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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走後,她留下的財產讓生活能大致如常。 我在門前的那一塊小田地種了馬鈴薯和簡單的蔬菜,雖然不多不過也夠我一個人自給 自足。一個禮拜有幾天我會在小酒館裡的吧檯幫忙,漢克說艾瑪是要他好好照顧我, 不是替他在酒館裡幫忙。我笑笑的說,但我很喜歡這裡,他也不再反對。 至於酒館裡最常見的醉漢騷擾倒是不常發生。身邊有個像熊一樣的老闆雙眼兇猛的直 盯著你,再醉都清醒起來。偶爾會有些不清楚狀況的外地人,趁我遞酒時在我手上多 摸了一把,下場就是被捆著丟到附近人家的豬舍睡了一晚,漢克說醉鬼去那邊清醒清 醒再好不過。 偶爾我也會依著心情上台哼唱,酒館裡的人們對我隨口唱哼的玩意卻很捧場,一位帶 著紳士帽的大叔眼角含淚的著從他看似上好的皮夾裡抽了一千塊大鈔給我,他說我這 樣的歌者不該被埋沒。 我笑笑的回答他我在這裡很滿足。艾瑪走了之後,漢克和酒館裡魯直真摯的人們,就 是我的家人。而這間充滿著各式情感的小酒館,是我的第二個家。 今晚夜空的月亮十分明亮,穿過酒館的木格子窗櫑映在那架黑色的鋼琴上。漢克拿了   一杯參了檸檬杯口抹了鹽的伏特加給我:「妳的十六歲生日,敬艾瑪。」 酒館裡的人們和我高舉酒杯,辣喉的伏特加讓我嗆咳了好一會:「艾瑪喜歡這玩意? 」我皺的眉頭問漢克,他向來緊繃的面孔露出柔和的線條,帶著一絲微笑:「是阿, 很適合她吧。」是阿,想起艾瑪在酒館裡爽朗的大聲笑鬧,有回一個吃了豹子膽的醉 漢不但胡言亂語還硬是往艾瑪的腰上摸了兩把,她劈頭奉上結結實實的一拳還拿了杯 水往倒在地上的男人臉上倒要他醒醒腦,說多嗆辣就多嗆辣。 漢克將我的酒杯接過:「唱吧。」我點點頭。 艾瑪從來沒有離我們而去。 我唱著從小和艾瑪一同哼唱的歡樂歌曲,我看著酒館裡的人們舉著酒杯,半醉又口齒 不清的打著胡亂的節奏大聲唱和,歡樂的笑鬧都快把屋頂掀翻。酒館的門口被推開, 木門的咿啞聲被酒館裡的吵鬧掩蓋,昏暗燈光下一身黑服黑髮的男子背著一個旅行袋 走往吧檯。 他將袋子隨手往旁邊的高腳椅一放,脫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撢了撢灰,看著漢克親手刻 製掛在牆上的簡單目錄挑選著,看來是不像是本國人吧。 我結束了歌曲往吧檯走去,漢克正洗著杯子,黑服男子仍舊看著目錄。 「要什麼?」漢克放下杯子擦乾手詢問 黑服男子開口,用不甚標準的腔調:「什麼最好?」 「伏特加。」 還真簡潔,我將洗淨的杯子拿起一個個擦拭。 「妳唱得很好。」男人啜了一小口伏特加。 「謝謝。」 「妳在這駐唱?」 「興趣。」男人的臉頰沾著些許沙塵,只看得清細長的雙眼配上筆直的劍眉。我將毛 巾弄濕遞給他:「旅行很辛苦吧?」 男人接過將臉抹淨,沙塵下是張蒼白又清雅的面容,薄薄的嘴唇露出笑容;「風砂像 是會吃人似的。」 我接過毛巾,男人將伏特加飲盡指著琴:「可以借用一下嗎?」 「用吧。」 男人走向琴拉開椅子坐下,酒館裡的人們喧囂依舊,他將黑色長袍的袖口摺疊捲起, 輕柔的琴聲流洩,而後是他乾淨透徹的嗓音,異國的陌生語言穿越吵雜的話語鑽到 人們的耳裡,眾人著了魔似的停下喧囂往台上望去,男人仍從容淡定的唱著,彷彿酒 館裡只得他一人存在。 如果布莉的歌聲如野火燎原般的席捲人心,男人的歌聲就如同雲霧飄瀰不知不覺的將 人包圍。 一曲終了,人們的眼中癡迷仍未散去,傻傻的望著台上,我舉起雙手拍掌,人們如大 夢初醒發出熱烈的掌聲。 男人回到座位上向漢克說:「再一杯。」蒼白的臉孔因為酒精開始有點血色。 「你唱的才好,我叫布莉。」我朝他伸出手衷心讚美。 「我叫麟。」 「很特別的名字。」 那是我們第一次相遇。 ---- 漢克的酒館接到一筆大單子,要負責城西約翰公爵的晚宴。這類單子雖然賺的多但通 常麻煩也多,來辦事的僕人經常擺著一副頤指氣使的臉孔挑三撿四,但又不能把得罪 這些貴族把單子一推了事,誰叫漢克的酒在城裡是出了名的好。 