣氛裡面，

喔，莫非定律，也許最糟的都還沒出現。

於是我準備了一杯水，我想說我可能會把身體的水分榨乾。

但我卻發現：「我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多年前的歌，至今唱起來卻如此諷刺。















另一方面我也明白了，

如果潘多拉的盒子裡面什麼也沒有剩，

也許至今就不會有太多的生命留存。














昨天夜裡，

我發現貓咪的眼睛湧出了淚水。

「可能是細菌感染...」

『拿去安樂死啦...』我哥無腦的說。

牠什麼都沒做，也說不出口，

只是淚眼汪汪的看著我。











我們的誕生不是出於我們所願，

我們的死亡也不是出於我們所願。



也許，還能說著：

「這一切真是太糟了！」

就還不是最糟的。













烈日灼燒，會有甘霖；

冰雪過後，春芽始生。

漫漫長夜，曙光乍現；

痛苦磨難，總有救贖。













長路浩浩，

有時你總該知道，總有一個人，

總有那樣的一個人，願意試著去了解你的痛苦，

因你而哭，想跟你分享他的生命，想牽你的手，

想看著你，想伴著你，想到你就傻笑，想愛你，

想跟你一起慢慢走這漫漫長長的人生路。














還有希望，

雨過天青，

我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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