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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dwig van Beethoven (1770-1827) Symphony No. 3, Op. 55 "Eroica" I. Allegro con brio II. Marcia funebre: Adagio assai III. Scherzo: Allegro vivace; Trio IV. Finale: Allegro molto; Poco andante; Presto 在完成第九號交響曲之前,第三號交響曲「英雄」曾是貝多芬最滿意 的作品。完成於1804年,開始寫作的時間點可能是前一年,而其中第 二樂章的曲譜與完成於1801年的神劇「橄欖山上的基督」同時被發現 ,因此這部份的樂譜可能更早完成。 這首交響曲,在很多方面都顯得特別:在1804年,這曾是當時最長的 器樂作品,這首交響曲在形式上的創新、和聲語彙的開發,標示著一 個音樂的新境地。 除了交響曲內容的特出之外,這首交響曲還有一段廣為人之的故事: 這首交響曲最初似乎是為了拿破崙而作。然而1804年拿破崙稱帝,這 個舉動可能另貝多芬相當失望,這個交響曲於1806出版時,標題為「 英雄交響曲-為紀念一個偉大的英雄而作」,手稿上還可以看到被劃 去的「Sinfonia grande/intitolata Bonaparte」(為波拿巴而作的 大交響曲)以及新的標題「Geschrieben auf Bonaparte」(以波拿 巴為題材而作),由這些與Napoleon Bonaparte相關的字樣,到出版 時隻字未提拿破崙,隱約似乎也可以看出貝多芬的失望之情;據說當 拿破崙加冕的消息傳來時,貝多芬氣憤地將曲譜抄本封面撕下:「誰 知到那傢伙也只不過是個俗人獨夫而已!為了達成自己的野心不惜蹂 躪民眾的權利,原來他才是歷史上最殘酷的暴君!」 不過,即使造成如此強烈的反感,貝多芬對拿破崙的態度後來似乎緩 和了下來,在1809年一場拿破崙會出席的音樂會上,貝多芬指揮了這 首「英雄」,甚至還曾考慮將「C大調彌撒」獻給拿破崙,1821年拿 破崙去世時,貝多芬還曾說自己17年前就已經寫下合於此悲劇下場的 音樂,指的就是「英雄」裏的第二樂章「送葬進行曲」。辛特勒曾說 ,後來被多分佈在對拿破崙輕蔑,也就是說,他指認為拿破崙是值得 同情的可憐人物,如Ikaros一般。(Ikaros是一位用蠟黏住翅膀而飛 向太陽的勇士,可是蠟被太陽熔化,使他墜海而死。) 拿破崙與貝多芬是同時代的人物,而且各自有著耀眼非凡的成就與影 響力。也許兩個偉大靈魂的交會總是動人的,而英雄交響曲似乎也可 視為這兩個偉大靈魂的交會點吧。不過許多人並不會將這首交響曲當 作拿破崙的傳記音樂,認為這首交響曲的範圍並不侷限於此。例如, 有人認為第二號交響曲的「嬉遊性」在第三號中已大為降低,取而代 之的是更正式的、屬於倫理性或道德性的東西,產生強大的震撼力, 令聽者不禁肅然起敬,產生強烈共鳴。 在這首交響曲完成之前,貝多芬已經飽受耳疾之苦,1802年他寫下海 利根施塔德遺書,而後更展現出驚人的意志力來對抗疾病。學者 J. W. N. Sullivan則由這一個角度切入來理解這首交響曲,他認為 「英雄交響曲」的第一樂章描述的是貝多芬面對耳疾時所外顯的勇氣 ;「送葬」則描繪了內隱於心的、最深沈的絕望;詼諧是一種不屈不 撓的創造力的展現,終樂章則代表豐沛的創造力源源不絕流出。 除此之外,闡述這個交響曲表現的說法還有很多,以下是幾個例子: 白遼士: 我不以為英雄交響曲有什麼戰爭的場面或凱旋進行曲。這是表達深邃 森嚴的樂思,悲痛的回憶,壯大而哀傷的令人感動的儀式。總之,這 是英雄的喪禮?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向這樣把悲哀情緒自始至終貫穿 起來,以如此純粹的形式與高貴的情調表達出來的音樂,世上極為罕 見。 丹狄: on II 「1821年貝多芬曾開玩笑地說,他在17年前就寫作過這位聖赫 勒拿島去世囚犯拿破崙的悼詞。這篇悼詞,似乎也可以說,跟他本身 的情況吻合。在一生的末尾,這兩人都被相同的命運所苦惱,因為他 們都被人世所隔絕了。戰鬥的人被流放到孤島上,製作音樂的天才得 不到世人的瞭解與共鳴。」 還有想像力豐富的華格納: 談整首交響曲: 「英雄」的標題具有廣泛的意義,絕不僅是指軍人的英雄而言。若以 別的話來說明「英雄」時,也可以看成是整個「人類」。這是因曲中 包含了人類所有感情 — 愛、悲哀與力。若從這角度欣賞,就能正確 地把握作曲者通過這作品訴說的中心思想。在這作品中充滿了人類所 具有的各種錯綜的感情,這裏融合了最幽美的情緒與最激烈的力。 