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為一個朋友投稿參加文藝獎
讓我想起自己的投稿血淚史
或許能成為其他人的殷鑑
直到我高中之前
家裡一直是時報週刊的忠實訂戶
從前的時報週刊比現在好看多了
有鄭問、曾正忠、好像還有阿推的連載漫畫
有倪匡、○○樓主寫的,色色的武俠小說
(對國中左右的我來說已經是大開眼界了)
有那時候覺得很有趣的李濤寓言
記得似乎還有張大春寫的專欄
(大概是看不怎麼懂,所以沒啥印象吧!
八成那時的水準只有李濤附近而已)
然後就是歷久不衰的「解頤篇」和「生活小故事」
說穿了就是讀者投稿的笑話集
差別是「解頤篇」的主角通常是小明、某甲、有一位醫生...之類的
而「生活小故事」 的主角則是我、內人、外子...等等
以沒什麼說服力的花體字印著大標題「解頤篇」「生活小故事」
接著在其下方或左方刊著徵槁方法
包括來稿請以明信片背面、如獲刊登將致稿費兩百元
還以半恐嚇的口吻說:若有抄襲,編輯部將怎樣怎樣的
忠實讀者的當時的我
看了各種各樣的有趣的無趣的笑話
也不禁技癢
便興高采烈的去買了五張明信片
仿照常被刊登出來的笑話類型
費了我走路、午睡、做家事、吃飯的時間
絞盡腦汁卻只編了笑話四則
不過筆名倒也先想出來了
心想再寫一篇然後一起拿去寄
結果滿載我的心血與希望的四張明信片為了等待那第五張
便在我的抽屜裡沈睡了一陣子
直到有一天
一向視小孩隱私如浮雲的家母
不知道為了找什麼而打開了那潘朵拉的盒子
然後十分正經的對我說:一點都不好笑耶!
家父也頗有同感似的微笑點頭
我生氣的哭了出來
忿忿的搶過那四張彷彿畫著猥褻圖案的明信片奪門而出
把它丟到郵筒裡
一邊詛咒著等刊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在街上邊走邊哭了一會兒
就跑到電動間裡混到關門才回家
回家時意外的竟是爸媽抱歉的眼神
結果在三、四年後我們因為時報週刊的內容越來越無聊而把它停掉之前
一直沒有看到我的大作被刊出來
而當時的我精心編的笑話
我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其中一則
真的很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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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際關係都無法避免痛苦
—自己受的痛苦和加諸別人身上的痛苦。
我們居然會害怕孤獨,多麼愚蠢
格雷安‧葛林『事物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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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63.30.2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