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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當我再次翻開舞鶴的《悲傷》,讀著〈悲傷〉一文時,除了領教到 舞鶴的小說有著驚人的自由的語言風格外,心裡也不斷笑著舞鶴還可真是會 胡說八道,誇飾的趣味、自/他嘲的趣味、情色的趣味、母語間雜的趣味、 寫實的趣味、擬人的趣味、換字的趣味、書寫語言與日常口語交錯的趣味… …文中的好幾處用字讓我忍不住當場笑岔了氣: 我心想照顧鬼屋容易,只要晴雨不論記得來下糞就是。(p.16) 對著門栱上的肉桃發出十九世紀後半葉的淫喚聲。(p.19) 在軍醫院的病床間遊走時,你常這樣介紹自己:「我是自己幹回來的。」… …那些在庄腳做田、做魚塭的父祖們自小訓誡你:「要作一個會幹──的人 。」……「幹你祖外媽咧我是自己幹回來的,」逐漸這裡那裡都聽到你「幹 來幹去」的聲腔。……不久黨國就要有樣學樣發動全島學習你這種「自己幹 回來」的精神。(p.21、24) 我怕陽光太多,青苔不高興。(p.27) 屌子長相令他們怕怕,丸子造型比較可愛。(p.33) 〈悲傷〉是舞鶴自閉淡水十年的紀念碑,《悲傷》的封面卻不是淡水,而是 位在高雄的田寮,田寮的山林風景在舞鶴的眼裡,既隱喻著生之慾望之蠢動 ,也隱喻著死之衰敗之悽涼: 「月世界。」你說,「來去月亮的世界。」我吩咐司機自燕巢轉入田寮小路 ,你在大被中形容過多少條條小路都通到像女人內裡陰壁那樣的肉巒肉褶。 車過燕巢,便是滿山谷黃褐色的竹葉林,不,是滿山谷的黃帶一點枯褐的青 ;我看得雙眼茫迷,感覺那是某種生命的色調。(p.69、70) 橫跨高雄田寮古亭村與崇德村之間的月世界,因夏季雨多,降雨集中,沖蝕 劇烈,不利人類生存與生產,攝影家以「猙獰的美感」形容其惡地(Bad Land) 地形,舞鶴卻以此為背景,寫出了一篇好看的小說,在文學的無用與有用之 間,只有讀者深曉一切。 只是後來的〈悲傷〉,說得深沉,這也只能由讀者自己去領會箇中滋味了。 -- Sat Oct 30 01:22:03 200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2.137.153
skymusic:推舞鶴 06/05 0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