我陪著漢克一一清點酒類整理包裝上車運往城西約翰公爵的宅邸,我有些哀怨的嘆氣 ,漢克歉疚的看著我:「妳還是別來幫忙了。」 我搖搖頭:「幫你我很開心,我是想到一整晚要看那些愚蠢的貴族耍猴戲才嘆氣的。 」漢克摸摸我的頭:「謝謝。」 通常這類宴會我跟漢克都會待在現場直到結束,避免僕人搞不清楚酒的類別或是任何 突發狀況。 上回幾個喝醉的公子哥兒跑到廚房裡打鬧,硬是摔破幾箱上好的紅葡萄酒,還是漢克 打電話要人從店裡把存貨都搬出來應急。 我跟漢克推著拖板車把一箱箱的酒搬到廚房分門別類放好,剩下的就等著廚房總管下 令要我們準備什麼就依著準備就好。 藉著還沒開始忙得時間我往宅邸內的書房走去,來了幾次我發現裡頭的藏書可十分豐 富還不乏許多樂譜。我溜到書房靠在窗邊藉著月光翻看樂譜,正聚精會神的時候聽見 書房的門發出聲響,接著似是男女低低的嘻笑聲跟著進入。 「這麼久才來找我?我都快被公爵那老頭子悶死了。」嬌滴滴的女聲帶點怨懟的輕聲 訴說。年輕男子的聲音接話:「誰叫妳那麼得那老頭寵,不然早來見你。」 接著又是一串肉麻兮兮的訴衷腸,我藉著書櫃的縫隙往前瞧去,這一探探的我臉色發 苦,這可不是目前最得公爵寵愛的第七位公爵夫人和夏霍爾子爵嘛?這種事情怎麼偏 偏就給我遇見。 安靜的書房裡充斥綢緞衣裳的摩擦聲,公爵夫人發出讓人害羞的呻吟聲,雖然我沒親 身經歷過那回事,但艾瑪給我的教導也足以讓我了解現在是哪回事。 「我就是喜歡妳這浪蕩的模樣。」夏霍爾子爵壓著上半身一絲不掛的公爵夫人低語, 一手捧著公爵夫人高挺的乳房。「哪老頭可有體力服侍妳?」 公爵夫人發出輕蔑的嗤鼻聲:「都替他舔了老半天還上不了場面,提他做什麼?想 起來還真犯噁心掃人興。」 夏霍爾子爵將公爵夫人翻過身撩起裙襬:「我會把妳餵飽的。」 看看時間也該是回廚房幫忙漢克的時候,我思忖著該怎麼離開書房,幸好書櫃很多又 做的高大,摸到房門口不是問題,早知會遇見這等事件就不該貪圖這的樂譜乖乖待在 廚房也罷。 我壓低身子不發出聲音的慢慢的往門邊摸索,卻感覺到右方有視線傳來。我轉過頭卻 驚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我嚇的想喊出聲來卻被男人快一步給摀住嘴,在我耳邊用極其 細微的氣音說:「被發現我們就倒楣了,跟著我一起往門口走。」黑暗中我感覺到男 人的視線定定的瞧著我,我點點頭讓他放開摀著嘴的手。 我們倆悄悄的靠近門邊,男人輕手輕腳的開了門,雖然發出了微微的聲響,但我想後 頭叫喊的正熱烈的夏霍爾子爵和公爵夫人也無暇注意了。 透過門縫的光線,我覺得這男人的面孔似乎有點熟悉,他牽住我的手往門外移動,一 出了門我們便飛也似的逃離書房。我跑在黑髮男人的身後越看越眼熟:「麟!」 他回過了頭眼中有訝異的神色:「是妳!」 我耳根發熱,怎麼偏偏就在這種場合遇到了。 「妳怎麼會在這?」 「漢克在這裡有單子,我來幫忙,你呢?」一般平民應該是進不了公爵宅邸的阿。 他露出微笑:「我算是表演者吧。」 我點點頭無暇多想:「我要先回廚房幫漢克的忙了,有空再來酒館吧。」我往廚房的 方向跑去,如果那時候我知道所謂的表演者是什麼意思,我肯定不會跟他說有空再來 酒館吧! -- HEY~~~HEY~~~CHAAAAARLIE~!   。。。。。 ⊙ . ▼▼▼▼ \▲▲▲▲ φ . \ . δ ./ㄨ \\/ˊ▄▄ \|/ㄑ ( ︶ ˋ\///\/. by Armour@jok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16.15.103
placidmeow:好看呢,續集?(敲碗)XD 04/30 22:55
niowme:推推推 好看好看 04/30 23:46
JerryChanel:是妳! c c 05/01 00:18
dolaamon7673:別拖稿~(敲碗ING~) 05/01 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