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萬物的萬能神祇，竟發現自己也有野獸般的心跳」
如同普魯斯特的經典《追憶似水年華》般，片中充滿了過往的氣息。
也正如"眾"片中一再出現的"科學怪人"的台詞：「空氣中充滿了野獸
」一般，這種微弱但卻晦暗、不停息的氛圍充滿了整片。正如片中過
氣的導演─惠爾說的一般：從來沒有回憶過往，而是往事不斷的如不
能阻止的潮水般一湧而上。不斷出現的重複而又屈指可數的場景：畫
室、戰場、游泳池、老電影科學怪人的片段等，正帶出這種略為灰暗
而又混雜時序的氣味。
幻影不斷出現，使惠爾痛苦的不得不想起少時家族的貧窮與對他不經
意的迫害，正如他說：我的年少靈魂靠著恨而存活不枯竭...；使得他
不得不回憶青年時戰爭對他造成的不知名創傷：我們卻笑著沒人收屍
的貝奈，慶幸著那不是自己...；使得他想起那段成名期間在好萊烏呼
風喚雨但卻短暫浮華的夜夜笙歌，以及難以抑制的情慾，仍在他晚年
的日子中折磨著他。正如他所夢見的一般，漸漸地發現自己不僅僅是
創造出科學怪人的導演/藝術家，而卻發現那份在"創造"這種高超如神
之手般的情操之下，其實有著在痛苦回憶中發現的鼻息─野獸。
片中另一個焦點則是無意間闖入老導演生命中而改變了片中所有人的
生活的年輕園丁。直到園丁在戰場的夢，他也開始默認了老導演的悲
哀及風燭殘年。園丁竟使得惠爾開始拿起久未使用的畫筆創作，但後
來卻更是使惠爾平靜的體會到大去之期已不遠。就在那個如同電影中
閃電暴風雨的夜晚，老導演惠爾逼著園丁作第二個科學怪人─殺了他
，正如科學怪人殺了造他的博士一般。惠爾在發現並確定了自己無法
控制的野獸鼻息時，選擇了這種最適合自己結束生命的方式，但園丁
在自我掙扎後還是無法下手。
第二天，惠爾還是自殺了。當園丁及老女管家將他再次放入游泳池中
，他優雅卻僵硬慘白宛如科學怪人的姿勢，彷彿訴說著一種解脫。眾
神與野獸在藝術與人生交會下的寓意之間只是一線之隔。而相較於"科
學怪人"系列探討的「生命」，"眾"片對比地不斷對「死亡」的探討更
加深了電影的深度及其值得玩味的地方。"眾"片裡也不時出現"科"片
的片段以及台詞作其暗喻。有如那句科學怪人說的：「討厭生命、喜
愛死亡」。
多年後，已結婚的園丁在與兒子看著"科"片的重播，片段中正出現著
科學怪人遇見一位盲人小提琴家，而因為他的瞎眼而兩人成為朋友。
「朋友，好；孤獨，不好」、「孤獨，不好」科學怪人重複著。而正
如惠爾所說的，暗喻了科學怪人的與眾不同所以被世人誤解，但卻有
著傲視這世界的酷兒態度。
"科"片結束後園丁給小孩看著那份惠爾最後遺留給園丁的科學怪人的
草稿。背面寫著：「給克雷」(園丁)、「朋友？」...而在這事隔多年
後的暗夜中，克雷在帶著小孩睡覺後趕在雨前出門處理垃圾。走到一
半，雨開始下了。克雷若有所思地看看天空，在那無人的小巷內，模
仿著科學怪人的步伐，開始慢慢地走回家...
By 小蛤 1999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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