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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somacurl 信箱] 作者: lihuei (我的純真不倫不纇) 看板: AAAAAAAA 標題: <轉錄>官姐過世,我們沒做到什麼? 時間: Fri Sep 1 17:53:10 2006 轉錄自 http://www.coolloud.org.tw/news/Database/Interface/Detailreview-print.asp?ID= 118294 作者:王以寧   聽到官姐過世的消息,難過地掉下了眼淚。我還記得九年前在電視上,公娼抗爭, 官姐站在第一線,那時我的感動是,她代表著公娼從社會的邊緣及歧視中站出來,大聲 地捍衛她們的權利,社會運動的意義,不就是「賦權」給社會的最底層,讓她們發出自 己的聲音嗎?但最令人傷感的地方也在此,公娼在經歷了一次次的抗爭,甚至一定程度 顛覆了社會的污名,「公娼精神」成為一句響亮、正面的形容,可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官姐,卻還是敵不過社會現實的逼壓,走向絕路。   在1980、1990年代,其實有許多群體從社會的邊緣站出來,勞工、農民、原住民、 同志、公娼……,每一類群體,或多或少都在社會的污名化下奮力「出櫃」,光是打消 污名及主流認知,常常就用盡一切力氣,難免會往認同政治上走去,必須回到自己的群 體,型塑文化意義及社會正當性,說得文謅謅一點,是「多元主義」。   但在這種努力還在進行時,官姐的死,卻讓我看到了更深沈的結構壓迫,解決了社 會污名有何用?再多十個官姐在街上吶喊意義又何在?同樣的,像原住民正名運動固然 重要,但是不是也碰觸不到原住民面臨的底層困境?但明明,他們難以跨越的是同一個 社會結構啊。我們是不是在潛意識中,已經認為某些問題,因為太龐大無法解決,只好 暫時將這個問題認定為每個個人的「私領域」。   昨天(8月29日)我出席官姐追思會,才認知到,公娼姊妹們一次次的勇敢上街,原 來背後都還有龐大的經濟壓力,自己家裡的經濟負擔、娼妓姊妹們的互相借貸,壓得她們 喘不過氣來,日日春祕書長王芳萍難過地說,之前都沒有注意這個部分、也無法解決這個 部分,日日春只能選擇把需要經濟支援的娼妓推走,讓官姐必須走這一步,讓她全身發冷 。   像官姐的姊妹現在也還是一屁股債,她昨天還是開玩笑說,官姐和她曾經講過,誰 先走就誰先托夢報明牌,讓另一人翻身。這也沒錯,當借錢借到地下錢莊,在台灣社會 ,除了等明牌發橫財,還有哪裡有機會解決債務問題?   但日日春已經做得夠多了,賣四物醋、賣公娼抗爭書籍,就是解決經濟問題的方式 之一,可是大環境不配合,養不起幾個人,這絕對是非戰之罪,更沒有人有資格苛責, 也期待日日春未來計畫重設的儲蓄合作社。   只是我一直在想的是,我們這些非第一線工作者,面對底層邊緣發聲時,除了聲援 、參與遊行、表達認同之外,還有什麼更能貼近底層生活的支援形式,所謂對抗共同結 構似乎太遠,但官姐的死,讓我覺得真的必須去面對它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兔(ptt2.cc) ◆ From: 61.229.108.19 philenna:轉錄至看板 writedown 09/01 17:57
picaballs:推!推 09/01 22:0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157.37 ※ 編輯: somacurl 來自: 218.166.157.37 (09/02 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