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玢特.芭哈爾(1951- ),突尼斯女作家、教師....。 張洪儀譯 遺忘 我寫, 忘記了我曾向大海借來姓氏,避開族人的目光,逃向寫作的荒野。 我寫, 忘記了當我還是個女孩的時候背後拖著整齊的髮辮,經常穿著寬大的衣服用 來遮住女性的魅力。 我寫,我忘。 寫是新生,寫是覺醒的生命唯一的証明, 我要一直寫下去。 也許我將長髮落下,梳起男人的髮式,也許我像男人那樣把指引剪禿,穿起深 色的長褲和一本正經的白襯衣。 但是我用鮮血在寫, 寫真誠,寫痛苦, 寫死亡,寫生命, 寫健康,寫疾病, 寫對自由甘泉永久的渴望、追求,直至疲憊不堪而倒下,倒在綿亙不絕的圍墻 下,擁抱阿拉伯祖國的土地。 盡管如此, 我寫,寫我的站立,寫我的復活, 寫我比以往更有力。 贊曰:這明明就是詩啊 色彩 我寫,沈釅的咖啡一杯接一杯,苦澀的滋味在喉頭回味,激動的手指在戰慄。 也許咖啡的芬芳穿透紙背, 也許吐出芳魂或者噴出烈焰, 也許長長的秀引嵌進行間字裡。 我忘了我是那個穿著大海的衣衫逃離部落的人,那個被罵做“女性”的人。 我忘了,因為我穿過了部落的圍墻,變成新的、堅強的、無所不能的、擁有 七條性命的新性別而昂首挺立。 我忘了, 我脫下一切衣裙,赤裸著,僅僅為尋求寫下真實的自由。 為什麼那個象征女性的字母是永久的指控, 為什麼所有阿拉伯女作家們都在逃避? 人云:“婷婷已經超過了女作家的水平。” 又曰:“她的作品簡直與男作家相差無幾。” 她們不得不附之以聲聲嘆息。 那捆縛男女奴隸的鎖鏈已將我們束得太久太久, 是為逃避這歷史,試圖將它從人們的記憶中抹去? 還是用新發明的“阿拉伯方式”解決問題? 贊曰:這個還是詩嘛.... 出路在哪裡 我仍在走, 仍在寫, 不在乎無休止的提問,忘卻了陰性標志似腳鐐鎖住我舉步維艱。我執著地走 在狹窄的阿拉伯山衡上,尋找著一條些許敞亮潔淨的路,一所陽光和空氣能光顧的屋 ,尋找一片天空,真正的開闊的天空。那裡,沒有當政者和軍警的面孔;沒有纏著頭 巾的長老喝令我穿長裙換短衣;沒有揮舞棍棒令我露出頭髮或蒙進面紗;沒有人提醒 我,我名字裡陰性的標志即使二十一世紀來臨仍然是罪孽。 即使如此, 他們詛咒我的性別,幹嗎不伸出尖尖的指甲抓他們的臉,去摳出那些貪婪的 眼睛? 為什麼不寫? 那不是對女性永遠的詛咒,而是對所有阿拉伯人的詛咒,詛咒他們帶著可悲 的懦弱朝著毀滅的深淵沉溺。 這詛咒將使我筆端的墨化為噴涌的熱血撒向貧瘠的大陸和地中海,沖決千年 的堤壩,激起豐厚的泡沫,吞沒渾渾噩噩醉生夢死的軀體。 我奔向自由的曠野,奔向我的紙,用血寫,寫下這強者的時代總在失敗中苦 苦掙扎的阿拉伯人的悲劇。 也許我長長的頭髮已勞累,伏在紙端喘息, 也許我的手指已磨爛,為在漫漫沙海中尋找自由, 也許淚水模糊了我的筆痕, 也許連茉莉花也疲憊地落滿我的字跡,盡管如此,我以鮮紅的熱血錄下一片 真誠。 我忘,忘記我的顏色、容貌、衣著,只有烈焰中燃燒的自己。 我寫,我忘。難道真的因為我的名字上帶著陰性的標志,我的使命只能在 牢獄裡完成? 或者任我的筆,記載唯唯諾諾默默無聞的阿拉伯人怎樣活在動蕩不安的祖 國第十道圍墻裡。 贊曰:這才是散文嘛。 ps書名:阿拉伯國家經典散文。 結論:我覺得這傢伙的文筆很有感覺,不知道翻譯跟作者哪個強,還是都很強,是 近年來除了楊絳之外第二個讓我感到文字的生命力的文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16.99.146
hus:喔喔喔 滋補 588銀~~~~ 10/22 00:51
hus:說錯 ◆ 這一篇文章值 566 銀 10/22 00:51
Finghi:這...你是一個字一個字打的嗎 天啊太強啦 10/22 01:27
hus:喔 對呀 這時候要一個一個打才賺 :p 10/22 0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