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明天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天?喔,我前兩天才想到相關問題耶--
我的答案當時在腦海中出現得很快、卻既簡單又複雜:我想要「看破放下」。
當時我會這麼自問自答的原因,
如果要具體回答的話會變成冗長的話題,簡單回答則是因為靜坐:
有蠻長一段的時間,
我發現雖然每天固定維持靜坐的習慣,不過心靈的安寧卻進步不多!
主要的問題是妄想與雜念紛至沓來,猶如潮水般這波既止那浪又來。
而念頭一旦被切身的問題拉走,往往就要用掉好一段時間浪費在胡思亂想之上。
有什麼可以妄想的?那可真是五花八門、萬花筒般多彩多姿。
過往的事情(比方說:當年與那個無緣女孩的點點滴滴……);
現在的事務(例如:那支股票現在是漲還是跌……);
與未來的規畫(比如是:怎麼換一個更如意的工作……);
每一件事莫不具有精彩無比的想像空間,令心情跌宕起伏。
慢慢我發現,雖然這些不由自在會在腦子裡來來去去浮現的事,
是多如牛毛、雜如亂石,但說穿了總歸一句,都是我覺得未竟、還不放下的事,
興奮、愉悅、遺憾、渴望、悔恨等各樣的情緒如骨附蛆般浮現,
在我們覺得事情結束前反覆出現、咀嚼;
因為我察覺到,若真的放得下,其實在靜坐的寧靜中若是要回想一件不在意的事,
反而是很挺費心力的。事實可能是,心其實有保持寧靜平和的本質傾向。
因此不論是歷史上聖人們的教誨,抑或是我自己靜坐時的所得,
我發現要達到真正的快樂寧定,必定要原諒、放下。問題是,我覺得真的很難!
真的把那些分析、推演、盤算、計畫都丟下,頓時覺得空空如也,不知道「我」是誰,
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又再拉回來那些煩惱事。
前幾天有一次靜坐時雜念紛沓來,
我不禁想道:唉呀!如果要死了,就能真的放下吧!
念著死亡,帶給我一陣真的很寂靜的感覺,也不覺得要再擁有或建立起什麼。
這樣斷除的覺受並沒有維持很長,因為其實我並不真正相信我就要死了。
倘若我擁有對死亡的確知,相信那種真正的肯定性所造成的覺受,是更積極正確的。
從好久以前我就搞不清楚,為什麼我會覺得生命很痛苦呢?
細細想來,好像生命中也沒遇到什麼真正的苦難啊!
與薩爾瓦多或是索馬利亞的難民相形之下實在沒什麼吶,那麼,究竟是哪裡出問題?
所以我說,倘若我知道我就要死了--不管是明天或是下個月--
想到死了就一無所有不用再盤算什麼,我想我會能看破與放下,而能真正地感到自在。
我想瞭解生命的意義,活得無憂無慮並且自在地死。
因此願我能珍惜每一個時刻、利用每一個機緣包括死亡,得到真正寶貴的生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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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蹁蹁躚躚,飛過屋上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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