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yb (MYB)
看板emprisenovel
標題[短篇]天下第一
時間Wed May 26 00:48:52 2010
走馬坡上拔地峰，天下第一徐博春。
這是一句流傳江湖十年的句子，也是一段不敗神話的開始。
天下第一，徐博春，十年前，一人一劍，於南北水陸要道走馬坡上第一高峰拔地峰斬
殺朝庭軍馬三千，留下一段關於天下第一的神話，也從此消失江湖。
天下第一，四個字，壓的當朝皇帝劉波喘不過氣，在劉波的眼中，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第一，就是坐在十二落皇城中龍椅之上的自己，十二年前，劉波起兵反叛前朝天子，攻無
不克戰無不勝，靠著無人能擋的大砍刀，和大刀的第二個腦袋石葉，以及一眾精兵悍將，
將前朝皇帝與六大鐵衛斬於走馬坡上拔地峰前，從此登上至尊無上的皇帝寶座，也贏得江
湖中天下第一的名號。
然而這個名號，卻在十年前給手下雲雷十八將之末的徐博春拿去。
十年前，為了自己在早朝時下令斬石葉而掛冠離去，更在自己為了將因全國天災搞的
人心背離民氣藉戰爭凝聚，準備徵江南六省男丁做北伐的兵馬時連續三天將一株四葉草置
於龍椅之上，逼的自己下令雲雷十八將之首常心耀率近衛軍八百捉拿徐博春。
戰局出忽意料，一直都不被常心耀放在眼裡的徐博春在走馬坡上留下了常心耀一隻手
臂，隨後的八百兵馬更被殺的只剩一馬，駝著一隻手臂的常心耀回皇城。
徐博春的態度很明顯：想殺我？沒門！
皇帝劉波又怒又驚，怒的是徐博春竟大膽若此，驚的是惜日小弟武功竟高強若此。
第二天，剩下的雲雷十六騎率領千三兵馬來到走馬坡前，不拿徐博春人頭誓不還。
天下第一的神話，就在三千兵馬與雲雷十六騎的血染紅走馬坡上青翠的草地後傳開，
而得到天下第一名號的主角，卻也如走馬坡上的紅草地，給六天後一場大雨沖刷的無影無
蹤。
十年過去了，這件事一直放在皇帝劉波的心中，這十年來每當他三度動念開運河，四
度起意伐匈奴，都給第二天龍椅上的一株幸運草逼了回去。皇帝劉波也是懂武功的，這些
年來他每日苦練大砍刀，早已將惜日的武藝推到一個新的境界，然而礙於皇帝之身，他也
不好親自去走馬坡印證天下第一的武學。
其實他心裡明白，他不是不能，他是不敢，天下第一的神話如此顯赫，在三千血染走
馬坡的面前，誰敢造次？
十年來，帝國四處饑荒，天災四起，叛軍的狼煙在帝國的大地上燃起，皇帝知道安逸
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他知道是時候帶著他的大砍刀，出去告訴他的子民，誰才是這片土地
的唯一王者。
然而民間流傳著一個笑話，人們都在笑哦，說皇帝的大砍刀，怕一株四葉草。
終於，帶著八萬兵馬，皇帝劉波來到走馬坡前。
望著寬闊的走馬坡，皇帝下了馬，一旁的衛士想要阻止，卻被皇帝擋住了。
「什麼天下第一的神話？普天之下，朕就是神。」皇帝一邊說，一邊提起大砍刀，朝
著走馬坡揮去，轟連巨響，地上裂開好大一條裂縫，「你們都留在這，朕一人前往。」
踏著走馬坡的青青綠草，皇帝劉波往拔地峰走去，惜日種種也在腦中浮現。
※※※
「義兄，石葉是我們的兄弟，兄弟之情不能斷啊！」
「住口！」
「義兄，當日奈九泉結義之情，您全忘了嗎？」
「住口！」
「義兄，當日閹狗兵圍長州城，都是石軍師的妙計解的圍啊！」
「住口！」
「義兄！義兄！」
「住口！君為臣綱，這點道理都不懂嗎？朕如今貴為一朝天子，你再要放肆，朕就連
你也斬了！」
「義兄，你我兄弟之情，就如這柱子。」徐博春話一說完，拔劍一斬，大殿上轟然巨
響，「恩斷義絕！」
「反了！反了！都給我拿下！」皇帝話一說完，徐博春一劍刺向他面門。
※※※
「大膽！」皇帝走在走馬坡前，一刀朝空中揮去，「原來是幻覺！」皇帝摸了摸臉，
手上全是汗水，「好險不是徐博春的血。」那日徐博春剛要刺向皇帝，立刻被一旁護衛擋
住，一刀將徐博春的血捲的皇帝滿臉的那一幕，至今仍映在皇帝腦中。
皇帝口中喃喃自語：「雖然那日你滿身是血的逃出我皇城，但若不是我有心饒你一命
，你真以為你走的出皇城嗎？」皇帝得意的笑了一笑，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皇帝來到一道裂縫旁，那裂縫由前方數里一直延伸到自己腳下，皇帝蹲了
下來，摸了摸裂縫。
※※※
「義弟！不要再抵抗了，皇帝已下令定要拿你性命，念在兄弟一場，我留你全屍，否
則等會八百兵馬上來，只怕你連根毛都不剩。」常心耀與徐博春兩人兩劍飛快鬥在一起，
嘴上也沒閒著。
「他是誰？值得你這樣賣命嗎？他當日會殺石葉，明日就會殺你！」
「哈！是你不識抬舉，皇上對我一直很好，金銀財寶，要什麼有什麼！皇上過去許下
的諾言，他老人家可一點沒忘！」常心耀一邊閃過徐博春的快劍，一邊說道。
「是嗎？」
「哈！我結婚了，你知道嗎？」
徐博春的快劍慢了下來，「是誰？」一道血痕從他臉上劃過。
