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孔不入的戰爭——生物戰
科學動話
生物戰
編輯室
疾病是人類最主要的敵人,人類無時無刻不與病菌挑戰。雖然現在醫學如此發達,可以預防及治療某些疾病,但仍有些疾病是無法預防或至今仍不能完全治療的──尤其是一些傳染性的流行疾病,一旦蔓延起來,可能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軍事家們看準了這一點,毫無自主權的「細菌」,遂在轉瞬間淪為喪心病狂者握在手中的戰爭利器!
◆生物戰的發展
生物戰效力之大,誠如1950年十月聯合國衛生組織理事長支士堪博士所說:「生物戰之威力將超過原子彈之威力。」生物戰係戰略性武器,不僅可以在前方使用,其在後方使用的價值尤比前方為高,因為它攻擊的對象不僅限於人類,連動物、農作物都可能成為其襲擊的目標。
在歷史上的軍事行動,有不少遭受細菌困擾的記載,如十一世紀十字軍東征在耶路撒冷為瘟疫所阻;摩爾人與西班牙戰爭,斑疹傷寒為患,使摩爾人敗北;1798年拿破崙遠征莫斯科,當大軍攻克首都時,斑疹傷寒痢疾開始流行,軍中患病者高達百分之九十,戰鬥力量盡失,當時疾病造成之傷害遠較敵火傷害為大;在美國南北戰爭、波耳戰爭,以及美西戰爭中,士兵死於傷寒赤痢多於戰場上之傷亡。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斑疹傷寒阻止了德軍對巴爾幹半島戰役之完成。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在地中海和西南太平洋地區之美軍,為瘧疾傷寒所侵襲,死傷約達七千人。韓戰中美軍
遭受腸炎折磨,日軍則被B型腦炎出血等病症不斷侵擾。以上所述均是屬於自然傳播之疾病。
◆細菌惡魔──七三一部隊
另外還有人為故意製造的疾病,將病原散播於敵陣中:如1776年英人與印地安人之戰爭,英人曾以生膿之花生物質,散布於印地安人的毛毯上,藉以傳播天花病疫。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美軍運往歐洲的牲口被德國特務注射馬鼻祖傳染菌。而其中最令人髮指的,非二次大戰中的日軍七三一部隊莫屬。從1940年開始,七三一細菌部隊便已對中國浙江的寧波、金華、衢州等地進行鼠疫襲擊;隔年又在湖南常德散播鼠疫跳蚤;1942年更在浙江發動了一次大規模的細菌戰,地面與空中夾擊,中國死傷慘重。
值得一提的是,該次戰役中因風向的關係,細菌飛回原處,大批日軍誤入污染區域,病倒萬餘人,其中一千七百多人死於霍亂、鼠疫及赤痢,與其說這是日軍所得的「報應」,勿寧說是上天對惡魔部隊的懲罰。
◆生物戰劑的分類
生物戰劑按其作用性分為微生物、毒素、化學戰劑等三大類。
一、微生物
微生物能引起疾病者為病原菌,然亦有多數微生物不能發病,且對動植物有益,如由微生物分泌而提煉之抗生素(氯黴素、青黴素等),以及在釀酒、製醋、麵包醱酵等工業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酵母菌與醋酸菌等。它們分布在全世界各處土壤、空氣與水中,無所不在。
微生物多數寄生在昆蟲或其他動物身上,也有少部分會行腐生生活。微生物之生存需要適當的水分供給,所以一般微生物都生存於較潮溼的環境中。
1.真菌:包括黴菌及酵母菌,引起的人類疾病較其他菌種為輕,多為輕度及慢性之傳染病,如錢癬。而能引起較嚴重之疾病者則有放線菌病。
2.細菌:分為桿菌、球菌及螺旋菌等,有些具有鞭毛可助其運動。細菌可造成人類及若干動植物之疾病,如球菌可使人起癤,葡萄球菌可造成食物中毒,猩紅熱及血中毒之成因為鏈球菌,淋病則由雙球菌感染,桿菌可引起肺病、傷寒痢疾,螺旋菌則是引發梅毒之禍首。引起植物病害者,則有玉蜀黍及黃瓜之細菌性枯萎病。
