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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IamNotyet (非也)》之銘言: : ※ 引述《IBIZA (溫一壺月光作酒)》之銘言: : : 這件事恐怕是您搞錯了 : : 齊魯長勺之戰發生在魯莊公十年, 也就是齊桓公二年 : : 可是史記所說的齊三敗魯跟齊魯柯之會是發生在桓公五年(魯莊公十三年) : : 齊魯柯之會是大家都有記載的事情, 這個沒有問題 : : 至於史記所提到的曹沫三敗戰以及挾持齊桓公, 是否是司馬遷好奇所致? : 恐怕仍是您有所誤會。 : 再回頭看您所引的《春秋》經文以及三《傳》的記載。 : 《春秋‧莊公十三年》: : 十有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于北杏。 : 夏六月,齊人滅遂。 : 秋七月。 : 冬,公會齊侯盟于柯 : 《左傳》: : 十三年春,會于北杏,以平宋亂。遂人不至。 : 夏,齊人滅遂而戍之。 : 冬,盟于柯,始及齊平也。 : 《公羊》 : 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婁人,會于北杏。 : 夏,六月,齊人滅遂。 : 秋,七月。 : 冬,公會齊侯盟于柯,何以不日,易也,其易奈何, : 桓之盟不日,其會不致,信之也,其不日何以始乎此,莊 : 公將會乎桓,曹子進曰,君之意何如,莊公曰,寡人之生 : ,則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則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 : 莊公曰,諾,於是會乎桓,莊公升壇,曹子手劍而從之, : 管子進曰,君何求乎,曹子曰,城壞壓境,君不圖與,管 : 子曰,然則君將何求,曹子曰,願請汶陽之田,管子顧曰 : ,君許諾,桓公曰,諾,曹子請盟,桓公下,與之盟已盟 : ,曹子摽劍而去之,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讎, : 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 《穀梁》 : 十有三年春,齊人、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於北 : 杏。是齊侯、宋公也,其曰人,何也?始疑之。何疑焉? : 桓非受命之伯也,將以事授之者也。曰:「可以乎?未乎 : ?」舉人,眾之辭也。 : 夏,六月,齊人滅遂。遂,國也。其不日,微國也。 :   秋,七月。 : 冬,公會齊侯,盟於柯。曹劌之盟也,信齊侯也。桓 : 盟雖內與,不日,信也。 : 《春秋》及三《傳》都說「齊人滅遂」, : 《穀梁傳》甚至明言:「遂,國也。」 : 則遂非魯邑也明矣。 : 故《史記》所言「獻遂邑以平」者,誤也。 遂國的事情我前面交代過, 它是魯的附庸國 所謂附庸, 按禮記王制所說 「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諸侯曰附庸」 附庸是國中之國, 雖名不為諸侯之臣, 但事諸侯如諸侯事天子 而遂國稱為遂邑也很平常, 古代小國曰邑, 自稱己國也常稱邑 齊魯柯之會是因齊滅遂之戰而起 在柯之會中, 魯國對於齊滅遂的既成事實表態是必然的事情 史記的紀錄雖然不準確, 但是這不能說是司馬遷好奇所致 : 至於說遂是魯的附庸國,則於史無徵。 : 滅遂之所以書,以其滅國也,未必表示遂附屬於魯。 這個在穀梁傳莊公十三年就有講到了 遂,國也。其不日,微國也。 遂國的確是個附庸國 而以文獻來看, 它也只能是魯國的附庸國 : 再來,關於汶陽之田。 : 《左傳‧僖公元年》: : 冬,莒人來求賂,公子友敗諸酈,獲莒子之弟挐 : --非卿也,嘉獲之也。公賜季友汶陽之田及費。 : 據此,汶陽之田本魯地。 : 故魯僖公能以汶陽之田賜成季友。 : 所謂「汶陽之田,魯故邑」,蓋指此。 : 考汶陽之田在《春秋》經文的記載,最早在成公二年。 經沒有, 但傳有 我前文就說過, 春秋三傳多次提到汶陽之田 包括這邊所爭論的莊公十三年 : 《春秋‧成公二年》: :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 庚寅,衛侯速卒。 : 取汶陽田。 : 按同年《經》文: :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 :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 : 帥師會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師戰于鞍。 : 《左傳》敘述: :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 : 門焉。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 : 。」弗聽,殺而膊諸城上。齊侯親鼓,士陵城。三日,取 : 龍。遂南侵,及巢丘。 : 《水經‧汶水注》: : 蛇水西南流逕汶陽之田,齊所侵也。自汶之北 : ,平暢極目,僖公以賜季友即此,又西南逕鑄城鄉 : 西。 : 梁履繩《左傳補釋》引張雲璈,據此以為在今泰安縣西南,樓上村東北。 : 龍、巢丘,據楊柏峻《春秋左傳注》,亦在泰安縣境。 : 則本年齊所歸者,蓋即此處。 : 本年齊侵魯,故晉、衛同救之,大敗齊師于鞍,而使齊返魯之侵地。 : 前此則未嘗言汶陽之田也。 : 至於《左傳‧莊公九年》所說,齊魯戰於乾時,魯師敗績之事。 : 原為納公子糾而起,乾時位在臨淄縣西南及舊桓臺縣城之間, : 離魯境已遠,而深入齊都了,齊魯戰於乾時,絕不致使齊侵汶陽。 : 所以這個假設很難成立。 我前文的推論說的很清楚 「若史記說曹沫三敗於齊為真, 最有可能就是發生在齊滅遂之戰 而汶陽之田也有可能是這時候丟掉的」 我並沒有假設這件事發生在乾時之戰 「汶陽之田,魯故邑」, 這我前文就說過了 春秋三經多次提到汶陽之田, 這我前文也說過 既然是魯故邑, 必然有丟掉的時候 而公羊傳在莊公十三年即言曹子請還汶陽之田 故汶田之失, 應該是在莊公十三年齊魯柯之會之前 最有可能的時間點, 就是齊滅遂之戰 以遂國與汶田地理位置來看 汶陽之田在大汶河之北, 遂國在今天肥城縣之南 基本上這兩個地方是相鄰的 http://0rz.tw/fM6L8 若說魯國在齊滅遂之戰中遭壞城壓境, 應該也就是這個地方 : 莊公十年,齊魯戰于長勺,原是齊桓公為報復前一年魯國納糾之舉, : 魯一戰而敗齊,齊、宋又聯軍侵魯,為魯敗於乗丘。 : 是魯再勝而齊再敗,何嘗有所謂曹劌的三敗? 前文已經說過 刺客列傳講的曹劌三敗, 應該是發生在齊桓公五年(莊公十三年) 刺客列傳是這麼說的 「曹沫為魯將,與齊戰,三敗北。魯莊公懼,乃獻遂邑之地以和」 這邊三敗北跟魯莊公懼很明顯是連續事件, 應該都發生在莊公十三年 另外齊世家裡頭也有 「五年,伐魯,魯將師敗。魯莊公請獻遂邑以平,桓公許,與魯會 柯而盟。」 你一直強調長勺之戰魯國戰勝 可是問題是這邊講的是長勺之戰三年後的齊滅遂之戰啊 : 此後齊魯相安無事,到莊公十三年盟於柯,而齊桓始霸。 : 則所謂「返魯之侵地」、「請汶陽之田」者皆誤也。 : 由是觀之,則《史記》之采誤說甚明。 你講了這麼多 可是問題是, 「請汶陽之田」不是史記講的, 是公羊傳講的 我前文引用的文獻很清楚, 全都來自春秋三傳 除非你要主張春秋三傳有誤, 否則拿公羊傳跟穀梁傳的內容與史記對照 史記所述並非不可能 另外, 其實曹劌之盟一事, 在許多先秦文獻都有提到 例如戰國策齊策 「曹沫為魯君將,三戰三北,而喪地千里。使曹子之足不離陳,計不 顧後,出必死而不生,則不免為敗軍禽將。曹子以敗軍禽將,非勇 也;功廢名滅,後世無稱,非知也。故去三北之恥,退而與魯君計 也,曹子以為遭。齊桓公有天下,朝諸侯。曹子以一劍之任,劫桓 公於壇位之上,顏色不變,而辭氣不悖。三戰之所喪,一朝而反之 ,天下震動驚駭,威信吳、楚,傳名後世。」 呂氏春秋貴信篇 「柯之會,莊公與曹翱皆懷劍至於壇上,莊公左搏桓公,右抽劍以自  承,管仲、鮑叔進,曹靄按劍當兩陛之間,曰二君將改圖,毋或進  者。桓公許之,封於汶南,乃盟而歸。」 韓非子 「曹劌匹夫之士,一怒而劫桓公萬乘之主、反魯侵地。」 孫子兵法九地篇 「令發之日,士卒坐者涕沾襟,偃臥者涕交頤,投之無所往,則諸劌  之勇也」 雖然這些都不是當代史記 但是也說明了曹劌之盟一事在先秦流傳甚廣 最後, 請恕我直言, 你這篇文章實在是有點避重就輕 我前文指出的幾個點, 例如   史記所記曹劌三敗應該是莊公十三年、   請汶陽之田是出於公羊傳、   汶陽之田最有可能就是發生在齊滅遂之戰 你這篇都避而不談 我是覺得既然要回文, 就針對對方的論點回 這樣避重就輕, 恐怕只會淪自說自話 -- 願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2.156.26 ※ 編輯: IBIZA 來自: 220.132.156.26 (03/06 08:30)
IamNotyet:是啊,戰國時還很流行說晉文公想砍叔詹....= = 03/06 1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