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sean72 (上面那位是笨蛋)》之銘言:
: 問題問題
你現在想要什麼?
有時候問題本身並不單純,它可能是奧祕(Mystery),而不是
問題(Question),這其間的差別就在後者有答案,前者卻可能只會
有詮釋。
還記得高一的時候,那位令人不免懷念卻又不大想懷念的聶湖濱
老師找了一位台大電機轉哲學系的學長回來與我們分享他的經驗。接
近尾聲時,我問了一個問題:請問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是的,我也曾
遍尋一個可能的解答。我記得那位學長講了很多,想盡力說明,在學
長的回答過程裡面,我聽見了他的價值觀,他曾經做過的抉擇,而不
像是我起初企盼的一段美妙而精彩的定義,後來學長也發現這個問題
沒辦法直接回答,所以在經驗談結束之後學長主動到了我座位上來,
想了解為什麼我問這樣一個問題,想要什麼答案?我再問道:「人活
著的目的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活著?」學長爽朗地笑了笑,然
後回答說:「這我可沒辦法直接回答你。」他沈默了數秒,接著說: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其中有些是
問題,還有一些則是奧祕,問題是有答案的,奧祕則沒有。」當時我
一時難以接受這個「解答」,但時至今日,我總算領會這其中的「奧
祕」。
奧祕是可以從思索之中逼近的,卻敘說不得。我自己一直抱持這
樣的理念:人類的思考是遵循著奧祕—問題模式。若以蘋果為喻,奧
祕就像是蘋果核,至於問題則是蘋果肉。正因我們總能捕捉整體的未
知,產生一種對未知的集合感,方便掌握全部,才會感受到奧祕,但
我們卻難以釐清這未知之中,到底有多少問題,幾種問法,於是我們
被激起了好奇心,想要追根究底。至於「根」或「底」是什麼,有人
稱作真理,也有人總括為哲學。基本上,蘋果核比蘋果肉難以瓦解,
我們自然就會從蘋果肉下手,或許並不能直達要害,卻可保證有一定
的進展。當然,果肉不會就這樣完結,反倒是在我們以為果肉越來越
少時,我們會發現果肉不減反增,這就好似老子的中心思想是「道」
,在他眼中,「道」是一種沒有語言能指稱的認知,只有當我們不刻
意去找到答案,卻反而能體會「道」本身無可明說的妙處。
那麼何不乾脆換種技巧性的問法,從短期看得清的目標著手?比
如說你想要達到怎樣的分數,就能完全滿意自己的成績,不會有失落
厭倦感?還有我們常問自己想要一個怎樣的女朋友,也可以改問成她
有沒有可能就在我身邊?甚至像你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也能換成,你
現在可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假如,我們把自己預先準備好的想法調
整在生命中大大小小的事件發生之前,而且這些想法是否成真的答案
就近在眼前,那麼不管結果如何,一切都會比原本看不清的還要值得
去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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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詭、曖昧與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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