3.病毒:為複雜之有機化合物,唯寄生於宿主之活細胞內始可生殖,因其可通過磁濾器,故又稱為濾過性毒。形狀有球形、晶體形、方形、矩形等。其為害人類所造成之疾病有小兒麻痺症、狂犬病、黃熱病、腦炎、麻疹、流行性感冒等。
4.立克次菌:是個絕對寄生者,不能生長在人工合成之培養基上。感染的疾病為恙蟲病及斑疹傷寒等。
二、毒素
1.微生物毒素:多由細菌及其他微生物中取得,分為內、外兩種毒素。外毒素為可溶性毒素,是由活細菌分泌於體外者;內毒素則為死亡之細菌或在細菌分解時所釋出者。引起疾病的有:外毒素之肉毒中毒、白喉,內毒素之鼠疫、霍亂等。
2.動物毒素:如昆蟲、爬蟲類及魚類之毒素均屬之。
3.植物毒素:由植物合成之毒素,如菎麻子油之黑麻毒,毒芹中之芹毒素。
三、化學戰劑
殺害作物之化學戰劑,如接觸殺草劑、植物生長抑制劑、落葉劑等,並非真正的生物戰劑,但因其能損害及殺傷作物,故列為生物戰劑之範圍。其優點為:製造、貯存、散播方便且容易,主要有2.4─D(二氯苯氧基乙酸)、2.4.5─T(三氯苯氧基乙酸)、I.P.C(異丙二甲基醯苯胺)。
◆生物戰劑之使用
生物戰劑製成後可用各種不同的方法散布出去,如裝填於砲彈、炸彈或地雷內,可利用破片或氣化彈噴散,亦可藉飛機的噴灑器噴射,或用地面噴霧器噴射。特殊之散布方法可藉由間諜活動,潛入敵對國直接安置在人口集中處,諸如政治、工商業中心,動物、食品之生產場所或水源地、倉庫等足以造成重大病害的區域。而其使用之方法有以下幾點:
一、噴霧法
1.以戰機接近地面低空飛行噴灑病菌。
2.由潛艇載至敵方港口海岸噴灑病菌。
3.利用地下工作人員在人群集會處或重要工廠用手噴霧器暗地噴灑病菌。
二、潛置法
利用地下工作人員在水源地或都市總水管中放病菌,或在重要工廠的食物飲水內下毒,更狠的就在戰爭爆發之前數月潛入敵國農場、牧場,散播傷害農作物之病蟲,或在牲畜群中散播傳染病,以減低糧食供應,造成傷害。
三、爆布法
將細菌裝在一種特殊設計的炸彈中,依賴爆炸來散布傳播。
四、其他
留棄已遭傳染之病人或牲畜,待敵人接觸而感染。用飛機低飛投擲帶菌之昆蟲,如虱、蚤、蚊、蠅等,或用間諜散布以上昆蟲。利用自由氣球,藉風力將氣球吹送向敵方,散播病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便曾將自由氣球吹至美國西海岸。 插播頻道~
‧細菌剋星‧
酒精,俗稱火酒,又名乙醇,是一種無色的液體,能使細菌中的蛋白質喪失功能,因此具有殺菌消毒的作用。實驗證明,75%濃度的酒精殺菌力最佳,超過75%者,反會使細菌的蛋白質結成一層薄膜,使酒精無法滲入細菌內層,待酒精揮發完便又活起來。
http://www.tidp.com.tw/product/magazine/9005/9005-1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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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評)090-259號 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二十七日
October 27, 2001
生化防護能力亟待提升
國家安全組政策委員 帥化民
