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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正的書寫,我告訴自己。   昨夜我唱了很多情歌,讓很多情思滿溢的詞彙在自己的口裡 進出。我沒辦法去忽視一些單純的描寫,簡簡單單的哀嘆。   走在往更更瘋狂的道路上,我已經很清楚,outgrow。   你既然已經說了,「一如往常。」。雖然我知道,早在你給 這樣的水球之前我就大抵知道,一如往常於你,相對於我絕對的 自我深掘豎穴。我知道大抵的背景。你背後的景色。你週遭的景 色。我站在畫前。   佇立。   我一向討厭排定時間的介紹人員。我喜歡朋友幫我解釋畫, 或者是學美術的姊姊的解釋。畫是死的,已經死了,它會在我的 心中翻新,在未來其他人的心裡翻新,於是美學成立了。不過呢 ,我知道,畫裡畫外是不同的世界,我進不去的,就像我不可能 擁有高更的himawari的。   一如往常,畫也是。我搖搖頭,走開,應該有很多人正在準 備欣賞它,他們離開了前一張畫。   在我談戀愛的時候,才真正大抵懂為什麼歌詞脫不了情字的 範疇。然後那些文字,被可能視為已經俗爛的文字,必須在切身 的痛楚與喜悅之中才能真正被「異化」,滌去污泥。雖然文字本 身不具備異化自主性是可以責怪的事,但我卻能夠原諒它了,原 諒那些源自於發而歌詠的情歌歌詞。   雨下了整晚,不停。期待的日出只剩天際的微光從泛藍而失 速頹廢地蔓延。該回家了,好累,心臟已經無法控制,好像懸在 皮膚與肋骨間抽動。   那時候很冷,不過已經沒有集中力了,瞇著眼睛,靠著些許 的意志。   我是錯了。不過我不會責怪自己,因為我確實地發現另一件 更值得關照的事實——至少對我自身來說——,我心中,瘋狂的 種子在發芽,的的確確在發芽了,我可以辨識出我瘋狂的行徑與 語調在我的生活裡不斷地在增加。   芥川說的:「我繼承了瘋狂的血統」,那我呢,我的父母只 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而已,如果我心中有瘋狂的種子,那到 底是從哪裡來的呢?   夏天的結束之後開始的嗎,關於我瘋狂的蔓延。      遠遠的夏天,我還能記得,在甲州街道我所感受到陽光的熱 力只是會讓我沁出冷汗的光照而已。我拖著緩慢的腳步,我已不 穩,和人群慢慢遠離。      我看到了。像個所謂的偷窺狂,按照公式,我該把我所看到 的寄給你,然後把對我有猥褻意義的部分改成紅色,然後我能冷 笑,因為想像著你收到的時候驚慌失措我確實可以得到快感,然 後你會恐懼著你的幸福會被我這個從陌生人突如其來轉變成變態 ——好個俗爛又夠味的詞彙——的人所破壞。平靜的生活還有希 望嗎?我開始覺得自己的舌頭前端分了叉,他奔離出口腔,在那 兒猖狂。   賭不贏的,瘋子下注不管常理,連點基本的數學機率,或者 是邏輯都不會推算。想想,倒是瘋子不陰險,只是出乎你意料之 外而已。       朋友問我日本文學裡的陌生人。我回問他陌生人的定義。然 後他舉了《行人》裡的長野一郎。好個長野一郎,我想起了我在 東京外國語大學的修業報告裡所寫的,「決心要當知識分子的我 從長野一郎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投影,體認那樣的苦楚,於是進入 了文學的世界。」對,長野一郎是陌生人,我也是陌生人,如今 確確實實的陌生人,不存在於你的生活的一部份,就像那個「一 如往常」一樣,就算有在多的但書我還是無法忘記我當時被欺騙 的景況。與其說我確實相信在這樣的現實中我是陌生人,那還不 如說現實所呈現出來的我確實是陌生人。我可以被你選擇忽略。   我給了朋友另外「一組」陌生人。我印象中大部分夏目漱石 所描寫的女人。包括長野一郎的妻子,或者是「心」裡頭老師的 妻子。那是讓我一值都能感受苦楚的陌生人。   永遠側目而冷靜十分的陌生人。   喔,outgrow,crazy。生き延びる,狂氣。   我還會繼續地保持我與夢的關係,以及我所喜歡的黃色。而 其他的,一如往常。 --   這樣開始書寫持續一生一定是件困苦的事,但是大抵這種 一生的志業總是困苦的,所以提起勁嘗試看看何妨呢?                  大江健三郎《我這個小說家的作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39.223.198.189 ※ 編輯: chage 來自: 139.223.198.189 (11/16 0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