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評]<最後的獨奏>:大衛王傳奇再現

[cafelight (Uncanny Gai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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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獨奏＞
           大衛歐伊斯特拉夫演奏貝多芬、莫札特、舒伯特室內樂與小品


    位居寒冷高緯度的俄國，文學創作上總有一種傾向，那就是動輒千百頁的大部頭鉅作
，隨便翻開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與《安娜卡列尼娜》、杜斯妥也夫斯基《罪與罰》
等，即可見一斑。根據非正式的說法，因為氣候實在太冷了，作家們閒閒沒事在家，只好
升起火爐，爐上再燒壺濃濃暖暖的黑咖啡，一部部偉大鉅作就這麼寫了出來，同時，也陪
他們熬過漫漫寒夜。這個說法聽來雖然怪誕離奇，我卻認為有些可信之處。這些讀似冷冽
的作品，其實深蘊後勁極強的人性春暖。乍讀也許難以親近，卻是愈讀到後來，早不自覺
地沉溺在故事中洶湃的情感之海裡。表現在音樂創作上，似乎也是如此。柴可夫斯基的＜
第一號鋼琴協奏曲＞、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一號交響曲＞等，初演時皆慘遭失利，除了和
當時學院派保守勢力有關，曲中那種難以捉摸，幽深細微的人性情感可能才是主因。


     這種「外冷內熱」的俄式憂鬱，最極端的例子，也許並非表現在作曲家身上，而是
他們靈魂的代言人─演奏者身上。李希特、霍洛維茲的鍵盤指技，早已是這種「悶燒」性
格的著名演繹者，或許正因難以讀透，韻味繚繞，他們成了傳奇。相對於此種內斂幽情，
另一種常被忽略的俄國典範－小提琴家大衛歐伊斯特拉夫－代表的卻是穩定的，相當健康
的藝術氣息，猶如冷冬裡的和煦暖日，熱力源源不絕。筆者手上這張大衛王（樂友尊稱）
1974年3月於維也納與鋼琴家保羅史科達（Paul Skoda）合作的＜最後獨奏會＞（The
Last Recital）,曲目都是小提琴（伴以鋼琴）奏鳴曲，表現的就是這種欣欣向榮，萬物
爭研的和諧風味。高貴的克制力，聽來決不沉溺，反像啜飲一盅甘醇清新的絕頂烏龍。不
過這也並不表示，曲中的緩板，歐伊斯特拉夫便難以招架，演繹不出緩緩幽微的詩句，如
貝多芬＜C小調小提琴奏鳴曲op.30/2＞中的第二樂章（如歌的慢板），大衛王仍然讀出那
近乎不可言說的樂思，纏綿動人。而由他讀來，就更加彰顯了貝多芬語句中看似隱晦，卻
「曖曖內含光」的人性彩輝。史科達因此在本張專輯的介紹(非常難得由演奏家親自撰寫)
開頭即盛讚:「喔親愛的大衛!我必得向你宣讀對你的至高敬愛!」


     音質部分，本張專輯由於是現場錄音，免不了會有些騷動雜音，觀眾咳嗽聲等干擾
，音質無法逼近像是羅斯托波維契與布列頓在DECCA錄音室合作的室內樂名盤（舒伯特阿
貝鳩奈奏鳴曲），那種撲鼻而來，清晰可聞的松香油脂味。因此，音質並非絕頂發燒，卻
是平衡自然；不特加修飾的結果，反而很能捕捉錄音室剪接語法之外的細微動態，「情報
量」可觀。如此錄音粗獷大度，原色呈現，反而更符合「高傳真」的精神，有時連琴弓可
能不小心滑了一下，樂句之間的喘息聲，調音轉折等，竟都能聽的真切。細細聆聽，鋼琴
與小提琴的深切對話，如在眼前，兩位大師合作無間的演出，表情十足。音質與音樂深度
兼具，法國既挑剔且權威的「金音叉唱片大獎」（Diapason d'Or）也就毫不保留地推薦
本張專輯。貼在封面上的金色叉型標記（連包裝和CD都是金色的），與大衛王的陽光色演
出，竟如此貼切的相互呼應。


    今年冬天特別冷，連續凍了好幾個月，發霉的心情很難令人打起勁來。也許你已經聽
了整個冬季的馬勒交響曲或孟德爾頌管絃樂，以之解凍，振奮精神，我建議你可以讓他們
休息了，聽聽更冷的北國裡，陽光正盛。你會和詩人雪萊一起驚呼:「歐伊斯特拉夫來了
，春天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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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冬夜，我，一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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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9.131.16
推 ckscorsese:架裡嗨?!  看來得搞張試試
→ cafelight:上面小閔不是有?
推 dewenhsu:這套大衛迷必收. 尤其是 CD2 最後一首 Mozart Sonata
→ dewenhsu:使少數讓我聽完會流淚的演奏
→ dewenhsu:多麼溫暖, 透徹人生的天鵝之音啊
推 frank90043:哎...平和蘊藉，這就是大衛王......
→ frank90043:大衛王的柴小協也體現了這種硬漢柔情
推 dewenhsu:這是晚年的大衛王, 多了一層溫暖與慰藉, 不像 1972 版硬
→ dewenhsu:貝多芬快版樂章技巧似有衰退有走音, 但氣勢依舊
→ dewenhsu:而且此錄音甚佳 (大衛王多數錄音都沒捕捉到那溫暖的色澤)
推 frank90043:錄音沒那麼重要(實因大衛王留下的錄音大都......
→ cafelight:錄音不重要，但是好錄音相信能幫助解演奏者性(風)格
推 richter:ck快要凍未調了~~~~
推 dewenhsu:排山倒海, 波瀾壯闊, 溫柔婉約...這套 CD 都聽的到
推 dewenhsu:朝聞此片, 夕死可也....
推 dewenhsu:裡面的 Mozart 都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