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禮拜五我那讀護專的妹妹回家了。忙著和我分享有關她們全一年級新生，和這些另類
老師的邂逅的感想。
這個星期，我妹去看了大體。光聽她說就覺得頭皮都發麻了，真恐怖。
首先，她們班到一間位於地下室的教室，裡頭有兩「位」老師躺在檯子上，一男一女。這
間教室還放了兩具看起來黃黃的人骨標本。那的確是用真的人骨下去做的，因為我妹說，
只有假的看起來才會白亮亮的。
她們的活老師事先嚴肅地告誡大家，要敬稱這些body為「大體老師」。為了加強學生尊敬
的心理，從門口到走廊，一路都貼滿「謝謝大體老師」這類標語。一群女學生戴上橡膠手
套，專心地聆聽活老師的講解。
大體老師身上大部分的毛髮全剃光了，部分四肢，為了讓學生更了解其中的神經及肌肉構
造，皮膚已事先剝下，露出亮如絲綢的肌肉組織。至於頭部，從鼻子到下巴，整齊對正剖
開來，鼻腔、口腔看得清清楚楚。
想看大腦，就得繞到後面，因為那裡也切了一個缺口，活老師還叫大家用手摸摸看。有的
重要器官就和大體分開，讓學生方便一探究竟。活老師一件一件地為大家解說。我妹說，
她看到的肺，裡面有一個個的小黑點，她們的活老師說，這還算正常的肺，那些黑點其實
就是碳，無法分解，所以就聚在肺裡面；這些碳，很可能是大體老師生前吸進馬路上的汽
機車廢汽所造成的，不只大體，連平常人也可能有這種情況，只要不影響肺的正常功能就
沒什麼關係。還有胃的胃壁，摺皺也歷歷可數。女大體老師生前的腎臟有問題，其中一個
萎縮。
當然，她們還以嚴肅的態度聽活老師講解大體老師性器官的構造。性器官也一樣剝了皮。
總之，大體以一種經過精密規劃的方式切剖，絕對不是亂刀處處，想看那裡就切那裡。大
體和器官都已預先用福馬林處理過，內部看起來不像活體那樣的水亮濕滑，和實際情況還
有一點不同，不過八九不離十啦！
另外，還有各種切片。為了讓醫療人員、或者師生更了解體內器官的相對位置，就會對大
體做進一步的處理。從各種特殊的部位，正切下一層薄薄的切片。有腕部的切片、有頭部
切片…只要想得出來的，通通都有，最讓我妹印象深刻的是一個男大體老師的全身切片，
從頭頂的天靈蓋到脖子、一直到胯下為止，當然，這也包括了性器官，就這樣剛好好偏不
倚地從中間切下薄薄一片，嘴巴的部分還刻意打開。我聽到這裡，早就頭皮麻到快不行了，
，結果我妹的反應是，她覺得，「切的技術真的很棒！不簡單。」就這樣冷靜理性。
我已經打不下去了。我妹說，那天午餐，她們班有些人有的吃不下，有的不敢吃肉，當然
有的人仍是若無其事，甚至意猶未盡，比如我妹。
我只能說，好險我當初沒照媽媽長久以來的隱約期望，唸三類、讀醫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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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媽：請問王老師，建中有「人情班」的存在嗎？
老頭：這我不敢說沒有，但我可以和各位家長坦白，我教過連戰的兒子……
當下，我再也不相信建中有人情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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