談第一樂章: 恰如白熱化的熔爐,毫不停些的青春期天才情感,在這裏整個迸射出 來了。幸福的背碳、滿足與匱乏、甜美與悲痛、生活的憧憬、叛亂與 淫樂、果敢與反抗,以及難以壓抑的自我意識等都向後浪推前浪般前 仆後繼,密切結合。即使我們想把他們跟自己的感情連貫起來,卻連 一樣也抽不出來,我們的興趣,只能注入到這位充滿情愫的人格上。 可是各式各樣的情愫,卻出自唯一的中心機能,這就是「活力」。這 個充滿所有情緒印象的,而且無法遏止外溢的活力,就是這首音詩的 核心。當他接近到這樂章的中心部分時,立刻變成破壞者的暴利。我 們在這無盡的威力中,認出了世界的破壞者,也看到和神搏鬥的巨人。 談第二樂章: 第一樂章那破壞式的「活力」,使我們陷入感度與恐怖的交替中。然 後向悲劇的危機盲進,接著以嚴肅的意義,在我們的感情之前,成為 第二樂章出現了。這位音詩的作者為它披上「送葬進行曲」的外衣。 在嚴肅的唉痛中運動著,把深刻哀傷抑制的「感情」,以興奮的調子 ,像我門宣告這段故事。率直又猛烈的悲痛,從哀悼轉變為寧靜的戰 慄,追憶與愛的憧憬,以及心靈的欲求,都化成物我俱忘的唉號。從 哀傷忠勇現出新的活力。因我們崇高的溫暖而充實,我們再度從「哀 傷」中尋得自然的活力之泉。我們在嘆息中,完全進入在這個哀傷裏 ,可是我們又以漲潮般的氣力站立起來。不可倒下,必須隱忍。我們 不再跟悲哀肉搏。只要秤人類英勇的心靈浪濤上忍受一切就夠了。把 這個難以用筆墨描述的、感情的長篇戲劇,由「哀傷」變成「狂喜」 ,由最平穩的「憂愁」,轉化成無窮無盡的「追憶」。像這樣的戲劇 ,有誰能用文字描述出來?可是這音詩的作者,卻在這令人站立的作 品中完全做到了。 談第三樂章: 被深邃悲哀洗淨的、喪失破壞式傲慢的「活力」,在這第三樂章中展 現出它輕快的歡樂面貌。原先那粗野的奔放感,到此一變成清新又名 力的活動性。我們在眼前看到了愉快地走在大自然原野上的人們,以 微笑眺望著遠方的牧場,從森林的彼處傳來輕快的角笛聲。他在這裏 所感受的一切,貝多芬這位名家全部用音樂描繪出來了,是用健康的 色彩點綴而成的。最後,作曲家讓法國號敘述出明朗、快樂的喜悅之 情。在這個第三樂章中,音詩作者以和眼前的描繪相反的方式,呈現 出這個負於感情的人類。前面(第二樂章)他展示出有強烈、深切悲 愴感的人,但這裏展現的卻是歡樂地、光輝地活動的人。 談第四樂章: 名家貝多芬,把前兩個側面(指第二樂章與第三樂章)在第四樂章中 作了結合。這裏呈現出本身獲得調和的個體,「悲哀」的追憶已化成 高尚「行為」的原動力,以這種感情做為主體的「完人」。這段中取 是對第一樂章的「收穫」,是透徹的對比,是補遺。前面我們所看到 的,是人類的感情靠各式各樣的表現,有時彼此組合,有時急遽地相 互追逐。但在這裏所見的,是其中大部分已經結合起來,成為一個調 和體。 上面這幾段都是從書上、還有網路上摘錄下來的一些看法,大致上可 以這麼說吧:這首交響曲有很多故事,也能激發出人們許多有趣的看 法,有些甚至能讓人看的眼花撩亂(如華格納)。我個人對於貝多芬 的作品並不熟,所以將這些「故事」稍做整理,供人參考之餘也算是 給自己一些背景知識。不過整理這些看法,其實是因為最近買到了一 張有趣的唱片,因而聯想到指揮家的一句話,從而讓我燃起對這首「 英雄交響曲」的興趣。 那張唱片是托斯卡尼尼演出的,曲目是貝多芬第三號交響曲「英雄」 以及莫札特第四十號g小調交響曲(BMG 60271-2-RG)。貝多芬的「英雄 」共有四個樂章,托斯卡尼尼曾在某個場合(可能是為了說明自己的 音樂理念)而略加評論了「英雄」第一樂章,他是這麼說的: To some it is Napoleon, to some it is a philosophical struggle. To me it is ALLEGRO CON BRIO! -- I have no idea to this day what those two Italian ladies were singing about. Truth is, I don't want to know. Some things are best left unsaid. I like to think they were singing about something so beautiful... It can't be expressed in words... and makes your heart ache because of it. -- ※ 編輯: moonlike 來自: 140.123.216.100 (11/30 05:12) moonlike:轉錄至看板 Philharmonic 12/22 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