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少雄的詞之相關課程的確是喜歡文學的學生不可錯過的一門課
課程內蘊之柔順,的確為青春年少的我們開啟了那顆正當時後的熱情詞心
情感語、境界語,在一個生命的內蘊外發下是如此渾化無痕的展現著
然而,對於學生而言,似乎難以是這麼一回事-此決非師之過也
當然學生的人生境界(人生歷練和學問修養)不如老師基本上自屬必然
但是,在老師的生命中,彷彿是以情感的圓融來詮釋境界的
也就是在這相對而言的剛(境界)柔(情感)相推下
學生所感受到的、所陶醉的、所浸潤的
完全是一種以最溫潤的情感來滋養曾經乾涸的心靈渠道
(同時所發生的影響也就是學生難以真正由情感的昇華中達到境界)
年少得意之時,固然是接受了春風化雨的洗禮
然而是否在往後的生命過程中有所超越又是另一回事
還記得老師常常以不同的感召方式,希望我們能真正發現生活的真實與美
但大多數的人仍無法理會文學的本質
這不與學問有太必然密切的關聯,而是一種生命態度方能有所聯繫的關鍵
記得老師在去年東坡詞發期末報告的那堂課說
許多人報告寫得很好,甚至比他當年的筆觸還顯得哲思飄蕩、文采斑斕
但那些人後來似乎也都沒有繼續了
缺少了對於生命真理的自覺追求,文字與感情都不能真正融入我們的生命
余光中在其《左手的繆思》新版序及後記中分別寫道:
「『猛虎與薔薇』在中央副刊發表時,作者已經二十四歲了,無論如何,都難說是『早熟
』。今日的青年散文家,在這年齡的作品,往往勝我許多。但在另一方面,今日的青年
散文作家,一開筆便走純感性的路子,變成一種新的風花雪月,忽略了結構和知性。缺
乏了知性作脊椎的感性,只是一堆現象,很容易落入濫感。不少早熟的青年散文作家,
開筆驚人,但到了某一層次,沒有知性的推力,更難上攀一分,實在可惜」;「不少讀
者一開口就訴苦,說現代詩怎麼不好,怎麼難懂。難道我們的散文就沒有問題嗎?實用
性的不談,創造性的散文是否已進入現代人的心靈生活?我們有沒有「現代散文」?我
們的散文有沒有足夠的彈性和密度?我們的散文家有沒有提煉出至精至純的句法和與眾
迥異的字彙?最重要的,我們的散文家們有沒有自「背影」和「荷堂月色」的小天地裏
破繭而出,且展現更新更高的風格?流行在文壇上的散文,不是擠眉弄眼,向繆思調情
,便是嚼舌磨牙,一味貧嘴,不到一CC的思想竟然兌上十加侖的文字。出色的散文家
不是沒有(我必須趕快聲明),只是他們的聲音希罕得像天鵝之歌。我所期待的散文,
應該有聲,有色,有光;應該有木簫的甜味,釜形大銅鼓的騷想,有旋轉自如像虹一樣
的光譜,而明滅閃爍於字裏行間的,應有一種奇幻的光。一位出色的散文家,當他的思
想與文字相遇,每如撒鹽於燭,會噴出七色的火花。那麼,就讓我停止我的喋喋,將這
些副產品獻給未來的散文大師吧。」
看來,當代還真需要再一個蘇東坡,以「高情已逐曉雲空」的知性與感性的交融來「一洗
綺羅香澤之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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