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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愛上妳了。」她的聲音有些苦澀。 從那天起,她時時看著手機,等待貓的來電,卻常是落空。時常坐在陽台邊緣抽菸,望著 巷口,期待貓的藍色小蜜蜂會出乎意料出現,當然,結果往往是失望。 所以每一次貓在的時候,她總是想辦法讓貓留下,也許是一瓶酒,也許一頓晚餐,她把她 的氣味,一點一滴注入貓周遭;把她的想念,化成千絲萬縷細線,纏上貓的生活。 「妳……想不想看變形金剛,3D版的唷!」星期六,貓來電。 「好啊!」她愉快地答應。 「那明天見,公司包場,所以,恩,妳知道的,我沒有出櫃。」 「好,我知道。」 隔天早上,她和貓一起去了台大圖書館,在校園閒晃時遇見了孵蛋中的五色鳥,貓興起, 替她和五色鳥拍了張合照。 貓從前做需要跑學校的業務人員,所以對台大校園比她熟悉很多,她和貓牽著手,在台大 校園四處閒晃,夏天的艷陽將柏油路面蒸騰出熱氣,手心濕熱,但她卻覺得分外幸福。 「可以不要牽手嗎?」貓突然丟出這問句,然後放開她的手。 「為什麼?」是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我本來就不喜歡牽手,我很低調。」貓說,看見她一臉失望的表情,貓又補充:「何況 現在很熱,會流汗。」 「可是只是牽手而已,很高調嗎?」 「我以前跟我前女友出去也沒有牽手。」貓回她。 可是她是異女,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跟女生在一起,但我不是,而且我覺得跟自己喜歡 的人牽手逛街沒有什麼不對。她在心裡反駁,沒說出口,但還是默默放掉貓的手,快步走 了。 大大的,大大的失落。 在台大裡的7-11,她挑著飲料,不再看貓的臉,怕臉上的失望掩不住。她當然知道每個人 有每個人的立場,喜歡的事情和討厭的事情都不一樣,所以她還是放開了貓的手,但無法 不感覺到失望。剛剛牽著手的感覺,明明是那麼幸福呀! 貓看著她,她知道,即使在冰櫃前挑著飲料,都能感受到貓的視線尾隨著自己。 走出7-11,她走在木板步道上,與貓保持一段距離。身後的貓似乎輕輕嘆了一口氣,她聽 得不是那麼真切。 「過來,牽手吧!」貓朝她伸出手。 有這麼一個人,她的一舉一動總是能挑動妳的情緒,她的親暱或疏離決定妳的快樂悲傷, 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能讓妳在腦海中回味一萬遍,揣測一千回,妳的情緒圍繞著她,彷彿不 再是自己,而她是指揮,妳在她的牽動下表演著喜怒哀樂,隨她起舞,卻甘之如飴。 貓對她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 於是她綻開大大的笑靨,奔向貓身邊,牽起貓的手。 結束上午愉快的約會,貓送她回家,然後逕自回家準備晚上的活動。 第一次出席貓公司活動的場合,雀躍灌注在她每一個細胞,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她洗了個 澡,擦上香噴噴的乳液,仔仔細細化了妝,貼上假睫毛,挑選項鍊、戒指、手鍊和耳環, 看著鏡子裡那個神采飛揚帶著魅力的女人回視自己,她滿意地想著,今天,要讓看慣她淡 妝或素顏的貓看看她精心打扮後的樣子。 穿上高跟馬靴,她踩著叩叩叩的步伐出門,時間已經有點遲,思考了一陣,她決定抬手招 輛計程車。想必是會遲到吧!但應該可以在電影開場前趕到,她打了電話給貓,貓語氣匆 忙,聽起來相當忙碌。 「對不起我遲到了。」計程車到電影院,她下車,貓已經等在門口,她帶著幾分慌張,歉 然對貓說。 「沒關係,進去吧!」貓顯得很焦躁,也很緊張,從頭到尾沒看她的眼睛。 「坐這裡。」