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roceti:推。我的記憶力到是越來越差了…… 01/13 17:30
推 saop:換個ID 還是一樣喜歡你的文字 你的情緒 你 感動我的方式 :) 01/13 18:53
推 confuse1982::) 01/13 20:28
推 linetzu:阿米逼 來出書吧...現在有很多個人出書的= =+ 01/14 01:21
推 Leciel:推。支持原Po出書:D，很喜歡你的文字。 01/14 04:01
推 tincta::) 01/16 03:08
父親今天早上看到我，同我說該拿吸塵器把家裡打掃一下了。不知不覺又是要過農曆年，
在前些時候才跨越了2008來到2009，轉眼間又要過另外一個新年。往年總是要趁這個時候
把家裡清掃一遍，不過我想我是有點懶了，雖然如此還是不得不做，像是貼春聯之類的總
不能免俗，過年罷，討個吉利也好。
在有限的記憶裡面，往昔那種各家來串門子的年節氣氛到這幾年就逐漸消失了，像是有很
多話都悶在心裡似，人與人之間越走越遠，越來越疏離的味道飄散著，只有阿嬤的紅燒獅
子頭滋味還是一直保持著。那些曾經來吃過飯的，有些是不會再出現了，有些是不想來了
，雖然如此，熱鬧點的話連找個位子坐都很難。
我已經好久不曾回老家了，還記得小時候曾經去住上了一個暑假，沒一個禮拜就想回來了
，在那邊找不到什麼玩伴，每晚只看到天花板上的壁虎在那邊爬阿爬的，就怕睡到一半突
然就掉下來了。後來我才知覺，這是父母親的老家，不是我的。我的家一直是台北的那棟
舊公寓，那棟遺留了我所有氣味與記憶的地方。
近幾年我就很少提及回去的念頭了，也只是在父母歸鄉的路上伴著他們。就像為了找回什
麼似的，去看看那多年未見的人也好，看那些不斷變動的風景也好，縱使人事已非。
也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會定時寫些東西，我想我跟他的念頭差不多，都只為了記下那些
東西，那些如蜉蝣曇花轉瞬消逝的事情。以前我覺得記憶力還不差，尤其是很多細微的小
事，當然對臨時抱佛腳的考試行為也有幫助就對了。在我跟朋友說著幾年前在哪邊如何如
何的時候，他是怎樣也想不起來了。他反而說，大概我這幾年能回憶的事情都沒了吧，所
以都只記得那些。其實也不盡然，如書寫這件事情，從來就不是為了完成一個作品，我只
是把腦袋裡面那些漂浮的微粒逐一網住，並讓它們固定在字詞裡面，那我便感覺頭腦暫時
清明了。
那時候還想著可以來寫日記，不過我對於這樣每天例行的東西大概會生厭吧。1999年的時
候買了一本記事本打算開始寫，結果也只一面就沒了，現在我還放著，畢竟剩餘的頁數可
以拿來畫畫的，只是那頁三分鐘熱度的文字始終沒有撕去。那時暑假作業有一項就是寫日
記，混了兩個月之後在最後一天寫完六十天份的，晴時多雲偶陣雨，天氣很規律，做的事
情也差不多。也許每天是有些微不同的，若每天去寫的話。但是放長來看，好像每天也沒
什麼差別，除了該寫的功課之外，那時不會像現在總是胡思亂想。
後來他說我一點都不念舊，因為我忘記吉利果是什麼東西。
我是不是。
其實並非是我還對你存有些什麼，其實我內心明白，知道，也清楚。我們害怕去看，不論
是偶遇，或是接起一通刪除已久的電話，還是隔了一陣子之後又聽到了他的消息，也許並
非是我們之間還存有什麼，因為我們都脫離了彼此的軌道太久了，所以要說怎麼銜接，卻
也說不上來了。
難堪的是，在我們的愛情實驗裡面，我們被訓練成一隻忠心耿耿的巴夫洛夫犬。即使過了
好多年，我們再憶起的時候，也許是一首已褪了流行的旋律，也許是一些在掃除時清出的
