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二)
經過一個多星期後﹐偷看Rianna的日記早已經不能滿足我﹐取而代之的是
另一個更強烈的慾望----和Rianna一塊睡覺。
她的床緊挨著我床﹐中間有一層厚實的水泥牆。每天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想像熟睡中的Rianna一百種可能的睡姿。在寧靜的夜裡﹐我會將左耳貼在冰冷
的牆上﹐屏住氣息﹐希望能聽到她一絲絲的呼吸聲。雖然看不到她﹐但只要我意
識到她的存在﹐我的全身就洋溢著一股祥和及平靜之感。
記得在一部法國片中﹐愛上蘇菲瑪索的文森培瑞茲﹐為了和她「朝夕相處」﹐
偷偷租了她隔壁的房間﹐然後把牆壁換成雙面鏡﹐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和她
一塊跳舞、洗澡、睡覺。(我開始羨慕起文森培茲來了。)
Rianna的床頭方向和我相反﹐所以在睡覺時她的腳趾對著我的頭﹐我的頭對
著她的腳趾。我從這個假想的姿勢得到一種特殊的親密感﹐就像孕育在母親
子宮內形成巨蟹座符號「69」的雙胞胎﹐雖然碰不到對方﹐但卻由細長的肚
臍帶互相連繫著。
自從Mandy走後﹐我每天都在Rianna的房間待到很晚才回自己房間睡覺。
通常﹐當Rianna向我傾訴她的心事時﹐她都會瑟縮在床頭的一角﹐抱著膝﹐
像十六、七歲為情所困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這時候的我多半會扮演心理輔導
員的角色﹐坐在白色床單的一角﹐將手按在她瘦小的肩膀安慰她。
後來﹐我是從一次不經意的談話中發現﹐Mandy住她那裡時並不是睡地上﹐
而是和她擠一張單人床。我第一個反應是被Rianna的慷慨給感動﹐第二個
的反應則是忌妒。Mandy破壞了我對雙胞胎的想像(她是媽媽肚子裡「意外」
的第三者﹐她不但毀掉了完美的「69」圖案﹐而且還暗中吸取我們的養料﹗)
不過﹐Mandy替我開了另一扇新窗戶：我可以和Rianna一塊睡覺。
我知道要達到這個願望只有一個辦法﹔在我晚上到她房間聊天時﹐我故意將
鑰匙藏起來。一直到11點12點準備回去時﹐才驚覺自己粗心地把鑰匙放在
房內。好心的Rianna一定會留我和她過夜﹐並要我隔天八點再找人來開門。
這是個完美的計劃。但我知道自己是個彆腳的演員。Rianna一定會在我埋怨
自己的大意時﹐發現我的眼角閃爍著興奮的異光。而且好景不常﹐Mandy離
開不久後﹐Rianna的一個叫Cordia的同事又接著來麻煩她﹐連續在她房間住
了4夜﹐即使我演技高超的搬演掉鑰匙的那一幕﹐也因為Cordia的在場而毀
於一旦。
直到星期二早晨﹐Rianna和我說﹐Cordia晚上會留在倫敦﹐我知道我的機會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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