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斯卡尼尼的廣播演奏 — 在嘶啞聲中回甘的莫札特

[moonlike (Thema & Variationen)]

        http://blog.roodo.com/moonlike/archives/32364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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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編號：Naxos 8.110809

        曲目：

        莫札特  費加洛婚禮序曲
                第27號鋼琴協奏曲
                第35號交響曲

        托斯卡尼尼指揮NBC交響樂團
        霍佐斯基／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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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如何看待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 1867-1957)？我

        曾為這個近於無謂的問題所困擾良久。很早我就開始欣賞福特

        萬格勒的演奏風格，因而對於與其對立的托斯卡尼尼，儘管他

        譽滿天下，我總抱有保留的隔閡。會買他的CD，其實也是一個

        很單純又可笑的理由：想知道福特萬格勒的反面究竟會是如何

        ？心態如此亦可嘆矣。受先入為主的觀念所影響，過去我對托

        斯卡尼尼的評價不高，亦可想見一般。這張CD就是我數年前購

        買後，「怎麼這麼糟！」而冷凍經年的犧牲品之一。直到前陣

        子重新拿出來聽了一遍，才發現當時的不成熟。仔細想想，這

        也是一個有趣的經驗。


        第27 號鋼琴協奏曲(KV 595)是莫札特最後一闕的鋼琴協奏曲。

        作於1791年1月，3月由莫札特自己首演，而同年12月莫札特辭

        世。對於這樣一個作品，令人格外珍視也就在所難免。雖然我

        並沒有特別為了這「最後一闕」而大行蒐集錄音，聽到現在，

        竟然也有了好幾個不同的版本：吉利爾斯（指揮：貝姆）、巴

        克豪斯（貝姆）、海布勒（Galliera）、哈斯姬兒（弗利克賽）

        、柯爾榮（布瑞頓）、普萊亞（兼指揮）、卡薩德修（賽爾）

        ，以及這次想拿來分享的霍佐斯基（托斯卡尼尼）版！


        （這次一整理才發現，原來我有這麼多版本，連我自己都嚇了

        一跳…不過雖然我並沒有特意蒐集的打算，上述的版本我卻也

        很難割捨——買CD敗家，真是一個美麗的錯誤啊。）


        在買進霍佐斯基+托斯卡尼尼版時，我已經擁有了上述絕大部

        分的版本了。當時的我已經開始認定：貝姆是莫札特的指揮權

        威；所以不難想像我最喜歡的一個演奏是吉利爾斯+貝姆的版

        本。事實上，這個三星帶花演奏確實也不負盛名。吉利爾斯的

        演奏重心似放在音色的雕琢上、而貝姆的演奏則是放在節奏的

        歌唱。以莫札特的演奏來講，貝姆的觀點可能更貼近作品的本

        質；但這是「最後一首」，吉利爾斯的雕琢則更顯深度。雖然

        在部分的樂段，二位巨匠的兩種觀點似有兜不攏的現象（在貝

        姆流暢的節奏下使得吉利爾斯顯得遲緩、或在吉利爾斯美麗的

        琴音中使得貝姆的管弦樂顯得突兀），雖然有這些小遺憾，但

        聽到第一樂章發展部的樂段……所有的抱怨在此煙消雲散。在

        見證音樂的奇蹟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由於我實在太喜愛這張吉利爾斯的演奏了，似乎也影響了我對

