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ichstar:推 03/21 15:57
出發．韓寒 --- 堅持自己的權利
原文於 http://www.wretch.cc/blog/No1Kelvin/7815269
最近新經典文化替韓寒出了在台灣的第二本雜文集：《出發》。
我這幾天看到一則大陸新聞，裡頭寫道韓寒認為這本《出發》是他的雜文集裡
編得最好的一本，當然新聞來源的真實性有待商榷，韓寒本人到底有沒有說過這句
話不得而知。沒辦法，這年頭會這麼亂，新聞媒體愛亂編故事佔了很大一部份原因
。
但我還是傾向相信這條新聞，因為媒體在編故事有個原則，那就是「把人搞死
，把事情搞大」，當事人咳個嗽往往就被寫成了肺癌，路邊發個呆被說得了重度憂
鬱。事實上，韓寒說《出發》編得好這件事並沒有符合他們嗜血慣了的新聞價值，
沒啥肉好啃。再說我個人也確實覺得這本編得比《青春》還好。
這本《出發》的內容共分成四部份：「學生韓寒」、「博客韓寒」、「敏感詞
韓寒」和「最初的韓寒」。
「學生韓寒」收錄了2000年到2003年之間韓寒在擁有個人博客前所發表的雜文
，裡頭主要探討中國學校教育的問題，包括語文教育、軍訓教育、還有國英數各科
等等。他的許多論點頗值得玩味，雖然不盡全面，但對當老師的我來說，卻也有其
參考價值。
「博客韓寒」則是2005年到2007年間他的博客雜文，這是他與各方人士筆戰最
頻繁、最激烈的時期，包括引起他與白燁先生筆戰的《文壇是個屁，誰都別裝逼》
，譏諷余秋雨、陳凱歌等人的《三個中年男人》，還有批判其他教授專家的文章，
至於對現代詩的評論則已收錄在《青春》一書裡。
這部份讓我看得非常過癮，姑且不論厚不厚道，站不站理，至少我覺得筆鋒夠
犀利，我當然無法看到完整的筆戰始末，但僅僅看韓寒的部份就可以想像那種你來
我往的激烈攻勢。他那種不管怎樣都堅持己見的大無畏精神，很像武俠小說裡一個
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對抗各門各派掌門和長老的感覺。
光在外邊看著他們在那兒刀光劍影、舞來舞去，那娛樂性質也挺夠的了。
「敏感詞韓寒」這部份，是2007年到2010年間他的博客精選文章。這段期間韓
寒被評選為中國80後十大傑出人物，其犀利言論漸漸為國際所注意，後來又多次被
中外媒體選為風雲人物，包括《時代週刊》的全球百大影響人物。
仔細看這時期的文章，韓寒的砲火轉而聚焦於各種公共議題，個人筆戰已少，
據他的說法：「因為都沒人陪我玩了，我只好找政府玩兒去。」也因為文章總是觸
及到官方敏感詞，踩到禁忌話題，故屢屢被刪除屏蔽，好幾篇文章只發表幾個小時
甚至幾十分鐘就被大陸河蟹(和諧)吃掉了。
這本《出發》還原了被刪除的每一篇文章，一字不刪，原汁原味。讓當時的一
篇篇酣暢淋漓的博文能夠在書裡完整重現，滿足我尋覓未竟的好奇心。
「最初的韓寒」放在此書的最後一部份，共收錄1997年到1999年韓寒最初的幾
篇投稿作品，包括獲得新概念作文大賽首獎的《杯中窺人》，報名新概念作文大賽
初賽作品《求醫》及國中時投稿少年文藝的短篇小說《傻子》。
出版社把這些文章置於最後，我猜是想讓讀者在隨著時序從最早的雜文看到後
來的熱門博文之後，能再回到韓寒寫作生涯的源頭，去看他這個人改變的地方與始
終沒有改變的地方。看看他的成長，與他的堅持。
另外想提一下的就是，我覺得看韓寒的書有一種快感，那就是「自己罵不出來
，看別人罵也爽」的快感。
罵人並不是大聲就贏的事，也不是比誰罵得骯髒、罵得難聽就可以了，那只會
讓人覺得你失去理智，像頭瘋狗。真正厲害的罵人是冷靜地罵人，要罵得不留情面
，同時又言之有理。韓寒兩者兼具，加上他獨特的幽默筆吻，讓人覺得他根本就是
在玩嘛，別人都氣得跳腳了，他卻只是輕輕鬆鬆在出拳。
韓寒另一個慣用的罵人法是：「先罵自己。」也就是說，他不會把自己拱得高
高在上，而是在別人攻擊之前先把自己先貶得低低的，讓別人出手只能探了個空。
如此善用自嘲，不僅解危又可添趣，實在是高招阿。
最後附上書裡的一些句子：
「所以還是賽車場上的事情簡單，快慢分明。不像文學，只是一個非常自戀的人去
滿足一些有自戀傾向的人罷了。」
「我覺得在全面發展裡，各種學科只能算是一項。說好聽一點是學科能力，說難聽
一點是學科能力。你不能管一個人考試考得好就全面發展阿。」
「愛情這東西，死活是個死，生活這東西，死活都得活，這兩個東西一湊合，只能
折騰得半死不活。」
「在亂世裡內心和平卻不亂殺人衛國的男人永遠比在教堂裡祈禱在廣場上放鴿子的
男人有價值。」
「我發現，在心理和言語的承受力上，強勢團體都很脆弱，弱勢團體都很強大。」
「如果一個人想要獲得讚美與擁護必須要靠花錢收買別人的嘴才可以，那說明了這
個人肯定夠醜的。」
「你要是把這樣好的人民給餓死了病死了窮死了逼死了吃死了氣死了冤死了喝水喝
死了睡覺睡死了，你去哪裡找比他們更老實的人民呢？」
「他們對幹部的指望並不是為老百姓服務，而是不要找老百姓麻煩就行了，你住你
的豪宅，坐你的好車，玩你的小譚，咱已經都不管了，只要你不用踩我的小強，
拆我的民房，弄我的小芳，你就是老百姓心目中的好官。」
「一個對內不能和平遊行的民族，他的對外任何遊行是完全沒有價值的，那只是一
場集體舞。」
「中國是看不起說大話的人。而在我看來大話並無甚，好比古代婦女纏慣了小腳，
碰上正常的腳就稱『大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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