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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指揮藝術（下）
臉部是指揮大師的力道所在，涅傑瑟貢就自覺臉部與音樂同聲齊唱，表情也能放鬆或鼓
勵樂手。大師弗利茲． 萊納（Fritz Reiner）則保持一貫表情，他的錄音聽來卻激情澎
湃，可能是沒有表情，樂手能更專注在指揮手上。指揮眼睛一瞇，可能就代表音樂必須
聽來遙遠飄渺。涅傑瑟貢則說，要讓樂團演奏出好聲音，可往弦樂部後看去，激他們進
入狀況。葛濟夫也用同一招來對付後座樂手，讓對方知道他的注意，就能引起後座對他
（指揮）的興趣。
有時候指揮並不看樂手，尤其是獨奏段落，以避免獨奏樂手緊張；而像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這位大師則常閉眼指揮，導出完美表演。近代表情最豐富的就是伯恩斯坦
（Leonard Bernstein）了，他竟也能用臉部表情指揮。
涅傑瑟貢曾注意到卡拉揚「高傲的肩背及指揮姿態」讓人有「期待事情發生」的效果，
而朱利尼（Carlo Maria Giulini）在音樂開端的前傾動作則是「走向人群、給予服務」
的溫暖感受，他於是擇後者為己用。指揮張弦則會前傾要樂團奏出強度，稍微後仰以舒
緩音色。
指揮的呼吸也很重要，上拍時吸氣準備「進場」，跟歌手吸氣準備演唱很像。英國指揮
畢克特（Harry Bicket）忙著彈奏大鍵琴或管風琴時，就會大聲呼吸引領樂團演奏。
指揮們亦得動腦瞭解自己的身體動態，朱利尼就教授涅傑瑟貢「心思澄澈才會有清晰手
勢」，猶豫則會產生混淆。張弦從馬捷爾（Lorin Maazel）處學到「心靈投射」，在心
中產生理想樂音的模樣，就自然能引導指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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