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媽媽才進行了一次很長的對談。
我媽說我爸曾經推測我的憂鬱是因為我會閃爍其詞,會為了面子而說謊。
所以,活的不快樂。
就某些方面來說,他說的也不完全是錯的。
我這次發病大概是因為內疚自責引爆,我隱瞞了很多自己的事情。
然後我會撿著好聽的說,總之,我對於自己的過去有很多的遮羞布。
我一點都不像所表現的那麼美好,那麼完美,我也害怕別人看到看似美好的表面之後,
會拋棄我,嫌棄我,厭惡我。我對於我最信賴的熟人,這次也無法求救的原因也有事情
瞞著他,甚至取巧說過謊。我對於他非常的歉疚。雖然這次發病算是將這一切都輕鬆地
帶過去了,但其實在胡言亂語中。我仍是有說過幾句實話。
我媽猜測的其實也沒有錯。他覺得侯某人在這次發病裡面扮演了某種角色。
事實上我對於這段往來算是一向非常地保留,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對於這段關係我當時的態度也是遮遮掩掩,當然我事後由於發生的地點已經都不可考。
所以人都是這樣子,其實事後要怎麼講都可以怎麼講。
但我覺得我對他有歉疚,不可否認地,他也對於我人生道路上有著負面的影響。
雖然,他對我真的非常的順從,也對我非常的好。
再來另外一段遠距離,或者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的一段關係。我也是在跟友人講起這段
時語帶保留,我講的也沒有甚麼不完全錯誤的,應該是說,不知道怎麼去定義這段關係。
最痛苦的是,我跟我朋友講過我這兩段關係的事情最後傳到了我不願意傳到的耳朵那邊。
於是我爆炸了。我想東想西,把自己逼到死角。
然後再來就是,我憂鬱的事情最後也沒有辦法瞞下,其實我當時還算是初期,看到後期
的我,那還算是個人嗎?
也許我在這裡是在進行某種告解吧。我總是承擔著秘密行走,慢慢矯正我認為錯誤的地方
。現在已經沒有匿名版可以匿名了,所以我只能偶爾來發洩一下,用這個id。
我媽是認為很多事情被人知道沒甚麼大不了的。就像你辦移民的事情,都待那麼久了,怎
麼想都應該有居留權了吧?又回學校讀書的事情,被知道也是正常的,就讓那些阿姨知道
也不會少塊肉。我對於被評價,被討論,被議論太過敏感。我很容易活在別人的評價之中
。我總希望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是完美無瑕的。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我都跟每個人保持距
離。以前曾經有人跟我說:我總覺得你想做一個完美的人。這點,我似乎只是客觀條件比
以前會調適了,但習氣還在。還好,我還是有接納我的朋友跟家人。
其實這次發病,我還有一些瞞著我爸媽沒有說的事情。
學校的事情我是已經解釋清楚了。但是我沒有告知最終學歷的屬性。
還有就是OSAP的事情,原本我講了,但後來我帶過。反正結果最終還是我要承擔。
我擔心我沒有辦法承擔到那個時候,也就是畢業。
如果依照醫界友人跟以前醫生的診斷,我應是無虞。
若依照住院醫生的診斷,我仍是具有相當高的風險。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跟賭博一樣,但不是說誰壓的寶比較多就代表那一方就一定會贏。
我還在等待我國外醫生的判斷,明天或後天我應該就會打去診所把八月的門診排好。
嚴格上來講這次我走的路,又是一條血路。我原本以為以前那種糟糕應該是最糟糕了。
但我覺得這次所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糟糕。這次連我爸媽都很害怕。
以前可能覺得,總是會好的。反正年紀還小,反正,還年輕。
但現在已經不能這樣子去僥倖了。我知道要從醫生那邊取得一個跟數學一樣精確的答案很
蠢,但我就是想為自己的人生買個保險一樣,我想要有保固。
所以我還是誦經,我今天的目標是四部。
不過我必須承認,跟我媽的對話,對我的確造成某種衝擊,也造成某種的緩解。
我不排斥回去再找以前的醫生談。他算是最知道我過去,也能接納,也能保密的專業人員
。我要選擇信賴他,我將來也要聽從他的建議,回學校跟諮詢師好好地談,然後促進生活
品質。有些工作,朋友可以幫你做。但有些建議,倒真的是無關的人,有距離的人才可以
講出口的。當然,還是要互相理解。不要把這一切弄得像做功課一樣,我以前把諮商弄得
很嚴肅。可以的話我希望以輕鬆一點的步調來進行接下來的人生。
護理人員的建議,我也很感激。也算是提供了我各方面其他角度的換位思考。
但嚴格上來講醫療界圈子太小,我不太願意洩漏過多的資訊。
不過我已經講了,只能說講了就講了吧。反正,我大概是病歷的一個檔案夾而已。
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個檔案能暫時不要再拿出來了.......
雖然,短期內,很難。也有可能,一輩子都得這樣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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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說,暈眩,就是沉醉於自己的軟弱。
一個人意識到自己的軟弱,不想反抗,還任由它去。
陶醉在自己的軟弱之中,想要變得更加軟弱,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街暈眩,
還想倒在地下,跌到比地下更低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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