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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知識家的一篇名為 《分析一下我的心理變態吧!幸福的人們!!》的文章,讓我突然很有感觸。 那篇文章是個極度自怨自艾的男生發的文章。 當我在看那篇他所PO出來發問的問題,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十幾歲小男生的問題。 但沒想到,繼續看下去的結果,他竟然是個而立之年有正常工作男子的心得。 他的問題大概是說,成就他自怨自艾人生的原因。 有點半自傳的敘述方式,很簡單地說明了這樣的感覺。 包括了人際關係,愛情與心裡非常不平衡的比較心態。 回應問題的人,非常妙地一一回答他有點類似心理發洩的問題。 (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搜尋一下) 在下面一問一答之間,我的腦袋瓜子裡不禁浮現了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 突然感覺他非常地像我,會不會我三十歲的時候也會跟他有相同的問題? 這個答案我不知道,回想我和他求學時期的人生,真的和他重複了一大段。 雖然不盡相同,但我想應該也相差不遠了。 在這個社會裡,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光明的那一面和黑暗的那一面。 或許你自己還分辨不清楚,但請你跟著我,拿起左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 相信你不僅可以感覺到自己心跳的節奏,還能感覺到不斷上下的呼吸起伏。 因為你還活著,所以一定會有快樂和悲傷的一面。 只是,每個人心裡那股快樂和悲傷的比例並不相同而己。 而我,跟大家一樣是個平凡的人,有顆一樣平凡的心。 但我知道,自己多了點豐富的情感和一顆容易回憶的腦袋。 有時候我還滿討厭那樣的自己,因為我總是非常容易就掉進自己某個胡思亂想的思緒裡。 他的故事,讓我想起了我的人生。 「光明與黑暗面。」 這兩個意象的名詞,用我的人生來說明的話,可以用來分為幾個時期。 1.15歲以前的「光明時期」。 2.高中時的「黑暗時期」。 3.大學時的「交叉時期」。 光明時期: 我家是個不算富裕但也還算過得去的公務員家庭。 家裡有三個男孩,而我排行第二。 我爸是個高中老師,有著根深地固的傳統想法。 而且非常重視我們在學校成績。 記得小時候我是個異常活潑好動的小鬼頭。 常常會騎腳踏車到家裡附近的水溝抓魚,會拿鞭炮朝人家的家裡亂放 我很愛講話,非常的聒噪,每天都會問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 「為什麼……?那個又為什麼?還有為什麼?」 就這樣,我媽總是希望我能少講一些話,讓她耳根子清靜些。 我上國小的時候,我們班的班導師,就常常會在我的聯絡簿裡寫 「上課不專心,跟旁邊的同學說話。」 這就是我小時候的個性,活潑卻又聒噪。 但非常幸運地,我在十五歲以前幾乎沒什麼憂愁,就這樣開心地度過了我的童年。 那個時候,每個人都說我長得很可愛,笑起來很好看。 連我媽都說,「你小時候超可愛的,結果怎麼越大就越難看了?」 當然,這是我媽後來說的。 國小、國中時期,我的人緣很好,常常會有女生打電話到我家約我出去玩。 有時候走在路上,還會有隔壁班的女生突然衝出來叫我的名字,說我好帥、好可愛。 但那個時候,我腦子裡只存在著電動與籃球,對愛情我什麼也不懂。 所以那時候的邀約,我全部都拒絕了。 在那個無憂無慮快樂的時期我就稱之為,我的人生光明面。 黑暗時期: 上了國三之後,因為我們學校依能力分了三個級別。 資優班、中高班和普通班。 我不是高等生的那一群,所以我被分到了中高班。 在那裡,我的成績非常幸運地維持了前十名。 成績單裡印著前十名的數字,讓我當老師的爸爸非常開心。 但他並不清楚,這個班級只是個中高班而已。 於是,我在國三聯考理所當然地,只考到了個離家很遠的三流公立學校。 也許是身為大人們共同的比較心理,老師之間總會比較自己孩子的成績與名次。 考到好成績,會讓他們在別人面前較抬得起頭的心理作遂。 所以我爸出乎意料的生氣。 他不僅要忍受同事之間的比較心理,還要提早起床花時間先載我去上學。 然後他才能回到自己的學校上課。 他變得非常地易怒,看到我就像看到背在身上討厭的垃圾一樣。 「說話啊!不說話是看不起我喔?」 坐在汽車的前座,我爸在載我上課的時候,討論了我成績之後這麼說。 曾經,在學校辦校外參觀之前,我拿了同意書跟爸說我想要去。 因為另外還要補交錢的關係,原本看到我就不怎麼高興的老爸變得更不爽。 「又要拿錢?考這種成績也敢去?」當然,他的表情令人作嘔。 然後,他又數落了我一番。 最後沒辦法,全班都去了,如果我一個人沒去的話,導師一定會打電話來家裡問的。 不管原因為何,只要導師打電話來家裡,免不了我大概又要被酸言酸語了吧! 硬著頭皮我開口跟我媽要錢。 但這個時候別以為家裡有一個人扮黑臉,自然就會有另一個人扮白臉。 那種定律在我家裡,那是錯的。 因為我媽並不會在我爸面前幫我說話,只會在我爸耳邊幫忙火上加油而已。 有時候本來我爸覺得沒怎樣的小事情,在我媽「神嘴」的推波助瀾下。 就變成一件非常令人生氣的大事。 所以在家裡,常常沒來由地就被衝進書房的老爸臭罵一頓。 有時候,放學的時候他並沒有來接我。 