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乍見洞口霏霏的陰雨天空，你緩緩地抬起頭。
若不是這樣子地死逼活拉，拖著倦意眼皮和沈重步伐，你又怎能預見今日怎樣的天空。
纏繞不清的雨和霧和雲和嵐瀰漫在太武山凹，飄過來，飄過來，從山的另一頭飄過來，
從天空飄過來，從林間飄了過來，從你佇守的眉間飄了過來，過來。你看到往著山凹
缺口一路飛出去，隨著飄渺的雲霧尋覓，就是海了；你也看到在多少個近晚，乘著夜色
初昇踱步回首時，天際雰黃一路融化墜入無盡的黝藍，也就是海了。風從哪裡來，就從
哪裡去。
你佇足地癡等直至陽光落盡，捧著餘溫的臉頰和顫抖的心，頭也不回地往黑暗裡疾步地
走去，風拂過你的耳際帶走一絲留不下的縟濕，滲在花崗岩的燦爛是怎樣也拾不回。
這兒的天空太清澈，藏不住秘密。
直到雨打濕了你的臉頰，輕輕滑落，你才止不住顫抖的胸膛和喉頭不斷湧出的低吟，輕
輕地哼著。
親愛的人兒，你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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