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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新作」引發學術論戰（上）
長久以來，許多音樂學者夢想能找到名作曲家的失傳作，也有不少人把搜集手稿殘篇、將
之組合成為單獨音樂作品，當成終身的事業。當然，這一切只要掛上「貝多芬」的名號，
就更加有看頭了。
上個月在短短數週內，就有兩首重建的貝多芬作品獲得「世界首演」：其一是一首兩分鐘
長、總共不到74小節的聖歌，在曼徹斯特首演；另外一首是大約23分鐘長的早期奏鳴曲初
稿，在阿姆斯特丹由16歲的鋼琴神童黃馬丁（MartinOei；音譯）首演。兩場首演除了讓
貝多芬難得站上世界主流媒體的頭版外，也引起廣泛的討論：這些未完成品真能讓我們了
解作曲家創作脈絡嗎？出版這些斷簡殘篇並擅自將之補完，又會有什麼樣的倫理問題？我
們又能否在學術考量和新聞話題兩者間找到平衡點？
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的貝多芬學者金德曼（William Kinderman）說，新發表的奏鳴曲和
聖歌不過是「長久以來以誇大或誤判手稿來源而獲得媒體版面的最新案例」。他指出，貝
多芬1827年過世時，留下近八千頁的手稿，「這些東西的存在，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紐約客》雜誌樂評羅斯（Alex Ross）針對熱潮也在個人部落格評道：「如果媒體能多報
導當今活躍作曲家的重要作品，而非報導有人發現一首貝多芬名不見經傳的小品，豈不是
更好？」
儘管有人認為這些「新作品」只是噱頭，但也有學者認為，這些樂稿就算再怎麼不完整還
是可以增進我們對作曲家的了解。曼徹斯特大學貝多芬學者庫柏（Barry Cooper）上個月
發現了前述的聖歌：這首曲子是貝多芬替葛利果聖歌〈說吧，我的口舌〉（Pange,
lingua）配上管風琴的和聲，收錄在一本現存於柏林的筆記本裡，而這本筆記本還有些《
莊嚴彌撒》的草稿。庫柏認為，這首聖歌可能不是《莊嚴彌撒》的草稿，它反而應該是寫
給魯道夫大公的典禮音樂。庫柏還說，這首聖歌預示了第15號絃樂四重奏的慢板樂章：「
貝多芬在四重奏裡刻意使用這種緩慢、聖詠般的風格，當時的聖歌就是這樣子唱的。貝多
芬此曲讓我們驚訝的是，原來他早在寫下15號四重奏的五年前，就已經有類似的念頭了。
」
但這不是庫柏第一次幫樂聖「發表新作」。他曾花了五年時間，閱覽貝多芬八千頁的草稿
，並在1988年發表「第十號交響曲」。雖然我們可從貝多芬的書信裡得知他當時確實在創
作第十首交響曲；不過也有人認為庫柏的「第十號交響曲」臆測成份過高，因為沒有人能
十足確定庫柏所選的草稿片斷，真的都是貝多芬為同一首曲子打的草稿。
金德曼就認為「第十號交響曲」是嚴重的誤稱；他表示：「我們也可以把這首稱為『根據
貝多芬筆記本的動機寫成的幻想曲，由庫柏所作』。可是，『幻想曲，由庫柏所作』不能
引起多少人的興趣，所以它就被冠上『貝多芬第十號交響曲』這個（錯誤的）名稱，但它
顯然不是貝多芬的第十號交響曲。」對此庫柏則回應：「我只有說這是第十號交響曲可能
的樣貌」，並不代表貝多芬一定這樣想。
圖文版：http://www.muzik-online.com/#!article_2_3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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