連一聲都沒有說,我以為他是不是因為某些事情忙不過來。 但他只是直接回家了,直到我在校門口等到天空都黑了一遍的時候。 我才拜託住在附近有偷騎機車的同學載我回家。 那種感覺像是被莫名的遺棄一樣,讓我永遠也忘不了。 高中的第一年,我的人生開始產生了嚴重的黑暗面。 在學校我同樣不開心,因為國三青春期的關係,我突然增高、輪廓也變得很深邃。 再加上我打籃球常曬太陽的關係,開始有人會問我。 「你媽是外勞啊?」 「你眼睛好深,你是混菲律賓還是越南?」 這樣的問題也開始出現在我耳邊,有些不堪入耳帶有人身攻擊的綽號總是出現在我身邊。 在學校我越來越痛苦,我變得不愛跟人說話。 因為只要不跟別人說話,我就不會聽到那些不開心的對話。 所以高一的那段時間裡,我慢慢開始和以前活潑的自己分離。 給人光明面的個性裡,開始出現一些黑暗的影子。 回到家裡,老爸看到我也總是沒給過我好的臉色看。 我在家裡過得比學校還痛苦,每天被強迫一定要書桌前念書。 我笑容瞬間消失了,這和國中的我真的是兩個人。 我常會在鏡子裡問我自己,「這是原本的我嗎?」 我變得不愛照鏡子,開始越來越討厭我自己。 高一上學期12月,我開始自己騎腳踏車上學。 因為學校真的離我家很遠,也沒有校車可以搭的關係。 所以我每天都騎一個多小時的腳踏車到學校。 反正他早就嫌我麻煩了,我騎腳踏車上學,他也可以自在地睡晚一點。 那天,我到現在還記得,是12月24號,耶誕節的前一天星期五。 我在家裡又被罵了一頓,就像被當出氣桶一樣。 我一樣默默地什麼也不敢說,然後盛怒的他還是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但我並沒有哭,縱使我很真的痛苦。 那天晚上,我站著被罵了一個多小時。 走到浴室,還沒換下衣服,我拿著沐浴乳放在旁邊的掛架上。 但沒想到架子因為重量的關係,突然整個掉在地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接著,我浴室的門被撞開的聲音,然後對著浴室裡的我大吼。 「不爽什麼,很屌對不對?不爽可以滾啊!」 「我這麼多兒子,不少你一個。」 他是這麼說的,所以隔天晚上我並沒有回家。 12月25號寒冷的天氣,我就睡在公園裡。 我冷得直打發抖連睡也睡不著,那天夜裡的聲音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是我最黑暗的黑暗面。 原本活潑開朗的個性,整個變了調。 我變得沈默寡言,也不再那麼有人緣了。 不會有人來和我說話,我變得孤僻又容易受傷害。 直到我後來努力考到不錯的大學,父母就好像又重新看到希望一樣。 開始一反常態地到處拿我的成績說嘴。 那一刻,我了解到就算是父母,也是很現實的。 光明與黑暗面的交叉時期: 上了大學,我的精神壓力比較沒這麼大了。 但我原本的個性卻已經變得很奇怪了,這個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 可是我決定不要再這樣孤僻下去了,於是我開始慢慢放開心胸去接納人群。 縱使同學之間,那些說我長相獨特的人我也慢慢地不放在心上了。 所以在我升大二的時候,我加入了學生會。 不只為了幫助學弟妹,也為了我自己。 開始會有人在學校餐叫我學長,開始有學妹大聲地說想認識我。 我雖然在別人面前恢復了以前陽光的一面。 但我還是沒辦法控制,讓人感覺光明的那一面底下深沈的灰暗。 我告訴我自己,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別人口中那個可愛的小鬼頭了。 我長得跟別人不一樣,會有學妹想認識我。 不過是因為學妹覺得我好像很開朗、很愛笑的感覺、好像很好聊天的樣。 所以開始不斷地出現在我身邊,直到有一次我和她坐在一起聊心事的時候。 我的黑暗面又不自主地顯現出來,也許那種外表開朗的神秘感被剝掉了吧! 所以,在那之後我再也沒跟學妹聊過天。 雖然我曾試著約她出來,但她似乎再也不想理我了。 大二之後,我一直學著隱藏自己的黑暗面,只讓人看到我的光明面。 黑暗的那一面我再也不想讓它出現,畢竟沒有人會想跟一直處於悲哀情緒下的人相處。 不斷地隱藏、不斷地隱藏,直到不再讓人發現。 我從來沒向別人訴說這段故事,之後畢業出社會的這段期間。 有時候會因為活生生的現實,讓我又再誘發這種情緒。 我很懷疑我自己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或者只是我感情豐富的表現。 現在我已經能控制它了,但這個光明裡的黑暗面。 應該會讓別人覺得我的個性怪怪的,或易於情緒化。 哎呀!一不小心就花了一堆時間來打這些過去。 本來我已經把它沈封了,但沒想到一篇自怨自艾的文章,讓我黑暗的情緒又被翻了出來。 如果有人無聊在看這篇文章的話,我只能向你說聲抱歉了。 因為你看到了我黑暗的那一面,通常是不會有人想把文章看到這裡的。 我的廢話就像老大婆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這個我自己也知道。 希望這篇不會有受害者才好,就當我自言自語的發洩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3.239.192
justin110105:我看完了 好想跟你私下聊聊 06/07 20:21
forthislife:(舉手)我也看完了,我的黑暗面好像有好轉,希望你也好 07/03 0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