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峻的北風依舊迎面而來，離開了我所認為的嘈雜，前往人潮洶湧－台
北市的「鬧區」之一－的西門町，一處較原先更加喧擾之所，去尋覓一份寧
靜。
這看似弔詭，但我的毛孔確實是沐浴在對於一種心中所不認同之事物－
無論科學上的客觀認知為何－的氣息之中。這是自發湧現的內在衝動，並導
源於長時間的身心刺激。對這樣的行為型態，我稱之為「虛張聲勢的保護色
」－當然，這並不能與我今日身著與天候抗衡的羽毛外套的行為類比。
這種技藝，在人類社會中屢見不鮮，雖多數時候不一定與我因之而感發
的所舉例子相同，但於其間大多帶著一種無力與無奈。究其實，這種行為模
式－無論是外在或內在層面－往往來自於社會本身對於價值觀亦乏力轉化所
產生的不平衡感。
我們無力為之辯護－與那些雖了解該價值觀雖不被理性建議卻仍然持有
那些行為（也許他們認為他們是出於無奈）的人們－雖然人類應該藉由各類
的生活環境及其間的不同層次來了解生命的側面，並透過其他的力量－信念
與聞知－進而以更高的心靈境地，且透過精神力的不斷成長，終至契合於生
命本質。
據說在談判學中有一句箴言（或者說是一種技巧）：「能夠表現出或感
到無關緊要之人為勝者」，在文明演進、各為自主的時代而言，是於無形中
被普遍認定的。同時，於事件當中，所謂的合理，不過是指想當然爾的合於
自我利益－此時的思考瞬間，他有並不存在－而當然，這樣的言行並不被鼓
勵。
爭執的開端，源於相互利益的爭奪－侵犯、防衛，或者同時進行－但終
究我們必定來到此步田地：如何解決問題，如何決定一位生存者－適者生存
。後者看似野蠻，不過我們於此不討論這個問題，關鍵反而在於前者。「息
事寧人」在部份人的眼裡是符合中庸之道的；另一方面，儒家的人倫之道也
因而往往被斷章取義式的曲解－或者應說是源於我見之私－為一種為自己築
起堡壘而無知地認為是「閑邪存其誠」的作為。
「以理律人，以情恕己」，往往為他們欣然接受，但他們忘了人倫關係
的良性建立，必然有賴於相互交融之真心，方為可能。就整體社會內部的人
際關係而言，無疑以此為基準愈演愈烈成為一失調的情感機制，然而，部份
氣焰持續高漲，「以情恕己」在客觀或主觀的認知下，益發理所當然；另一
方面，相對關係者也因而受到不對等的待遇，但這樣的狀況卻被認為是不需
或不克改善的，而這也是人際關係間的主要矛盾，甚而導致相對關係者對部
分人倫關係的暫時或永久性失望，如此地惡性循環，是否將達到無以復加的
地步，我們無法斷言，也不願斷言。只是今日，這類問題日益擴大，由個人
與個人，以輻射狀的驚人擴散方式，衍生至家庭、社區、城鎮．．．．．．
之中，幾乎無止盡地延展至所有人類可能出現之處，這是全人類必須了解的
問題。雖然「虛張聲勢的保護色」並非罪惡，不過卻將我們導向了複雜的生
活，而這又生發於一種人類動物性本能的內在驅動性。
我們不全仰盼人際關係機制的失衡由外在的所謂「公平道德準則」來挽
救其頹勢，畢竟人的關係是相對的－組成關係的首要因素必然是「二者」。
而與第三者的關係可能又是與另一者關係的鏡像，所以這是一無休止的意識
輪迴，如果人類還沒覺察到「以情恕己」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通往更了解自己
道路上的牽絆的話。因為對於關係這一形而上組織的真正認知，絕非從相對
面去觀照的（雖然表面上看似相對，然多數人都只看到其中一面，有利於自
己的一面）。
下午五時的星巴克三樓，人滿為患，接近百分貝以及上百種不同的音質
與音調也都不曾對我有所妥協或讓步，大馬路上的車輛轔轔之聲亦然，即便
我處在一個聽不見車馬喧囂之所；似乎我必須慶幸這是我無形中業已由衷認
可的環境－誠然，這是由於當心靈面向於另一種環境的變相反動－，這是否
也是一種「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呢？但這
並不完全，更非完成式。在此同時，我們是否也該靜下心來想想我們真正做
一件事的背後動機為何、迫使這行為產生的心態上的癥結點為何－希望不是
反動，但通常是－如此爾後－以精神提升並漸寖付諸實現行動為主軸－才能
敦促我們的生活型態臻於想望中自由的境地－套一名衣服廠牌BALENO的廣告
詞：A Simple living Attitude－，一種簡單而又寧靜豐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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