貓選了個角落的位置,不很顯眼,坐在她旁邊,與她維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 離。 電影很精采,但她不時分心注意貓的反應,發現貓也在注意著她的反應,她在心裡默默綻 開一朵朵心花。 電影散場,貓要她在那裏等著,而貓穿梭在電影廳中與熟人打招呼,她這才發現貓的家人 和大學同學都有來看電影,但貓卻選擇坐在她旁邊,方才綻開的心花又開得更紅豔。 她的眼睛一直跟著貓轉,貓正在和大學同學講話,她接受到大學同學飄過來的視線,滿眼 是曖昧的笑意。那個女生知道多少呢?她忍不住揣想了一下。女孩親暱地拍拍貓,貓說了 再見,往她這裡走來。 「妳暗戀的女生呢?」她好奇。 「沒看到,大概先走了。」貓答得有些不自然。 她的視線還在滿場逡巡那個傳說中讓貓愛上又讓貓傷心的女生,貓卻突然丟出一句:「我 爸剛剛一直看妳。」 「噢?」她把視線轉回貓身上。 「大概是沒見過妳吧?」 「嗯。」事實上,她也只匆匆瞥過貓的爸爸一眼,甚至連長相也記不得。 「我想上廁所。」她說,但事實上是想找機會和貓說說話。 「嗯,電影院廁所人很多,我帶妳去旁邊的肯德基上。」貓用眼神示意她跟上,然後逕自 走了。路上碰到熟人,貓笑著打招呼,也不忘介紹她,但她注意到貓的緊張和僵硬,似乎 並沒有隨著電影結束而鬆懈。 妳在緊張什麼?她其實很想這樣問,但她不確定貓會不會回答,相處的時日甚短,她還摸 不清楚貓的性情底蘊。 「我今天化了妝。」終於到了人少的地方,牽起手,她謹慎地丟出一句話。 「嗯。」貓點頭表示知道,卻沒有做任何回應。她失望。 「覺得怎麼樣呢?」她不死心,繼續追問。 「好像牽著一個假的洋娃娃出門。」貓的語氣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什麼?她愣了一下。 「我今天,想說會見到妳同事們,所以特別精心打扮了說……。」她語氣透著一絲失望。 「這……我,嗯,我本來就不喜歡女生化濃妝啊!而且我不喜歡假睫毛。」貓有些手足無 措。 「噢。」她嘟嘴,低下頭,沒再說話,雖然心裡不斷的OS:濃妝?這樣叫做濃妝??!! 這樣都算濃妝了嗎?啊啊?她對「濃妝」的標準到底在哪裡啊??!! 「我送妳回家。」貓笑,打斷她滿腦子的問號和驚嘆號。 小蜜蜂奔馳在街道上,場景從繁華的東區回到她蝸居的小窩。貓停在巷口的7-11,示意她 下車。 「妳不住這?」她邊脫安全帽邊丟出疑問。 「不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家離公司比較近。」 「噢。」她把安全帽遞給貓,表情裡有一絲絲失望。 「我真的很不喜歡妳的假睫毛。」貓沒頭沒尾地說。 她翻了個白眼,動手把假睫毛撕掉。 「這樣可以了吧?」她沒好氣地回應。 「嗯,這樣漂亮多了。」貓笑。 「走囉!」貓踢起腳架,騎著藍色小蜜蜂揚長而去,她滿臉通紅傻站在原地,腦子裡塞滿 剛才的畫面,「這樣漂亮多了。」在她耳際不斷重複播放。 深夜巷口的7-11,一個手心裡握著假睫毛的長捲髮女孩站在路邊,滿臉通紅,但臉上浮起 幸福的傻笑。 這是貓,第一次稱讚她好看。 ============================================================================== 小說停了一段時間,現在又開始寫了。(灑花) 沉澱了一些東西,也許寫起來會更順暢。 重感冒中的貓公主,下台一鞠躬。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8.41
Ookamiuei:創作推:) 真的有那種酸酸甜甜痛痛的感覺QQ 04/10 16:12
lciisme: 04/10 16:47
wayne22477:哇~我等好久了!滿心期待,加油! 04/10 16:47
lamei:好看!!!! 04/10 17:13
stupidbird2:牽手那邊好可愛(?) XDDDD 04/10 20:19