「還記得以前你苦苦愛戀，後來跟了六弟的婉兒嗎？她現在跟我！」常心耀越說越快
，劍也沒停著。
「你？」徐博春怒道：「六弟跟你情同手...」
「六弟？六弟早死啦！」常心耀一劍擋下徐博春遞來的狠招，笑道：「那天我將皇后
抱入六弟的房中，再帶著皇上去捉姦，皇上一怒之下，滅六弟滿門，婉兒還是我求的情，
才活下來的！」
「你！」
「反正皇后本來就偷人，這事遲早瞞不了皇上，我何不先下手為強！」
常心耀話一說完，徐博春大喝一聲，劍上力道陡然增強數倍，「皇上這些年道行逆施
，民間怨氣衝天，你若是因舊日兄弟情為他做事，我不怨你，但你如今這般作為，不可原
諒！」徐博春話一說完，颼的刺向常心耀持劍的右掌，常心耀非但長劍脫手，手心更給刺
了個血洞。
「來人啊！殺！」常心耀一聲令下，八百兵馬一擁而上，將徐博春團團包圍。
忽然，人群中爆起一道強光──
※※※
看著裂縫，皇帝久久說不出話，『是怎麼樣的怒氣，才能發出這一劍？』皇帝說完，
舉起大砍刀，用盡全身力道，重重砍在裂縫之上，刀氣不但將裂縫震的更大，更延伸超出
一尺有餘。
「不知這一刀，有沒有與你一戰的資格？」皇帝說完，繼續前行，一會功夫，來到拔
地峰前。
「人家都說這拔地峰高聳入雲，怎麼我左看右看，都像缺了一角？」皇帝道，「莫非
？！」話聲方落，天搖地動，一道劍芒從拔地峰山腹爆射開來。
※※※
十六雲雷騎，三千兵馬，將徐博春逼至拔地峰前。
徐博春全身是血，兩眼緊閉。
雲雷十八騎排行老三，徐博春的七哥傅崑啟揚聲道：「阿春，投降吧。」
徐博春將食指伸至唇前，悄聲道：「噓...你們沒聽見嗎？好多人在哭哪！」
傅崑啟給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的一頭霧水，一旁的雲雷第七騎雷夫洛道：「七哥，小
春瘋了。」
徐博春不理會雷夫洛，續道：「你們沒聽見，石葉的哭聲嗎？」
傅崑啟一聽這話，心頭一震，顫聲道：「春，我...我也不好受啊...」
徐博春道：「你們沒聽見，百姓的哭聲嗎？你們沒聽見，餓死街頭的流民的哭聲嗎？
這都是那人造成的，他值得你這般賣命？」
傅崑啟道：「不管怎樣，他如今已是得天命的天子，他的作為，就是天的作為...」
徐博春兩眼圓爭，怒道：「不！這不是...」話未說完，一根羽箭射在他的肩頭。
雷夫洛揚聲道：「別跟他囉嗦，我們一擁而上，將他拿下，快快回去領賞！」
三千軍馬...
※※※
轟隆巨震，滿天煙塵彌漫，當一天地盡歸無聲，拔地峰中央出現一個巨大的裂縫，將
拔地峰一分為二。
「這...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劍？」皇帝顫聲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徐博春，全身顫抖，動
也動不了。
徐博春慢慢走向皇帝，一掌拍在皇帝的肩頭，皇帝想要閃躲，卻怕的一步也動不了，
怎知徐博春這一掌，軟綿綿的一點力道也沒有。「老朋友，好久不見。」
「你...？」皇帝全身顫抖，徐博春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說：「放心，我要殺你，十
年前早就殺了。」
皇帝腦中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回過神來，「這...怎麼可能？你這劍...」
徐博春淡淡地說：「是天心之劍。」
※※※
那時三千軍馬將我團團包圍，昔日弟兄的劍無情地砍在我的身上，我的心中充滿疑惑
，這麼巨大的悲鳴，這麼深痛的哭喊，你們難道聽不見嗎？我不停的出劍，不停的問，然
而沒有人能回答我，或許他們在回答前就在我的手中結束了生命，士兵的血，兄弟的血，
我的血，染紅了我眼前的一切景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四周的一切全都倒下，只剩
下裂地峰，動也不動地矗立著，好像在笑我。
我憤怒的問：「難道你聽不到嗎？」我用盡全身的力量，重重的往空間斬去，忽然我
的劍上爆出光芒，源源不絕的劍氣自我的劍尖飆射出去，忽然，我覺得很平靜，大地的無
聲之聲在我心中迴盪，等到我回過頭來，拔地峰的山頭已被我削去一半，我聽見山的另一
頭，似乎有人在笑。
我放足狂奔，沒多久便越過山頭，來到這座村落前，我看到兩個小孩，開心的玩著五
十十五，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愉快，便咧嘴一笑，他們大概是玩的正開心，忽然看到
一個渾身是血的怪人，還朝他們猛笑，便嚇的大哭起來，我一聽到哭聲，忽然失去全身力
氣，眼前一昏，沒了知覺。
當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一陣飯香飄了過來，我起身走出房外，發現一個
小孩正在端菜上桌，一個老伯坐在椅子上抽水煙...
