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跑去賺外快，算是頭一回吧，
老媽介紹的，待遇超高，一天2700；
不過資格上算是有點違規就是了，
希望大家在別的地方不要提起。
總之，今天我當起了東華大學研究所考試的監試人員，
因為台北考區在從前我就讀兼老媽任教兼周杰倫畢業的金華國中。
（大概東華蹦子多，場地和人力一起借）
不過這個「紀老師」頂包的很成功的時刻，
我才發現我已經老了，因為沒人對我「太年輕」這件事起疑；
和我同一試場監考的另一個正牌實習老師甚至大我不到一歲。
睽違十年，感覺上，從前教過我的老師也全都消失了；
出席準備會議中的竟然大部份是生面孔…
（嘿，看了監考陣容裡頭還有一兩個長得蠻漂亮又年輕的，
不知是和我一樣的頂包小鬼，還是也正在實習的年輕老師，
其實有點想把…嘿嘿，我看Ａ片最喜歡女教師的類型…啊，不，
我是說，當老師的往往比較中規中矩，讓人覺得既成熟又有安全感。
不過，天不賜良緣，幾個漂亮美眉都沒跟我排在一起。）
言歸正傳，
其實監考是連工友都能做的事，我們這年紀的也有不少人當助教了，
哪個助教沒監過考？而且他們還是被壓榨的、沒有額外支薪；就這點來看我還真幸福。
但想來真是諷刺，一個還沒考研究所的小鬼對著一群考生喊著：
「請檢查准考證號碼與桌上是否相符」、「請各位停止做答」什麼什麼的，
總覺得有些心虛。但有機會從另一個角度看研究所考試是怎麼一回事，倒也挺有趣的；
在考場看著云云眾生，有的人答案卷看起來就是志在必得，也有的人顯得漠不關心，
不會寫就趴下來睡，睡到交卷時間就閃人，然後下一節徹底消失…
想來自己也是即將踏上這條征途的人，
也就是，終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那茫茫人海中的一個元素，
默默的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振筆疾書，但是前途又讓人充滿焦慮；
如果被淘汰了，是什麼樣的沮喪？但如果成功了又如何？
時至今日，我還在努力的找理由說服自己要對本業充滿熱情，
相較之下，這一兩年我覺得大家變了，
幾次的聚會中，總是熱烈的討論著我聽不懂的話，
大家這群電機幫的已經儼然有了電子新貴的架勢；
沒有我置喙的餘地的時候，我甚至會偶爾的感到不耐；
讓我不明白是我一直沒長大，還是世界變得太快？
即使曾經有過意氣風發的時刻，現在的我也開始變得油條，
一遇到困難的科目就想低空飛過委曲求全。
看過周圍也有很多人是光靠著聰明才智考上研究所，
卻一天到晚被老闆釘，然後在個人版上哀聲嘆氣；
如果書念到後來只是為了打滾、加薪、為了不輸給人、為了不想太快當兵，
畢業後呢？似乎沒有任何答案等在哪裡…
最近看了一些有關哲學的書，有段話說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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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往往以為自己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可以依自己的意志和努力決定「去哪裡」、「成為什麼人」；
但其實我們還是受到大環境的帶引，我們充其量是有限的決定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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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我坐在教室的角落，看著考生發呆，回想著自己的過去；
我也曾經執著於分數上的成敗，錙銖必較的心，
讓我的喜怒哀樂一直被「如果那一題有做對…」這樣的事給掌控著，
到後來不惜拼壞身子、浪費青春，也要得到一個自己滿意的答案；
想來其實也沒有那般悲壯，說穿了只是賭徒心態，因為不甘心，所以想翻本…
只因為從小充滿噙著淚的回憶，
別的孩子在玩的時候，我常常被壓著念書；
曾經因為考試犯了小錯，而被罵得畏縮在房間的角落發抖；
周圍充滿著厲害的人，一直都是比較、比較、比較…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若被抽走了成績單，就什麼也不是；
因為我的人生從未「分散風險」，一切籌碼都只下注在電腦卡上；
好幾次…我想著大學聯考意味著競爭的終點，至少在進入職場之前，
我要把從前沒玩過的統統補回來；
後來能玩的時刻，卻諷刺的發現自己要的補償不是那樣單純，
而是要有個對過去所有一切能夠圓滿的交待。
這就是大環境對我做的決定，我已經被定了型；
縱使我打從心底感到榮幸能經歷這樣的磨難，
但也想過，如果我根本活在勞動階層的社會，不曾有過這樣的刺激，
而有著「高學歷是很了不起，但對我而言太遙遠」這樣的想法的話；
說不定我也會活得快快樂樂，不曾覺得自己缺過什麼…
到今天，成長過程的必要之惡已呼嘯而過，
我的父母不再管得那麼嚴格了，甚至聽媽媽淡淡的說過：
「你不想考研究所的話也不會強迫你，其實可以先去工作看看再說…」
聽了這話，我訝異於我根本沒有反彈過「我必需念書」這回事；
但我其實也一直把升學當做必然，沒有想過為什麼…
因為我總覺得那是屁話，會質疑自己念書有啥鳥用的人，往往就是念不好的人。
突然要追究個理由的時候，我突然迷惘了？
但我仍是很開心自己處在這個不太健全的環境之中，
因為有留給我質疑、卻必需自己找到答案的空間，
也有必需不追究理由卻得義無反顧去拼命的地方；
我向來都只在這些過程中感受到自己的成長，
一書櫃的重考班講義和日記本說明了這一切。
我其實以一種莫名的心情期待著大四，或許我會再一次在戰場中得到新的體悟…
燃燒吧，廢柴！昔日的光榮即將來臨，
不在於勝敗，而在於暴虎憑河、死而無悔之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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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槍管不清，則禮樂不興。』
～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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