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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戲要不要？歌劇演員大評比
承續「入戲行不行？歌劇演員大難題」一文，上週一晚上的大都會歌劇院裡，女高音
涅翠柯（Anna Netrebko）被批評犯了一個「無法彌補的彆腳錯誤」──在董尼才第的
歌劇《安娜．波莉娜》（Anna Bolena）最後一幕的詠嘆調〈帶我回到我出生的城堡〉
（'Al dolce guidami'）後，觀眾報以如雷掌聲之際，涅翠柯卻突然展露一個大微笑，
對此《華盛頓郵報》樂評認為，涅翠柯似乎「不太在乎入戲與否」。
《華爾街日報》則認為她「沒入戲還齜嘴笑」，《財經日報》則說得稍微好心一點，
說她「享受到預期的掌聲，在劇中報以燦爛的微笑」。一名藝術經理則告訴《紐約觀
察報》：樂評之所以猛烈攻擊，是因為她在首演最後微笑，使得該劇因此無法劃下完
美句點。
其實歌劇史上「出戲」之舉十分常見，有跡可循。1976年大都會演出普契尼《波希米
亞人》，帕華洛帝唱第一幕詠嘆調時，女高音卡芭葉（Montserrat Caballe'）竟坐在
台上，帕華洛帝唱完她也跟著觀眾鼓掌。雷昂婷．普萊絲（Leontyne Price）在1985
年唱她著名的《阿依達》詠嘆調〈喔！我的祖國〉（'O patria mia'），因過度入戲
而下跪。而最近車禍過世的男高音里契特拉，則於2002年演出《托斯卡》時，在台上
做出鬆一口氣的表情，還把手刷過額頭。
然而，「出戲」是好是壞，見仁見智。1974年男高音維克斯（John Vickers）演出《
崔斯坦與依索德》，竟對著觀眾叫囂：「閉嘴！別咳嗽！」而著名的女高音卡拉絲，
在1958年的《安娜．波莉娜》中對觀眾喊台詞，簡直如同劇中劇。另外，次女高音柯
索多（Fiorenza Cossotto）與卡芭葉在歌劇《諾瑪》中近距離對唱，因觀眾掌聲如雷，
柯索多順勢給了卡芭葉一個劇本外的大擁抱。或許，這些正是歌劇所獨有的「親近」
特質，能拉近與觀眾的距離。
四百多年來，歌劇巨星常以自己的形式出現舞台，亦廣被觀眾接受；但七十及八十年
代後，樂評漸漸不能接受「出戲」，涅翠柯的微笑也因此被大家撻伐，但歌劇是現場
演出的戲劇，歌劇樂手以額外動作接受觀眾的現場反應，應該屬正常。
涅翠柯在演出隔幾日後說，自己那被撻伐的微笑，是在告訴指揮：「我們辦到了，觀
眾在鼓掌了。」她也笑著自嘲：「我昨天（首演後的另一場演出）沒有微笑，因為我
被批評成不入戲。我只笑了一點點，沒有太多。我收斂過我的微笑了。」
編譯：Maria
圖文版：http://muzik-online.com/?p=10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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