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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美國(上)
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的神話,多建立於其友人的信件文件之上。貝多芬
跟莫札特和海頓不同,他不願順從權貴,他認為作曲家的價值,高過王公貴族。另一
方面,貝多芬的確是有貴族金主,還曾把《第三號交響曲「英雄」》("Heroic")獻
給他敬愛的拿破崙;但當拿破崙自立為帝時,貝多芬對拿破崙的崇敬也隨之消逝。
《紐約時報》評論,貝多芬跟歷史所描繪的形象,應當相去不遠:耳聾的音樂畫家、
常感不適、倨傲不馴;他的蓬鬆亂髮和苦瓜臉,也看得出人們為了他的聰明才智,得
忍受什麼樣的不悅和脾氣。貝多芬的音樂棄傳統不顧,如當時聽眾覺得《「英雄」交
響曲》太狂野、和聲太大膽、長度也太過誇張,但他絲毫不為所動。
除了這樣的批評聲浪之外,貝多芬還是擁有一大群樂迷,對他充滿景仰。貝多芬跟馬
勒不同的是,馬勒深信自己死後很久才會受到重視,但貝多芬在世就頗具斤兩了,而
他自己也知道。但即使是大膽新潮的貝多芬,恐怕也會對自己日後深植美國文化 –
甚至流行文化 – 的事實,感到非常驚訝。
上百萬美國人平常是不會想到貝多芬或其音樂的,但佛州大學(Florida State
University)音樂學教授麥可.布羅耶爾(Michael Broyles)在他的《貝多芬在美
國》(Beethoven in America)一書中,指出了書名所指稱的現象:即使有很多人不
知道貝多芬的音樂,但幾乎所有美國人都知道貝多芬的名號,也會把他的名字跟古典
樂作連結,尤以對交響曲世界沒興趣的人為甚。
貝多芬音樂的美國首演,是1805年復活節前在南卡州的查理頓(Charleston)演出的,
時約《「英雄」交響曲》完成後不久。布羅耶爾教授推測,首演之後,貝多芬在美國
大陸的形象就已經定型了。到他1827年去世前的二十多年內,這位大膽作曲家的軼事,
從歐陸傳過了大西洋:有說他對貴族視而不見、有說他去世前對天揮拳……等等。這
個形象,觸動了美國人「別踐踏我」的草根性;而貝多芬粗暴有力的音樂,亦捕捉了
聽者的想像。在1840年代,貝多芬成了發展中的美國交響文化之主要曲目,如1842年
成立的「紐約愛樂協會」(Philharmonic Society)(「紐約愛樂」〔New York
Philharmonic〕前身),他們的前二十八場表演中,就有十七場包含了貝多芬的交響
曲目;波士頓甚至成了美國的貝多芬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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