※※※
「後來，我就在村子裡住了下來，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再來找我，我也不怕，反正我
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勝的了我。」徐博春道：「我一直在村子裡等你，等你有一
天來到拔地峰前，我要讓你看看另一個世界，一個不在你統治之下的世界。」
徐博春說完，伸手指向裂成兩半的拔地峰，在拔地峰的後面，遠遠地，有一座小村落
，那座村落座落被層層山峰包圍，若不是拔地峰已毀，外人根本無法發現，「仔細看，用
心聽哦。」徐博春開心的說著。
皇帝運足目力遠望，那座村落種滿各式說不出名字的花朵，旁邊一道瀑布傾洩而下，
蘊起大片水氣，水氣環繞下，皇帝竟似聽到孩童的笑聲。
「他們很快樂哦。」徐博春道。
徐博春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壺酒，拉著皇帝坐了下來，「好久沒見你了，當皇帝還快
樂嗎？」
皇帝說：「是不差，不過就是你那枝四葉草，老讓我睡不好覺。」
徐博春聽了有些驚訝，疑道：「什麼四葉草？」
※※※
他們一直聊到深夜，皇帝醉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徐博春踹了他一腳，輕聲道：「
算了...希望你有天能明白，什麼是天下第一的劍，什麼是天下第一。」
徐博春掛著微笑中回到了他的村落。
那天晚上，皇帝做了個夢。
※※※
那是一個戰雲密佈的夜晚，第二天劉波就要出征迎戰前朝天子和他的六鐵衛，夜裡劉
波在營帳中靜靜思索制敵之道，他的第二個腦袋來到他的帳中。
「軍師，這麼晚沒睡，是帶了什麼妙計來給我？」劉波笑著說。
「義兄，我是來給你帶幸運的，你看。」石葉笑著拿出一株四葉草，「我剛剛發現這
個，我們明天的仗一定能勝！」
劉波說：「呵...這狗皇帝不行仁政，早失了民心，就算明天我不攻他，他總有一天
也會自行滅亡！」
石葉靜靜地看著劉波，什麼也沒有多說。
「等到我當上皇帝，我一定要...」
※※※
第二天清晨，皇帝在沉默中走回走馬坡的大軍旁，十年後他終於親眼目睹了天下第一
的神話。
※※※
士兵們看到裂成兩半的拔地峰，以為皇帝神功蓋世，定是天神下凡，藉著皇帝手中的
大砍刀將反賊徐博春和拔地峰斬為兩半，消息傳了出去，天下都說皇帝憑著大砍刀奪回天
下第一的名號。
後來皇帝南征北討，平定亂軍，軍威到處，無人能擋。
皇帝平定亂軍之後，力行國政，將國家治理成一個前所未有的繁榮的大帝國。
※※※
客棧裡，一個說書人站在桌子上，滔滔不絕的講著一個關於天下第一的故事：
「說起咱們當今聖上，他打個噴嚏都會變出一朵雲，他的武功哦，真可說是天下第一
！什麼妖魔鬼怪見了他哦，可都得...」
天下第一的秘密，愉快的在人們臉上的笑容中，傳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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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YOJI:所以四葉草是誰放的? 05/27 16:30
推 sinlin:要找這麼多四葉幸運草感覺比練絕世武功難上百倍阿~~~ 05/27 20:34
→ sinlin:第六段我看了n遍還是看不太懂,好長的句子 05/27 20:37
推 RYOJI:雖然知道四葉草暗指石葉，可是誰有這個能力放在龍椅上? 05/27 21:33
→ myb:石葉的鬼魂？XD 05/27 22:08
→ myb:to 二樓：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好好笑XDDDDDD 05/27 22:09
→ myb:真的，要找那麼多四葉草有難度阿XD 05/27 22:09
→ myb:謝謝一樓二樓的推文哦:) 05/27 22:55
→ nightlight39:我長這麼大，沒看過幾個似葉草的說 05/28 01:30
→ myb:有道理XD 05/28 01:54
→ notoriousii:我長大那麼大也只擁有過一朵... 05/28 20:53
推 chineseknot:其實是只要一株發過四葉，該株就容易再發第二片 05/28 23:51
→ chineseknot:因為表示那株的基因表現型很容意突變... 05/28 23:52
→ jason12308:四葉草難找……(滿特別的題材 05/29 1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