回信，都會令我們的眼眶泛紅。制約持續存在著，只要還保留著怎麼刺激的方法的話。
我只有離遠了看，才發覺我的森林起了火，而我渾然不覺。我只是認為我是在往你那邊而
去，那一次，我沒有保留的往前衝。
可是這次我該是回頭顧盼了，因為你的地址又隱蔽了。
而我累了，我該找個地方獨自歇息了。
所以只需要那麼些細微的東西，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心裡，開始不覺得疼，但總是有點
彆扭。不過，是有方法的，體內會不斷的排斥這根刺的反應，直到把它推擠出身體之外，
我想那時我就痊癒了。不過，卻也聽過刺被包進了身體，而成為身體的一部份這種事情。
所以我想，就像中醫用針灸來刺激穴道一樣，那些刺不論是引起了歡愉或是痛楚，都算是
打開了生命中某處的鎖，在一個處處都上了鎖的迷宮裡面，也許終其一生，都只為了開一
扇永遠開不了的門。
有時候我會不知道如何解釋那種想要到你身邊的念頭，我想是一種鄉愁吧。可是在這趟旅
程裡面，我想若沒有一個可以歸去的地方，那麼鄉愁也不能成立了。也許只是不斷的漂泊
，像個牧人那般的逐水草而居。
雖然你又丟了那麼多奇怪的話過來，可是說真的，我不想猜了。我不是個擅長猜謎的人，
當然我說我愛你，然後你也愛我也是好的。接著呢，在一起，在一起之後開始安排約會吧
？然後情人節聖誕節勞啥子節的。我的時間要分給你了，你好的壞的我都要接受，當然不
要有壞的更好。所以我又遲疑了，我又害怕了，幹麻在一起呢？一個人不也很好這樣。兩
個人在一起如果吵架怎辦，如果他不符合我的理想怎辦？熱戀期剛開始表現良好的狀態進
入了磨合階段就是很多現實上相處的問題了，到那時我還認為愛他就可以克服一切嗎？
結果蹉跎著，就變成了一個想愛卻又不敢去愛的人，你是這樣。
因為以前我也是。
在紛雜的狀態是很難思考的，雖然我覺得跟你聊天還蠻愉快的，不過我倒也不會再跟你談
這一塊，畢竟你要出國了，你說的，所以我也不會拿寶貴的時間來煎熬，來等待。所以你
說你感冒了，你想喝碗熱湯，我叫你自己去煮，長這麼大也該有照顧自己的能力了。所以
你說那個誰誰誰很好，叫我就去跟他吧，我也沒再辯駁。以前我會想要跟你成鴛鴦的，你
說我的心裡面住了個少女，少女就少女吧。現在我只願當隻五彩的鴨。
所以你說你想要一個人，我順著你，依著你了。
「反正你還想多活幾年的話就對你自己的身體好一點，早點睡。口味不要那麼重鹹，又油
又膩的。少喝酒。少喝咖啡，不然骨質脆弱。還有...」
『就會咒我...。』
「我覺得回顧那些日子我真的很像你媽。」
『...』
念舊不是不好，只是那些回憶隨著時間累計囤積，就要把陽光遮蔽了。堆起的回憶，在那
個處處都是鎖的迷宮裡面充斥著，這樣無孔不入的進了誰家大門。有時候不是門鎖失靈而
你打不開房門，而是那裡面已經被許多心事填滿，在不懂得捨棄的人家中。或你也曾那麼
想呼救，請求外邊的人救你脫離，可等到那時候，也許其他人也無能為力了。
該挪點位子曬曬太陽了，噢，今天也很短暫嗎？總是要曬的，即使你有落地生根的堅強。
若你是我的鄉愁，我想我總有一天都會回去的，可是現在不是。是近鄉情怯嗎？也不是了
，只是找不到回去的理由而已。
咦？回家還要理由嗎？那也許真該不是吧。誰知道呢。
我打開了吸塵器，把這些日子堆積的灰塵都一一的吸進了那長管型的黑洞裡，如同那天我
往樹洞深處說了一個秘密。
一切一切的話語都被壓縮進了那無止盡的真空中，在字裡行間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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