翻開古今中外歷史上殺人最多的不是戰爭,而是疫病。其中惡名昭彰者如鼠疫黑死病,在歐洲中世紀可以達到滅村空城的程度,西班牙遠征軍帶給南美印加人的傳染病幾乎滅絕了這古老的人種;天花可以使亞洲三分之一的兒童感染或死亡,連滿清擇帝儲都先考慮皇子出痘沒有。翻開戰爭史,更赫然發現直接死於槍砲子彈遠不及戰場上疫病,例如歐戰壕溝中蔓延的疫病,連足部濕症、蜂窩組織炎都讓數以萬計戰士喪失戰鬥力。中印緬森林戰區的癘瘴、抗戰中瘧疾打擺子,國內老一輩的人都可以說親身經歷,記憶猶新。以上所述皆是大自然本身孕育的病毒,在一個特殊環境(戰
場)所造成後果。至於疫病施虐之大小、危害程度,端視病毒的致命性、傳播媒介、病毒本身複製能力而定。
無怪自二次大戰以後許多國家秘密研製各色各樣生化戰劑,這種大規模的滅絕武器,既價廉又容易產製於各國生物實驗所。
近日美國遭受炭疽病毒之攻擊,已死亡三人,並造成全國性恐慌。炭疽熱桿菌被發現迄今已逾一世紀,而其被選為生物戰劑是因為它有下列特性:一、易於生產而且價廉。二、孢子存活期長,且易於散播。三、無色、無嗅、無味難以偵測。四、毒性強致命性高,除殺傷力外兼具心理恐怖效應。
然而,為什麼恐怖份子在美已經散播病毒,但並未造成前文所列巨大疫病死亡率,其原因如下:
一、生物戰劑與生物病毒是有區別,病毒未經特殊的合成技術是不容易擴散,例如炭疽菌孢子不經過去電荷處理,就容易團聚成塊墜入塵埃,另傳播過程途中因風向擴散作用致使濃度降低吸入性炭疽孢子數量稀少,致命性亦就減少。就美方傷亡多半為郵務人員直接接觸所致,可見恐怖份子可能持用的是病毒而非戰劑,不僅數量有限,施放手法亦僅針對特定目標,若換成國與國的生物戰則死傷絕非如此。
二、傳播鏈路的遮斷作用,當國家公共衛生的建設到達某一程度,人民的衛生習慣良好,病毒的傳播網就容易被遮斷,殺傷面積自然被侷限。因此,無論今天生物戰劑所培養的病毒有多少族群,若無良好的傳播網或自然媒介,如鼠、蚊、蠅等,人民受害程度就能降低。
三、疫苗與安檢:疫苗與病毒的關係就如同矛與盾的攻防關係,無論人畜受到感染,即時性的安檢預警系統與大量囤儲的疫苗,就是保生救命的關鍵。臨渴掘井是來不及的。
四、生物戰劑的嚇阻戰略:回顧歷史上使用生物作戰的國家,如日本當年侵華、伊朗對付庫德人,蘇聯對車臣……這都是對手沒有生化作戰能力。若有,敵人就有遭報復之顧慮。
今天我們想免除生化作戰的陰霾,不早從公共衛生醫療系統、安檢、預警系統、疫苗產製、囤儲幾個方向著手是無法減低傷亡。看看登革熱撲滅的程度,就知道我方生化防護能力有多脆弱。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中國時報,90.10.27,十五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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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緊急應變系統-以生化武器恐怖攻擊為例
石富元
近來由於"美阿戰爭"所連帶引起的數起炭疽病生物武器攻擊的事件,吸引了全球的目光,世界各國的民眾莫不以惴慄不安的心情,密切注意這事件的發展。台灣的民眾對於核生化戰爭的防範,應當不太陌生,早在民國四十初年,台灣就採用民防體系來應付對岸的軍事威脅,六十年代台灣退出聯合國之後,核生化的全民防護訓練更是如火如荼地進行。只是長時間的和平,讓人有了"狼來了"的錯覺,生化武器有如"好萊塢電影"中的情節,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中發生。炭疽病的攻擊事件,讓我們發現這場景不是虛構的,而是有可能發生在我們週遭,而且是在我們的社區之中,不是戰
場上的一個角落。面對一個新時代的舊威脅,我們應該有怎樣的認知呢?
生化武器是科技發達之後才有的戰爭型態嗎?
