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將近,趁還有時間趕快抒發一下。
這些日子,係上辦了些座談會,有做理論的也有作實驗的教授來談談。感觸
頗深,對未來有其不確定性。
在過去,我就像是在溪流的魚兒,一心嚮往這片物理的大海,總是天不怕地
不怕的,總以為只要我有心,應該都學得來。等自己到了這片物理的大海,為她
的廣闊所感動,卻也為她的廣闊所擔憂,我總會懷疑自己有沒有辦法游過這一片
大海,達到更燦爛的彼岸?
上大學以來,尤其是物理系,我才第一次意識到,世界上真的有「天才」的
存在,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輕易游到你所看不見的遠方,當然我並不是說,我的
物理有多差,我的成績依然維持水準之上,只不過心裡始終明白,當我和這些「
天才」同學在討論問題時思考的層面之差別,這叫人頗為氣餒。
我必須承認我是個數學傾向的人,對於那些實驗的東西總是搞不懂,儀器總
是不認識我,過去我總認為我是要搞理論的,現在這條大路擺在我眼前,我卻退
卻了。
到達彼岸還有一條路,叫做「實驗」。做實驗,就算不是個好物理學家總是
可以做出些成果,這是我以前的想法,就像做醫生,雖然沒有做出新的研究,好
歹在死前也是救了一把人。現在瞭解到,實驗也有很多難處,像有個做理論老師
像一個作實驗的老師提出一個模型和作法,害得這個實驗老師就搞了半天,更何
況,如果我不瞭解我所要做的東西的原理,我會有很不確定的感覺。
說了半天,我還是沒有答案,到底未來會做什麼?我想暑假去實驗室泡一泡
,去感受一下,在做決定好了,也有可能是去國外後,看看朋友都在做什麼就做
什麼(這是某教授的講法)。話說回來,之前會做得不好,還有一個原因是,我
總還是被過去一些回憶感傷所困擾著,總還是無法專心無二地在物理上,身邊少
了個人,總覺得勇氣似乎也變小了,話雖如此,我也不期待在大學生涯會有任何
機會了,畢竟我花在課業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
朝永振一郎(Sin-itiro Tomonaga,1965和Feynman、Schwinger同獲諾貝爾獎)曾
在日記裡寫下那種低潮的心情︰
『晚餐後我又開始看物理,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實在是注定不行了!最近我
老是沒來由地感到沮喪,所以我去看了場電影,回到家拿起物理書來看,卻看不
太懂……為什麼大自然的定律如此晦澀,難以了解呢?我繼續計算下去,發現這
個積分會發散,答案為無窮大。午餐後我去散步,外頭冷得令人瑟縮,我們都站
在一條分界線上,沒有人看得到現那邊的未來。我們不避過操心結果,即使他們
最後跟原先預期的相當不同。』
『為什麼大自然的定律如此晦澀,難以了解呢?』這句話真是與我戚戚焉呀
!雖然上了兩年課,對於大自然我卻仍有太多疑惑……。
一個做高能的老師告訴我們,他也曾把這個問題去問李政道。李不愧是大師
,只見他一派大師的口吻說『看你問這個問題就知道你不適合做理論!像費曼那
些人很早就確定自己方向,一點都不遲疑地往前走。』也許答案早就知道了,只
是我不願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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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葉慈說:「我希冀能用衣裳鋪在你的腳下,但
是我太窮,除了夢之外,一無所有;我將我的夢鋪
在你腳下,腳步請放輕,因為你踩的是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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