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習醫師腳記]
幼 稚 園 體 檢 (2)
——1998.3.10.
克拉克 (clerk，見習醫師 )，既稱「見習」， 每一科都要「見」識學「習
」，又只有短短一年，各科分配到的時間不多。在內外婦兒這些大科，耗費一兩
個月不等；在眼耳鼻喉的小科，就只有一兩個星期。城市裡大大小小幼稚園有上
千家，就算一天平均檢查兩三家，不花四個月輪番行去，怎能檢查得完？所以，
即使各科體檢技巧不同，每人多半能偷學幾招「步數」回來。縱然只是臨場現學
現賣，每科小兒體檢的重點不出三樣，一分鐘之內講解得完；每天又有一兩百位
小朋友供我們實習，誰能不「熟能生巧」？
話說回來，讓克拉克擔任「影武者」，並不代表院方對小兒體檢漠不關心、
草菅人命。隨車有小兒外科主任「伴遊」，雖比不上導遊小姐青春活潑又美麗，
遇上無法決斷正常異常的孩子，隨時可以發問或請主任複診，不但可保障幼稚園
兒童的體檢品質，我們作「『無』價勞工」之餘，多少能長些見識學點東西。
「來，聽老師的口令噢。一、二、三！……醫‧生‧叔‧叔‧早‧安！」
交通車到達，幼稚園老師帶領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在門口列隊歡迎。車門打
開，一群人搖搖擺擺下車，心情頗為愉快，彷彿自己真是蓋世神醫，顧盼自得。
這是個國小附設幼稚園，很熟習體檢應作的流程。在面前，兩行國小桌椅預
先擺開，放上各科桌面立牌，暫時充當我們的診療桌。小桌小椅，我們龐大身軀
，一坐下就掩沒，顫顫危危，幾乎就要坐倒。要是臨時找張成人椅來，椅高太高
，根本搆不著桌子。在這時，成功嶺受訓的成效就展現出來啦：每個白袍醫師蹲
踞在小桌後，板凳坐外三分之一，左顧右盼東張西望，根本就是馬戲團穿了彩裝
的人猿，就差沒拍手吃香蕉了。
各就各位，馬上開始「接客」。——要不，下一節幼稚園的「貴客」們，體
檢時間可要耽誤。——小朋友乖巧領取各人體驗卡，魚貫走過面前。我們呢？身
上的「家私」趕快拿出來，開始要「打扮著妖嬌模樣，陪人客搖來搖去」啦。
前頭說過，學齡前兒童的疾病不外幾種，蛀牙這毛病一般家長通常不以為意
不急著處理，體檢生意大宗當然落在「疝氣」與「隱睪」上。這都是小兒外科可
輕鬆處理的：開刀只須二十幾分鐘，健保給予卻不輸人。——這下，你就知道小
兒外科主任怎麼捨得花時間來「隨車駐教」了吧？
疝氣隱睪的診斷，的確較有技巧性與挑戰性。小朋友來到跟前，先免費送他
個小氣球示好一下，待會兒再露出大野狼的真面目：用力脫下小朋友褲子，然後
用皮鞭與蠟燭來折磨他……啊？不是，那是昨天錄影帶的劇情啦，呵呵……^^!
檢查疝氣，脫褲子自免不了。有些小朋友不明究裡，看了這麼多白衣服的醫
生叔叔已經先畏怯三分；吹氣球正高興，冷不防被老師抓來脫掉褲子，再看到醫
生叔叔「嘿嘿嘿」地冷笑，——不是「打針」要作啥？登時「哇」地大哭起來。
後頭的小朋友看不見前面的狀況，聽見人家在哭，自己也悲從中來。於是你哭我
也哭，要哭大家哭，整個幼稚園轉眼哭成一團，體檢也不用作了。有人哭有人忙
著安撫，整個體檢流程就被耽誤，連帶也使我們午間休息時數被迫縮短。這可不
成。
負責外科體檢的同學，總儘可能讓場面排開，至少讓後頭準備作疝氣體檢的
小朋友看得到前頭在作些什麼。讓小朋友吹氣球，一方面能分散小朋友注意力，
另一方面也在於提升腹內壓，讓腸管被擠壓出腹壁沒收攏的缺口，誘使疝氣的發
生。這時我們就伸出祿山之爪——呃，「體檢之手」，對小朋友的「鳥蛋兄弟」
好好「把玩」一番，確認兄弟兩個都在家才算「正常」。後頭小朋友看到醫生叔
叔的確沒有打針，還可以吹氣球玩，當然興高采烈等著輪番上陣。甚至，每家幼
稚園總有幾個貪心的小朋友，檢查完了再從頭排隊一次，只求能多拿幾個氣球回
家玩。
嘿！你可別以為這差事好玩，以為那些體檢到暈過去的克拉克們，是因為「
性」趣特殊，檢查檢到「性高潮」才不支倒地的。才不是呢！
小朋友們的衛生習慣都不可能太好，上完廁所通常不擦屁屁不說，讓「小弟
弟」滴著水就包在褲子裡。體檢時把褲子一開，頓時「滿室生香」。可憐的我們
離小朋友最近，非但不能避開，相反的，如有必要，還需湊上前去「品頭論足」
「掂掂斤兩」才能作罷。這箇中苦楚，豈是外人可以體會吶。
to be continued...
--
.aMMMb dMP dMP dMP .aMMMb dMMMMMMMMb dMP dMMMMb .aMMMMP
dMP"VMP dMP dMP amr dMP"dMP dMP"dMP"dMP amr dMP dMP dMP"
dMP dMMMMMP dMP dMMMM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MMP"
dMP.a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dMP
VMM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dMP VMMMP"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sun25.ccuni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