        這個曲子的基本認知，包括速度、以及整體呈現的氣氛等等。

        這些也多少影響了我欣賞這張霍佐斯基與托斯卡尼尼的演奏。


        我已經忘記當時抱持什麼心情買進了這張Naxos的CD了。也許

        只是抱持著「想聽托斯卡尼尼演奏莫札特」這個單純而略顯無

        聊的心態吧？四年前，當時 Naxos的CD是由滾石代理，在大眾

        或玫瑰總是可以看到一大堆Naxos的CD，其中有一個系列，名稱

        還滿有趣的，充滿了港式的味道，叫做「世紀大師托斯卡尼尼

        超靚盤」，上面總是包了一層中文說明的外包裝。


        這張CD就是「超靚盤3」，是1943年12月5日的廣播演奏，演出

        地點在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re)，由托斯卡尼尼指

        揮NBC交響樂團，曲目包括莫札特的費加洛婚禮序曲、27號鋼琴

        協奏曲、35號交響曲，並附錄一段托斯卡尼尼排練的錄音當作

        補白。由於托斯卡尼尼較少指揮莫札特的音樂，而當日又是莫

        札特的忌日，我推測可能是為了紀念莫札特而舉行的演出。無

        論演出背後原因為何，這個演出（在我看來）是成功的。如果

        再想像一下當時的氛圍：二次大戰仍在進行中、而美國投入的

        戰場已開始露出曙光，此時滿懷期待的人民正在收音機前，聆

        聽一個傳奇大師抖擻著精神演奏莫札特…


        （霍佐斯基(Mieczyslaw Horszowski, 1891-1992)，波蘭鋼琴

        家，幼時即以天才而聞名，後來移居美國。他是賽爾金

        (Rudolf Serkin)在音樂學院的同事，也是馬波羅音樂節的元

        老級人物之一。他是鋼琴加之中少特別高壽的人物，曾經舉

        辦過百歲誕辰的音樂會。）


        然而這場演奏最初我並不喜歡。理由是很容易想見的：錄音品

        質太差（有聽過鋼琴在抖音的嗎？）、以及速度。打從一開始

        的管弦樂開始，速度就像是用飛的一樣，第一樂章在12分鐘處

        結束。（吉利爾斯花了14分鐘半，巴克豪斯也花了13分鐘半。

        ）由於實在是演奏得太快了，以前我總是聽不完第一樂章就切

        掉了。


        直到前幾個月，整理CD的時候重新「挖掘」出這張CD，好久沒

        聽了，再聽一次吧！一開始還是同樣的感覺：快快快！可是這

        次是邊聽邊做其他的事情，因而沒有切掉。終於，音樂從飛快

        的第一樂章進入慢版的第二樂章。這個樂章錄音的缺陷更加明

        顯了，鋼琴拉長音處常常能聽出有明顯的抖音…可以想見其母

        帶的保存狀況。


        就在我偷偷暗笑「那個廠牌的鋼琴能做出這麼好的抖音效果」

        時，突然感到一陣震撼。讓我覺得：我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這一

        個曲子…音樂的音色在這個錄音裡面幾乎是完全沒有了，可是

        單憑強弱的層次變化，竟然把我拉到一種平靜的心情去了，讓

        我不禁闔上了偷笑的嘴，慢慢地聽完了，鋼琴與樂團都展現出

        少見的層次感，這是我第一次心悅誠服地感到托斯卡尼尼的偉大。


        關於托斯卡尼尼的軼事很多。過去我不是他的忠實聽眾，但也

        還記得一些。在我聽這個演奏之時，想起了一段魯賓斯坦的回

        憶。他說：有一次他與托斯卡尼尼合作協奏曲，結果兩人拍子

        完全搭不起來，讓他感到：托斯卡尼尼是不是徒具虛名呢？結

        果第一次排練走完以後，托斯卡尼尼笑笑著對他說：「我們再

        來一次吧！」第二次的演奏卻讓魯賓斯坦傻眼——太完美了！


        我並沒有求證這則軼事的真確程度。在這裡與托斯卡尼尼「暴

        君」的形象相去甚遠（他並沒有臭罵魯賓斯坦跟不上他自己，

        反而在下一次排練時完全配合了魯賓斯坦所有的演奏習慣）。

        而當我聽這張CD的時候，我總是相信這則軼事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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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ave no idea to this day what those two Italian ladies were singing about.
  Truth is, I don't want to know. Some things are best left unsaid.
  I like to think they were singing about something so beautiful...
  It can't be expressed in words... and makes your heart ache because of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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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oshan:喜歡moonlike的文章
推 atupal:推～寫得精采，不過小弟還資淺，歷史錄音還難以接受…
推 andersonwin:如果可以習慣那種雜音...會真的喜歡上托氏細緻的演奏
推 wpz:基本上我不會再買1960年以前出版的唱片了
推 toscanini:toscanini要欣賞他的平衡性，即便是在飛快的速度之下
推 Roshan:仍然能夠做到平衡上的控制不至於失控。
→ Roshan:而且Toscanini讓我很佩服的地方如同海飛茲
→ Roshan:在快速的節奏下樂句的每個音符仍舊交代得清清楚楚。
→ Roshan:非人哉！！
推 Mapex:托斯卡尼尼推文了！！！！！！！
推 flowerwheels:許久不見好文若此!推!歷史錄音的感人之處實需細品~
推 oooppp: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