與一般人的感覺相反,生化武器的應用是非常古老的事,在西元前六世紀,亞述人就有在敵人井中放入黑麥麥角下毒的記載,這是生物武器最早的記載,在公元前423年,斯巴達與雅典的Peloponnesian戰爭中,就有使用燃燒的煤碳與硫磺的中空管子擲入碉堡中,以求得戰爭的勝利。而在公元前184年,迦太基的漢尼拔將軍也使用拋射器將裝滿蛇的器皿擲到敵軍的船上,當敵軍亂成一團時,就趁機大舉進攻而獲勝。在中國古代的記載,西元一千年前就有使用硫磺的毒煙做為軍事用途,其後也有臭氣彈的發明,這些都是化學戰劑的濫觴,而在中古世紀西征的蒙古人,因將鼠疫而ꘊ漯澈芶樲Y到圍困的城中,造成城中瘟疫流行(AD1346年)後不戰而降,其後數百年間的戰爭中都有使用病菌的例子,例如俄國與瑞典的戰爭中使用鼠疫,而英國、法國、美洲殖民地與印地安人的戰爭使用天花病人睡過的毬子等來傳播天花。而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無機化學的進步,加上十九世紀末及二十世紀初有機化學的進展,現今所用的大部份化學武器都是在那個時期發展出來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1915年德軍在比利時使用6000個鋼瓶約150噸的氯氣攻擊英法聯軍,雖然只有造成800個死亡,但卻使英法聯軍喪膽。但隨即各方都研發出防護設備及新的毒氣,所以又呈現ꤊ埥鷑唌C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雖然有日內瓦協定(1925年)禁止生化武器的使用,但是其研發仍然迅速地進行,GA、GB(沙林)等劇毒的神經戰也在1930年代末期被德國的化學家製造出來。而在1932至1945年,日本在滿洲國有所謂731部隊(Unit 731),以活人做生物戰的人體實驗,炭疽病、霍亂、鼠疫等在那時已經研究非常透澈,也在戰爭中多次以飛機載染病的跳蚤到中國的城市上空施放,造成相當多次的鼠疫流行。在台灣,有歷史記載且使用生物戰的是日據時代的蔣渭水醫師,於1913年企圖以霍亂菌投擲在北京的水井中,想行剌袁世凱,可惜卻無功而返。
由以上的歷史記載,可以發現生化武器不管其觀念或是使用戰劑的研發,都在六十年前就發展出來,所以一些落後的國家會擁有這些武器一點也不稀奇,反倒是其偵檢裝置、保護設備及病患的治療方面,進步相對上遲緩很多。
生化戰爭真有可能發生嗎?
化學武器的製造,遠比大部份的傳統武器簡單,很多原料並未受到管制,加上網路的盛行,知識的傳播與取得相當容易。甚至有人誇張地描述,只要專科以上的學歷、廚房大的地方以及大學有機化學課的實驗器材一組,就能造出可以足以殺死千萬人的神經毒氣,這也難怪日本在1995年,竟然會由一個激進的宗教團體奧姆真理教製造出沙林毒氣,除了造成東京12人的死亡外,更引起全國的大恐慌。過去大家只注意到國與國的戰爭可能使用化學武器,這事件讓大家了解到國內少數的偏激份子就可能取得並使用在非戰爭的場合,至於生物武器,雖然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容易取得,但
是對於一些生物或是醫療相關職業背景的人,可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取得,也不需要複雜的技術,所以其可能性也是非常大。這兩種都不像核子彈的研發,需要整個國家的資源,而且某些關鍵技術只掌握在某些國家手中。所以一般認為未來的世界發生生化戰爭的可能性遠大於核子戰爭;其次,根據美國的統計,在每平方公里製造大量傷亡所花的費用,如果使用傳統武器,需要二千美元,使用核子武器需要八百美元,使用神經毒氣,只要六百美元,如果生物戰,更只要一美元。從最近的記錄看來,最近十年發生的次數,遠超過二次世界大戰後的任一個時期,所以未來生化戰
爭的威脅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生化戰爭的傷患急救有效嗎?
化學戰劑的毒性都非常強,所以我們很容易有一個錯覺認為所有的傷患都會死,醫療處置沒有什麼效果,事實上,東京沙林毒氣攻擊事件,傷患近六千人,卻只有十二人死亡,而且東京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形下受到攻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國、法國、德國軍人受化學戰劑攻擊受傷而死亡的比例都在4%至5%之間,美國軍人的個人防護裝備較好,死亡率只有2%,而蘇俄的保護設備及訓練較差,死亡率就在10%以上,而二十世紀末,伊拉克境內的庫德族人被伊拉克施以神經毒氣攻擊,5000人全數死亡,死亡率幾乎100%,由此可見,如果有適當的防護措施,足夠的訓練,傷ꐊ`是可以防範的。
在生物戰方面,某些疾病一旦發病,其死亡率都很高,例如炭疽病引起的縱膈腔炎,即使積極治療,以目前的記錄,也還有30%以上的死亡率;然而經由適當的疾病通報、防疫措施與病媒管制等,可以將感染者限制在一定的人數內,更何況有些疾病有疫苗或化學防護(例如事先口服抗生素)的方法可以避免發病,對於這類病患按照該疾病給予保護及隔離,醫護相關人員如果也有使用適當的保護措施,其危險性並不大,所以,生化戰爭傷患的緊急處置,需要特別的訓練與保護設備,然而其成效是非常樂觀的。http://ceiba.cc.ntu.edu.tw/fm_clerk/dizaster/chapter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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